夫君乖,下一个就治你_莐昔【完结】(15)

  跟在后面的司寒看了这样一场戏。和宋归年之间的那点尴尬也立时烟消云散。

  直到刚刚她才发现,原来摄政王的权利之大,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居然连当今圣上都拿他没办法。

  只是个中缘由她还不甚清楚。

  这样想着,她也就问了:“王爷方才说,是先帝特赐给他的权利。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

  闻言,宋归年拿起一旁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才说道:“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先帝登基时朝纲不稳,内忧外患。是父亲率军平定了异族之乱。”

  “大胜归来,班师回朝后又帮着陛下除了奸佞朋党,肃清朝堂纲纪。”

  “先帝薨逝后,陛下即位。只是那时陛下年纪尚小。故而父亲被封摄政王以稳定朝堂局面。”

  司寒听他这样说。心中大抵能勾勒出以前摄政王的样子。

  若是真如宋归年说的那样……司寒实在是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让摄政王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似乎是看出司寒心中的想法。宋归年轻声说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万事万物都在变化,包括人心也是。”

  “或许是权利,或许是名利。但是总归会有人变得越来越不像从前的那个自己。”

  此言一出,又是良久的沉默。直到行至大殿前,马车方才停下。

  甫一下来,就见一个太监笑眯眯的小跑到摄政王跟前。

  “王爷安好,方才听人说有个小太监不懂事,在偏门那里冲撞了王爷。”

  那太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人的脸色,见他似乎没露出什么不快的表情,这才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随即说道:“您放心,那小太监犯了错,奴才一定狠狠地责罚他,让他长个教训。”

  摄政王对这番话很是受用。眼见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还是姚公公在这宫里待的时日长,懂规矩。”

  姚公公哪里敢承接摄政王这样的夸奖。连忙躬身道:“王爷过奖了。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王爷要是这样说,那可就是折煞奴才了。”

  这几句话说的,就差把摄政王捧到天上去了。是以后者此时被哄的舒舒服服,难得的露出了几分好脸色。

  姚公公一路引着他们几人上去,直到殿中。

  司寒和宋归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有侍从为他们端上茶点。

  司寒拿起一块放在鼻尖,轻嗅了嗅,一股子糕点的清香,却不腻人。

  略微咬上一点,香气顿时溢满了整个口腔。

  果然宫里的东西,外头的那些糕点铺子完全不能与之相比。

  外头的点心甜是甜,就是太腻,往往吃不了几块。

  司寒一贯爱吃甜食,尤其是遇上这种好吃的。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喂。

  话虽如此,司寒的吃相还是十分文雅。看着与那些大户人家小姐出身的,也没什么差别。

  宋归年也是第一次见司寒对一样东西表现出这么明显的喜爱。

  也不苛责她,只是默默把自己面前的那些糕点挪了些到司寒那里。

  这动作虽小,还是被司寒的余光捕捉到了。

  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

  宋归年见她似乎有拘谨之色,侧身附耳轻声道:“无妨,你若是喜欢吃糕点,往后就让阿竹出去买一些。”

  正好这时,只听太监一声高呼:“陛下驾到——”

  群臣站起,司寒也跟着站起来,躬身行礼。

  目光一扫,这大殿之中只有两个人是例外。

  其一自然是宋归年,虽说腿疾已然好了大半。但是除了司寒之外,再无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因此,拜见陛下时仍是坐在轮椅上不曾起身。

  其二就是摄政王,只坐在座位上朝陛下行了半礼。

  司寒看在眼里。只道先帝给摄政王的恩遇实在是太过优渥。也不知先帝是否想过自己最信任的股肱之臣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

  “诸位免礼。”那龙椅上坐着的正是明德帝。

  司寒坐下后,目光移到陛下身上。

  金丝绣龙,头戴冠冕。眉宇之间自然地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只是看着……像是身子不太好的样子。

  一时之间,司寒也不敢妄言。

  此时,却见明德帝偏过头,无法抑制地咳嗽了好些时候才停下。

  再看时,脸色已然是煞白得不见丝毫血色。

  12

  第12章 生祠

  ◎若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方才只听宋归年说过,陛下是再好不过的性子。倒是没听他提起陛下居然身子也不好。

  于是司寒趁着明德帝与其他臣子交谈的间隙,向宋归年那边稍偏了偏。

  或许是出于医者的习惯,她问道:“怎么此前从未听说过陛下身体抱恙?”

  宋归年轻声答道:“之前确实也没听说过。约莫一年前我还见过陛下,那时他的身体还算康健。”

  正巧此时,听得大殿上有臣子问:“方才臣听陛下咳了两声,可是身子不适?”

  “朕无碍。”明德帝摆摆手道:“只是前两日偶感风寒,还未痊愈罢了。”

  这话被司寒听了去,却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疑点。

  都说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就说这望,司寒观陛下的面色,就不像是风寒之症。

  但是皇帝身上的事情,是容不得她插手的。是以想过之后,司寒就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宴席之间,觥筹交错。不时有臣子向明德帝祝酒。明德帝也确实如宋归年所说,瞧着是位再温和不过的帝王。

  “摄政王,听说归年的病好些了?”明德帝问。

  摄政王却也不起身,只是行了拱手礼,答道:“犬子的病虽说还未痊愈,但是也好了不少。”

  听他说到这里,宋归年滑动着轮椅到殿前,司寒跟着他一同过去,向明德帝行了大礼。

  宋归年:“多谢陛下关怀,臣确实好多了。”

  明德帝点点头,视线转向一旁的司寒,问道:“你就是归年新过门的夫人?”

  司寒再拜,答道:“回陛下,正是。”

  明德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点点头道:“确实不错,配得上归年。”

  司寒:“陛下过誉了,妾身未入王府前,只是一届草民,能嫁入王府,是妾身的福气。”

  “既然入了王府,那归年的身子你也要费心照料。”明德帝嘱咐道。

  司寒:“是,妾身谨遵圣命。”

  一番寒暄之后,宋归年和司寒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过从刚刚的那几句话中不难看出,明德帝对宋归年可谓是关心至极。

  只是不知有几分是因为摄政王的缘故。

  月上中天,大殿内仍灯火辉煌。舞女踏着轻快的舞步,合着曲子。恍若九天仙子,凌波而舞。

  原以为这宴席上君臣融洽的氛围会一直持续下去。

  然而,只见摄政王上前几步,对明德帝沉声道:“启禀陛下,臣想修建一座生祠。”

  此言一出,满座皆是哗然。

  方才的和谐一瞬间烟消云散。

  压抑至极的寂静开始蔓延。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司寒也是错愕不已。修建生祠这事并不常见,往往都是百姓自发为纪念当地为官清廉,心系万民的地方官所建。

  明德帝闻言目光冷了几分,问道:“你是,要为谁建这个生祠?”

  摄政王不卑不亢,不觉自己提出的要求有多无理,说道:“臣所说的生祠,是为臣自己所建。”

  明德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逐渐变得铁青,目光也沉了下来。满座之下无一人敢言语。

  “启禀陛下,臣府中的道士曾算出,若是在京郊修建一座臣的生祠,那往后,我朝将是风调雨顺,国运昌盛。”

  “不过是修建个生祠而已,就可以让陛下百年高枕无忧,这就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明德帝沉吟片刻,说道:“国库空虚,修建生祠只怕是劳民伤财,此事还是往后再说吧。”

  但摄政王今日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办成这件事情,哪这么容易就会放弃。

  更何况,以他如此狂傲的样子,皇帝说什么,他又哪里能听得进去。

  “陛下,臣已算过,修建生祠实乃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难道陛下,连江山社稷也不顾了吗?”说到最后,摄政王的语调明显带上了逼问的意味。

  明德帝却看也不看他,目光一点一点扫过殿中的臣子,沉声问道:“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敢上前答话。

  须臾,礼部尚书站出来,跪拜在地,战战兢兢道:“臣以为,摄政王所说,有理。”

  有他做了例子,陆陆续续有人站了出来,所言皆是赞同摄政王所言。

  再一看摄政王的面上,满是得意之情。

  明德帝冷眼看着殿中这些他所谓的股肱之臣,心中觉得可笑之于又不免染上一丝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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