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乖,下一个就治你_莐昔【完结】(21)

  她轻轻咳了两声,强压下自己唇齿间差点漏出来的笑声。

  佯装镇定道:“你去瞧瞧那洞是不是还在。若是还在,回来告诉我一声。”

  知道司寒这样说,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宋归年带出去。

  阿竹也很是高兴,毕竟宋归年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踏出过府门半步。

  这一夜,就连做梦,司寒梦中的场景都是小时候的宋归年趴在地上钻洞的样子。

  不知是不是她的笑声太大,居然惊动了长大后的宋归年。

  梦里的他冷着脸对她道:“司寒,什么事这么好笑。”

  司寒一听这话,就被吓醒了,一下子坐起来。

  偏头一看,却见宋归年端着一盏茶,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床边。

  司寒一下子就清醒了,连忙将一边的被扯过来盖在身上。

  “你……你怎么在我屋子里?!”

  宋归年挑了挑眉,端着茶盏的手略微一顿。

  随即道:“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都已经近午时了。”

  午时?司寒心中一惊,连忙看向窗外的天色。

  果然,日头已经近乎落满整个窗棂了。

  自己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睡了多久这件事情时候啊!

  “那这跟你随随便便进我的屋子有什么关系?”

  “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居然是个梁下小人。”司寒小声地嘟嘟囔囔道。

  宋归年勾起嘴角嗤笑一声,“阿竹晨间来找你,说是要回你的话,结果怎么唤你,怎么敲门,里面就是没动静。”

  “吓得他跑到我这里,喊着说你晕倒在房里了,要我进去看看。”

  司寒一下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在王府里,她的精神总是紧绷着,所以醒的也早。

  可能是昨日终于解开了一点心结,心情也好了不少。

  所以这才睡过了头。

  看出司寒有些不自在,宋归年道:“我去外面等着,起来一同用午膳?”

  司寒点点头:“嗯,我更衣洗漱之后就过去找你。”

  “吱呀”一声,房门被宋归年带上。

  司寒终于维持不住刚刚强行装出来的镇定,尴尬直冲头顶。

  脸上的热度越来越高,司寒把自己整个人都包在被子里,一点缝隙都不漏。

  睡过头,还被以为是晕倒了。

  这样的事情,也太尴尬了吧!

  原本她还想看着宋归年出糗,怎么这戏还没看到,自己就先唱上了……

  司寒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将上面的红晕拍打进去。

  暗自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不就是睡过头还被发现了嘛,谁还没个这样的经历了。

  她就不信宋归年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如此想着。司寒成功说服自己,又哄着自己去洗漱了出去。

  还没进宋归年的屋里呢,就问到一股浓郁的饭菜的香味。

  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叫。

  司寒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点饥饿感。

  进去一看,桌上林林总总,加上糕点,一共整整九道菜。

  因着只有她和宋归年两个人吃。所以菜的分量并不算多,但是胜在十分精致,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司寒眼睛都看直了,不肯将目光从菜品上挪下来。

  “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丰盛?”

  宋归年一怔,见司寒的样子当真不似作伪。

  这才反应过来,司寒应是真的忘记了。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你真不记得了?”

  这倒是一下子把司寒问住了。

  司寒想了想,今日不年不节的,能是什么日子。

  是以她犹豫着轻轻摇了摇头。

  却看见宋归年眉峰一挑,“我倒是没见过,有人能将自己的生辰忘记的。”

  这话一说出来,司寒这才恍然。

  算算日子,今日确实是自己的生辰。

  “你怎么知道……”

  宋归年沉默了一会儿,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特意去翻看了她的生辰八字。

  只是说道:“换庚帖的时候看过一眼,所以就记得了。”

  似乎是怕司寒不信这般的说辞,还特意加了一句,“当日在祠堂,你不是也记得我的生辰吗?”

  “我那也是看见了觉得眼熟……”司寒如是说道。

  两人还未成婚的时候,对彼此可谓是不见都生厌的。哪会去仔细看对方的八字。

  一个在现在看来还有些荒谬的想法,不动声色地划过司寒的心头。

  再看看宋归年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算了,还是给他留点面子。

  不过,宋归年能记得自己的生辰,司寒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细看桌上这些菜,每一道都是司寒平日里爱吃的。

  只是她从未对宋归年,或是对阿竹说过这些。

  所以……这些全都是宋归年自己心细,一点一点看出来的。

  要说心中没有动容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些一点一滴的事情,她都放在心里。

  席间,两人说着话,气氛更是比以往融洽许多。

  有那么一瞬间,司寒只觉得,自己和宋归年,就好像是一对凡世间最平凡的夫妻一样。

  相敬如宾。

  这样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宋归年问出的那一句话。

  “听阿竹说,你让他去看看以前偏门墙边那个洞还在不在?”

  司寒一下子被汤汁呛住,光顾着让阿竹去看了,怎么就忘了让阿竹别告诉宋归年呢!

  “你问这个,是想做什么?”

  司寒当然不能说自己其实有一点点私心,就是想看宋归年钻洞。

  所以她还是端着脸上的笑意,“你在这王府里,待了这么多年,我带你出去逛逛,怎么样?”

  宋归年一愣,难怪一早上阿竹的神色就怪怪的,时不时盯着他傻笑一声,问也不说是什么事情,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17

  第17章 白玉簪

  ◎你敢说你不是想看我出糗?◎

  说起来,自己确实很久都没有出过王府了。至少,也有近十年的时间。

  这十多年里,就算是出去,也是坐着马车,不曾往外面看过一眼。

  可是他现在问自己,是不想出去吗?是对外面的光景没有半分念想吗?

  不是的,只是越长大,他就越害怕。

  害怕自己见过这些风景之后会心有眷*恋。

  他怕自己舍不得这个人世间。

  不去看,在自己撒手人寰之时,就不会太过痛苦。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轻声道:“好。”

  这话一出,他露出一点笑意。

  其实只要司寒在他身边,无论是做什么事情,他都是能感觉到温暖的。

  忽然,司寒想起什么,拿着筷子的手略顿了一下。

  问道:“之前摄政王给你的药,你还要接着吃吗?”

  宋归年摇了摇头,“他已经知道了结果,自然不需我再吃那药。”

  这样说,司寒才放下心。

  虽说这药现在看着对宋归年什么影响也没有。但是谁也不能保证,长此以往下去,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只是……我父亲,应当就快动手了。”想通了一些事情,宋归年说出“父亲”这两个字时,总是会有些许淡淡的违和感。

  这种感觉来源于他心底对这个称谓的排斥。

  司寒却对这事不以为意。

  “没关系。反正……”反正她就快要离开了。

  这样清晰的认知让她的心情稍稍有点失落。但是很快,这点感觉就被她抛之脑后。

  只是暂时的离开而已,她与宋归年之间,总不会就此断了联系。

  自母亲过世以后,她心里就像明镜一样,清楚的很。

  这个世间,很多的路,总是需要一个人去走。

  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说分离未免太过伤感。

  所以她岔开了这个话题。

  司寒:“你现在的身子还未全然大好。”

  “我再给你重新开一副养生的方子。再有十天半个月,估计就能与常人无异了。”

  “只是久病初愈,身子难免还是有些虚弱,平时小心着些就是了。”

  宋归年顺从地应了一声,继而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司寒脸上绽开一丝笑容,“这么急着想出去?”

  “着急也不行,至少也得等你完全康复。”

  完全康复。宋归年算着日子,说不定那时正好可以赶得上中秋。

  “不如,就定在中秋那日如何?”宋归年问道。

  “中秋……”司寒琢磨着日子,随即说道:“行啊,中秋没有宵禁,外头不知有多热闹。”

  正好,她也大半年的时间没出去过了。

  要知道她从前可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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