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乖,下一个就治你_莐昔【完结】(35)

  国师唇边溢出一声轻笑,“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

  随即话锋一转,直说道:“你难道不是那天晚上,姚公公带进来的那个宫女吗?”

  司寒心下一惊,国师是如何看出来的!

  自己那日分明就用药粉让脸上起了疹子。

  那时天色又暗,照理来说,应当是看不见面容的。

  可国师就这样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初入宫那日也是,国师非说曾见过自己,难不成……自己真与他见过?

  但是自己又确实从未见过此人。

  司寒稍稍定神想到,不管这位国师心里怎么想,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故而抬起头,对国师微微一笑,“大人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了?”

  国师却笃定司寒一定明白,继而说道:“听不听得懂,司大人心里自然知道。”

  司寒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余光瞥见陛下从后殿走了出来。

  目光落在他们二人之间,问道:“两位爱卿在聊什么?”

  国师率先开口道:“没说什么,只是恭贺这位司大人能官拜五品御医而已。”

  “陛下,臣还有事,先告退了。”

  萧翊点点头。

  国师转身临走前,背过身低声对司寒说了一句话。

  “你母亲的死,可不是意外。”

  这一句话在司寒心中惊起滔天巨浪。司寒连忙转头看他,后者却已大步走远。

  司寒此时满心满脑都是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只恨不得冲上去问个究竟。

  但此时她还在未央宫内。

  在陛下面前,她不能失态。

  萧翊显然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出声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其他的事?”

  司寒回过头,定了定心神,强行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

  “臣……没事。”

  萧翊道:“坐吧,不必一直站着。”

  司寒:“是。”

  司寒知道陛下此时召她来,一是为了解毒一事,二是为了摄政王一事。

  不等他先开口问。

  司寒主动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医箱。

  从里面的隔间里取出一张纸,呈上去。

  “陛下,上次探过您的脉象,臣已经拟好了医方。”

  “只是解毒一事非一日之功,还要随时调整才好。”

  萧翊拿过那张纸,粗粗扫了一眼,将它放在旁边。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是信你,此时就全权托付与你。”

  司寒敛眉道:“多谢陛下信任。”

  萧翊道:“但此事,只怕做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太医院内是否有下毒之人还未可知,此事,你要做的滴水不漏。”

  司寒也明白,既然他们在明,敌在暗。实际上是非常被动的局面。

  此时的情状显而易见。

  若是在太医院煎了这药,被别有用心的太医看出来,岂不前功尽弃。

  司寒正想着此时只怕不是那么好办的时候,忽而想到——

  之前母亲在替一些病人看病时。

  因为有些病人住的地方很远,故而母亲总是将药熬好了之后,装在一个壶里,让那些人带着回去。

  倒是省了一趟麻烦。

  只是若是想效仿此法……想要将这么大的东西不动声色地送进宫中,恐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还是要回去好好想想。

  此时听萧翊问道:“给摄政王的药,你做的如何了?”

  司寒复又取出一包药丸,和一包香料。“这药丸在水中化开之后,无色无味,也不是毒。还要请若微姨娘斟酌,看看用在何处合适。”

  “至于这香料,可以使药效发挥地更快。”

  萧翊点点头,“这两样东西,你办的很好。”

  “可还有什么事情要禀报的?”

  司寒想起之前齐风与自己说过的那个医馆,索性就着这个机会,将事情原委对陛下和盘托出,讲了个明白。

  萧翊听后,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考量是否可行。

  须臾之后,他抬起头,道:“此事我可以答应你,只是有一点,这医馆里的人,家底必须干净。”

  司寒原只是试一试,毕竟鲜少有君王能够答应让宫里的御医去外头给平民百姓看诊的。萧翊能一口答应下来,无疑是个爱民的好皇帝。

  司寒:“多谢陛下。”

  萧翊摆摆手道:“在外坐诊可以,但是万万不可以暴露你宫中御医的身份。”

  司寒自然明白陛下是在担心什么。

  若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只怕他们的计划,也会有暴露的风险。

  故而正色道:“陛下放心,在外,臣会以面纱覆面,必不让人看出来。”

  萧翊颔首道:“你明白就好。”

  “你先下去吧。”

  司寒在心底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道:“不知陛下殿中,燃的是什么香,闻起来和普通的青麟髓倒是有些不同。”

  萧翊略一皱眉道:“怎么,这香料你觉得有问题?”

  司寒此时也不敢保证,只得说道:“只是觉得香味有些奇怪,关乎陛下龙体的事情,还是小心为妙。”

  看司寒的神情,萧翊道:“等会儿找姚千取一点。”

  司寒:“是。若是这香有问题,臣一定第一时间告诉陛下。”

  说完这话,萧翊道:“若无事,就退下吧。”

  司寒正准备告退,萧翊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她。

  “司寒,你如今是太医院的太医,平日我许你出宫,有人问起,我会说你在我殿中随侍。但我最看重忠诚二字。”

  司寒恭敬道:“谨遵陛下旨意。”

  陛下能许自己出宫,还在民间的医馆坐诊,一部分原因是因着摄政王那边的事情,还有另一部分……

  焉知不是因为宋归年……

  从姚公公那里拿了香料,司寒记着方才分别时国师对自己说的话。

  说道:“姚公公,你可知,国师大人的府邸在何处吗?”

  听司寒这样说,姚公公面露难色道:“司大人,您这可就是为难奴才了,国师大人惯常是不住府中的,一向住在通天台。只是那处国师下令,除了钦天监的人,旁人是不得上去的。”

  “说是怕冲撞了神明。”

  司寒本就不信鬼神之说,更不用说国师这样的理由了。

  “烦请公公告知我去往通天台的方向。”

  姚公公见司寒这样执着,禁不住劝道:“司大人,您现如今深受陛下的信任,又何必去淌国师那一滩浑水呢?”

  “陛下不喜欢国师您又不是不知道。”

  这一点倒是提醒了司寒,既然陛下一向不喜国师,国师又怎会从陛下殿中出来。

  故而多问了一句。

  “可我方才看见,国师在陛下殿中,似乎与陛下相谈甚欢?”

  姚公公道:“陛下虽不喜欢国师,可到底还是要给国师几分面子。也不至于撕破脸不是?”

  “如今宫外大旱,国师今日来找陛下,说是来劝陛下出宫祈雨的。”

  司寒了然地点点头,还*是坚持道:“还请公公指路吧。”

  眼见实在是劝不动司寒,姚公公这才往左边指着道:“顺着这条路走到头,就能见着通天台了。”

  “只是奴才还是提醒您一句,您就算是到了通天台,国师大人,大抵也是不会见您的。”

  司寒却不信国师会让她吃这个闭门羹。

  他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不就是等着自己去找他吗?

  “多谢姚公公,陛下那边少不得人服侍,姚公公还是快回去吧。”

  一路顺着那条路走过去。

  越走就越冷清,甚至有一种荒凉之感。

  没走多久,司寒就见着了姚公公口中的那通天台。

  确实如它的名字一样。

  这通天台建的极高,几乎是所有宫殿中最显眼的所在。

  司寒刚一靠近,门口两个宫人见了她。其中一个立时迎上来道:“司大人,国师大人正在里头等您呢。”

  另一个为她推开通天台的大门。

  看来,这国师是算准了自己一定会过来找他。

  司寒踏进屋内。身后的门骤然关闭,那声音回荡在空空荡荡的殿中,显得尤为刺耳。

  环顾四周,没见着国师的身影。

  倒是尽头有一处旋梯。

  顺着旋梯走上去。

  终于见到了端坐一旁的国师。

  月白纱袍,只以一银簪束发,一手执棋,目光落在眼前的棋盘上。

  倒是很有国师的意味。

  听见司寒过来的声音,也并未抬眼。

  只是自顾自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既然来了,不如陪我对弈一局?”

  司寒缓步走过去,坐到他对面。

  “我不会下棋。”

  国师这才抬起眼看向她,眼角眉梢都带着遗憾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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