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乖,下一个就治你_莐昔【完结】(38)

  怕是这段时间劳心劳力的,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的时候又听说了自己母亲的事情。

  之前又在门口吹了那么久的冷风。

  宋归年心中焦急,深更半夜,要去外头请大夫是不可能的了。

  若说是回府里找府医,那就更行不通了。

  眼下司寒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的,嘴里呢喃不住地说些什么。

  宋归年看在眼里,心里着急,但也没办法。

  只得用一些民间的土法子,将毛巾沾了水,敷在额头上降降温。

  时不时还得注意着重新换一条毛巾。

  这样细碎的事情最耗耐心,宋归年不厌其烦地在司寒床前照看了一个通宵。

  天刚蒙蒙亮时,虽说还未完全退烧,但是额头好歹没有那么烫了。

  司寒这个样子,宋归年可是一刻都不敢合眼。生怕床榻上的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好在,人到底是醒了过来。

  司寒只觉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抬起来。

  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透出来密密麻麻的疼痛,让她几乎动弹不得。

  刚刚睁开的眼睛,完全受不了屋内的光线,瞳孔深处一股一股被灼烧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又将眼睛闭上。

  等等……刚刚在床边的那个人,好像是宋归年?

  司寒强撑开眼皮,往一旁看去。

  正巧与宋归年对上视线。

  司寒:“咳咳……你怎么……”

  本想问宋归年怎么在这,谁知道刚一开口,声音就沙哑的不成样子,喉咙也火辣辣的疼,满嘴里都是血腥味。

  宋归年见状忙给她倒了一盏茶水,扶着司寒坐起身。

  “来,先把水喝了润润嗓子。”

  司寒就着他的手,将茶水一饮而尽。这才觉得好了一点。

  只是喉咙里的那点不舒服还是没有办法忽视。

  于是便改用问询的神情看着宋归年。

  后者心领神会,将茶盏放下,又顺手将她额头上的毛巾取下。

  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昨晚你趴在我身上睡着了,你那时候情绪有些激动,我不放心。”

  “后半夜的时候,你发起了高烧。我叫不醒你,人也开始说胡话。”

  “所以我就索性留在这里照顾你了。”

  司寒的那点碎片记忆此时终于回笼。

  她只记得自己委屈地趴在宋归年身上嚎啕大哭,其他的事情,再后面的事情,想必就是如同宋归年所说,自己一下子睡过去了。

  这也太丢人了吧……司寒只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宋归年面前哭成这样就算了,居然还……还就这样睡着了。

  这下子,司寒脸上好不容易退下去的温度又开始节节攀登。

  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涨的通红,比之前发烧时还要红上几分。

  这副样子落在宋归年眼里,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连忙道:“脸怎么这么红?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司寒躲开他即将触碰到自己的手。

  “我……我没事……咳咳……就是刚醒。”司寒用手背试了试自己脸颊的温度,果然是滚烫的,不想让宋归年窥见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只得胡扯道:“这是……这是正常的,发高烧的人醒了都这样。”

  好在宋归年也不通医术,司寒说什么,他自然就信什么。

  是以此时他也顺从地收回自己的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给你请一个大夫来?”

  司寒道:“哪还用什么大夫,我自己就是最好的大夫。”

  听她这样说,宋归年也不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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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青麟髓

  ◎香料怎会有不同◎

  “以你的医术,确实再找不到更好的大夫了。”宋归年顿了顿,又道:“不过……若是身子还有什么不适,一定别再瞒着我。”

  司寒垂下眼睫,微微点头。

  二人之间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宋归年出声道:“你之前说的……关于你母亲的事情,若是你愿意……可以说与我听。”

  其实司寒也没什么好瞒着他的,况且哭过一场之后,她心里的苦闷已经散去了大半。

  司寒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母亲可能是被人所害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与宋归年。

  她有意在这件事情里面模糊了国师的存在,只说是在遇见陛下时,碰巧见到了母亲当年医治过的一位官员。

  这才告诉了她之前发生的事情。

  只是宋归年的心思何其细敏,怎会听不出来这话语中的漏洞。

  司寒一边说着,一边见眼前之人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疑惑问道:“怎么了?”

  宋归年抬头看了她一眼,“可你如何能确定,那个人不是在诓骗你?”

  司寒怔然,张了张嘴,含糊道:“他手里有我母亲亲手写的书信,我看过了,确实是真的。”

  “而且,而且他还说了,如果我想查,他会帮我找到杀害我母亲的幕后真凶。”

  听了这话,宋归年眉间之结未解,连忙道:“你应该还没有答应他吧。”

  司寒躲闪着宋归年向她望过来的目光,低下头道:“没有。”

  实在也不是她不想告诉宋归年真相,只是国师给她的感觉始终很奇怪。

  还有那个莲花纹样的漆章。

  国师和宋归年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能确定国师到底是敌是友。

  :

  她是为了母亲的事情,不得不和国师合作。

  可是宋归年和她不一样,只要她不告诉宋归年,他就不会被卷进来。若是有什么意外,那他也不会……

  司寒打定了主意不告诉宋归年关于国师的任何事情。

  她说的这样肯定,又坦白了一部分,好歹是将宋归年糊弄过去了。

  后者沉声道:“我可以帮你。”

  司寒瞳孔中有一瞬间的凝滞,问道:“你帮我?”

  宋归年一不在朝堂之上,二于朝中并无势力,况且从前还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少爷。

  硬说起来,也就是与陛下之间,还有几分情谊。

  难道,让他去求陛下,彻查一个乡野医者的死因吗?

  后面的这些话司寒没有说出口,可是宋归年像是能看懂她的意思一样。

  说道:“若是我们针对摄政王的计划能够成功,我至少能掌握住摄政王府一半的权力,到那时,难道我还没有办法吗?”

  话是这样说,只是听着轻松,司寒心里也知道,要做到宋归年说的那样,可谓是难如登天。

  摄政王府盘根错节,岂是他说掌控就能掌控的。

  更何况摄政王一日不死,他就有机会重掌大权。

  到那时若是东窗事发,那又该怎么办。

  是以司寒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将宋归年卷进来。

  只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摇摇头,道:“没事,我母亲也已经故去了。”

  “人都不在了,我还追究这些事情做什么。”

  说到后面,司寒的声音微微低落下去,“无论如何,我母亲都不会回来了。”

  司寒将话说的这样绝对,宋归年也不能硬逼着她去查。

  “好,你说不查那就不查。”

  司寒松了一口气,对着宋归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这个话题就此翻篇。司寒身子还有些不舒服,脑袋还晕的很。

  方才又说了那会儿的话,此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阵阵的眩晕。

  司寒连忙闭起眼睛,往后仰了仰。

  宋归年见她还是不怎么舒服,问道:“要不还是吃些药吧。”

  司寒泄出一丝轻笑,半眯着眼睛道:“你还当上大夫了,知道抓哪些药,知道怎么熬药吗?”

  宋归年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熬药这种事情我还是会的。”

  “至于抓药……”

  “你只告诉我,需要哪几味药材,多少分量,我去外头抓就是了。”

  这次的病情来势汹汹,若是不吃些药,只怕是难以好全。

  宋归年的提议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这法子倒是新鲜。

  “那行,我告诉你,你记着。”

  宋归年拿了笔墨纸砚来,依着司寒说的,将所有的药材一一记了下来。

  宋归年出门之前,司寒还是不放心,掀开被子想要跟着下来。

  “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那些药材你都认得吗?”

  宋归年一把摁在她的额头上,阻止她起身的动作,“你那药房里,不是都写上了药材名?”

  “我不认识药材,我还能不认字?”

  “你就在这里好好歇着。”

  语罢,不等司寒说什么,便大步流星出了卧房。

  迷迷糊糊的,司寒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可比之前安稳多了。

  再醒来时,人也舒服了不少。

  司寒抬起手臂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挡住屋内亮的有些刺眼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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