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乖,下一个就治你_莐昔【完结】(48)

  一时间,脑海中的记忆翻涌。

  是母亲的信!

  司寒记起来,自己在收拾母亲遗物的时候,曾经发现过一封信,这信上就是这样的香味。

  来自于西域。

  司寒抬头看向齐风,“这香料,你是用什么做的?”

  “就,我家乡普通的香料啊……”齐风没想到司寒居然会问这个问题。

  “你家乡……是西域?”司寒试探着问。

  齐风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道:“是,我母亲是西域人。”

  司寒记得,西域的每一个家族,都有特定的香料。

  这香味既然能出现在母亲的信件上,那就说明,给母亲寄信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齐风他母亲家族的人。

  这可真是想都想不到的好消息。

  原本以为要依着册子一点一点查下去,但是说不定,凭着母亲过世前没有拆开的那封信,能找到一些其他的线索。

  司寒急切道:“这么说,你能看懂西域文字了?”

  齐风下意识点头,“确实。”

  “那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说这话的时候,司寒有些难为情。

  明明刚刚才和对方划清了界限,现在转眼就要人家帮忙,实在是……

  齐风却因为司寒的这句话,立马精神起来。

  刚刚周身笼罩的阴霾消失的无影无踪。

  “姐姐,你尽管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司寒也不再提刚刚的事情,“那进屋里说吧。”

  随即打开院门让齐风进来。

  后者也压根就没把司寒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

  此时欢天喜地地进了门。

  唉……司寒暗自在心里想着,自己这也是逼不得已,想必宋归年也能理解。

  取来了母亲留下的那封信,司寒交给齐风。

  想了想,说道:“这封信的内容,与我母亲有关,我希望,关于这封信,一个字都不要透露出去。”

  齐风接过信,拍着胸脯保证,“姐姐就放心吧,我的嘴巴可是最严的。”

  这封信的内容并不长,齐风却看得眉头紧锁。

  司寒不敢轻易出言打扰他,只是在一旁盯着齐风的表情变化。

  一颗心悬了起来。

  难不成,这信里真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片刻之后,齐风抬头,迟疑道:“这信里面,说你母亲曾经医死过一个人,为了逃避责任,躲到江南,是师门其他人帮你母亲摆平了这件事情。”

  “这信说是……你母亲应该赎罪……”

  “这怎么可能!”

  司寒一下子站起来,险些将桌子带倒。

  司寒劈手夺过齐风手里的信件,似乎要将这张纸看穿一般。

  母亲是什么样的性格,她再熟悉不过了。

  母亲是一个把病人的性命看得比自己还要重的人,就算真是一时失察医死了人,也绝不是一走了之的人。

  “你能确定,这信写的,一定就是这些内容吗?可还提到有什么别的?!”司寒一双杏眼直直盯着齐风,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哪怕一丝破绽。

  但是没有。

  齐风说的都是实话,这封信上,确确实实就是只说了这些事情。

  司寒脱力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母亲至死都没有打开过这封信,而这信上的“赎罪”二字,更像是一道催命符。

  司寒只觉得喉咙里一阵干涩,一点一点,将信纸上的褶皱抚平。

  沙哑着声音道:“齐风,你先走吧,今日,恐怕我……”

  没等司寒说完,齐风站起来给司寒倒了一盏茶。

  “姐姐,我不吵你,我……”

  “走吧。”司寒头也不抬道。

  齐风咬了咬下唇,“那姐姐,我先走了,若是,若是你想找个人说说话,我一直都在。”

  齐风走后,屋子里重新归于宁静,刚刚的惊愕过后,司寒此时只余下怒火。

  母亲的为人她最清楚,如果真是寄这封信的人害死了她母亲,那她一定会让那人血债血偿。

  司寒将信重新装在信封里,既然上面提到,是师门代替母亲出面摆平了整件事情,那么……国师应当也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这位国师,还有许多事情瞒着她……

  次日,若微姨娘来过一趟,说摄政王的情况确实好了不少,所有的事情都正按着司寒计划中的发展。

  原本,司寒想着今日再进一趟王府,但昨日母亲的事情,让她不得不一早就去找国师。

  她一刻也等不了。

  司寒这一次再到通天台,已经轻车熟路。

  国师还是和之前一样,仿佛对棋局有着无穷无尽的兴趣。

  听见司寒过来的动静,还是头也不抬。

  司寒也毫不含糊,大步流星走过去,坐在国师对面。

  将那早已在怀中捂热的信件推到他面前,“国师,我想请你解释一下,这封信里面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国师仍是不紧不慢的样子,慢悠悠地拿起那封信。

  “司大人,我并不懂西域文字。”

  司寒点点头,“好,那我就说给你听。”

  司寒将之齐风告诉她的所有细节,事无巨细地,一字一句地告诉了国师。

  国师听完后,只是淡然一笑,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这事情,确实有。”

  短短的几个字,无疑是一下一下砸在司寒的心上。

  “我不信。”司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

  国师这才抬头看向她,眼神中无波无澜。

  “既然你我已经合作,我又何必骗你。事实就是这样,无从更改。”

  司寒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眼眸被怒火填满,“我母亲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是她的同门好友吗?难道我母亲真是这信中说的样子?!”

  “司大人,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当然,我们也不能以一个人做的某一件错事,来衡量整个人。”

  “难道不是吗?”

  “不,我不相信。”

  母亲那样一个温柔的人,司寒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信上的那个人与她联系起来。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我一定,会查清楚。”

  国师微微蹙眉,眼中尽是不解。

  “为什么要去纠结一件已经发生的,已经是既定事实的事件呢?”

  “你现在难道不应该去寻找你母亲的死因吗?”

  “追查这件事情,没有丝毫用处。”

  司寒冷声道:“为什么没有用处,我现在就认为,写这封信的人,一定与我母亲的死有关系。”

  “他在信里说了,要我母亲赎罪。”

  “可我母亲呢!她没有罪!她一生救了那么多人,无凭无据的事情,凭什么要让她赎罪!”

  说到最后,司寒几乎是嘶吼着声音说出这些话。

  “司大人,没有意义的,你太固执己见了。”

  司寒稍稍勾起嘴角,“这是我的事情,不劳烦国师费心。”

  “既然国师说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请国师将这件事情,完完全全地说给我听,一个字都不要漏掉。”

  国师却摇了摇头,“你母亲做了这样的事情,这是师门秘辛,我不可能往外说。”

  其实从方才国师的态度中,司寒就能看出来,国师大概率是不会告诉她整件事情的经过。

  “好。”司寒道:“那就请国师大人告诉我,为何要将这莲花纹样的漆章,将我在追查我母亲死因的事情,告诉宋归年?”

  国师手中的动作一滞,“看来,他已经跟你说了。”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你应该知道,我给你的那一本册子里,第一面写的就是宋归年的名字。”

  “你又是他的夫人……”

  听到这里,司寒脸色一变,“你怎么会知道?”

  40

  第40章 上刑

  ◎摄政王又又又晕倒了◎

  按理来说,自己嫁入摄政王府的事情,陛下帮她隐瞒的很好,国师又是从何听说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身为国师,这等小事,自然是能算出来的。”

  简直就是在胡扯。

  司寒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国师怎么不为我算算我母亲的死因?”

  “单单在这里算我的姻缘,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国师对她的话并未表态,只是站起身,走到星盘前面拨弄了一番。

  就在司寒以为她等不到国师的回答之时。

  却听见他说:“司大人,姻缘算得,生死却算不得,我若是算了生死,那可是要折寿的事。”

  又开始了。

  司寒还以为国师能说出来多新鲜的话。

  说白了还是这样的无稽之谈。

  不欲再与他多言,司寒道:“好,那我们也不说这个。”

  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册子,摊开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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