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小贩怎么这么不争气呀?好日子才过了几天,他们就非得把刚攒起来一点的好名声给搞臭吗?
当初他们上街挨家挨户地做动员宣传,也是全都白做了。
覃晴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多了。
赵园长还在文旅那边没回来,曹孟德正在跟文旅的人开视频会。
景区已经闭园,他们即使要找惹事的摊贩也只能等明天。
覃晴又打开微信,周远半小时前给她留了言:“在一楼大厅等你。”
覃晴回了个“好”字,然后叫洛杨:“先回家吧。明天早点过来。”
“行。”洛杨关了电脑,套上羽绒服跟着覃晴一起下楼。
周远正站在一楼大厅里低头滑动手机看网上的舆情。
见覃晴下来,他便按灭手机装回兜里,问她:“咋样了?”
覃晴双手环抱胸前,眉头紧皱道:“还能咋样?明天一早就来抓鬼呗。”
回家路上,覃晴和洛杨一起坐在周远的车后座商量对策,最后两人一致决定要钓鱼执法。
明天一早,覃晴这个外地人和洛杨这个在外读书好几年的半个外地人,就一起口罩帽子地把自己包裹严实,假装游客去门口摊贩那里买特产。
她们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卖假货还不够秤?
先把洛杨送回家,覃晴便也下车,重新坐上了副驾驶。
周远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打哈欠的覃晴,“困了?”
覃晴点头,“嗯。”
她发现自己最近睡眠越来越好了,以前她是不到半夜都睡不着的,可现在却每天九点多就困了。
周远说:“那也先别睡,一会就到家了。”
覃晴歪头枕在安全带上,再次应声:“嗯。”
车子顺着大路往前开,再拐个弯就能到覃晴所住的小区了。
可他们还没到路口,就看到前方有两个人站在那里左右环顾。见他们的车过来,两人便冲他们招起了手。
沿江即使有了景区,但依然还保留了天黑就没人上街的习惯。
何况景区也已经闭园好一会了,现在路上除了那两个人,便已经是黑乎乎空荡荡的了。
周远打着双闪,缓缓将车停在了路边。
覃晴降下车窗,那一男一女就凑上来问道:“你好,请问能带我们一段吗?”
覃晴问:“你们要去哪?”
“找个宾馆。”
“哪个宾馆?”
两人对视了一眼,女孩说:“我们没有预定。刚才从景区出来,附近的宾馆都没房了,我们想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
“你们是去沿江公园的游客?”
“对。”
女孩说话时,还不停地在手上哈气取暖。显然已经被冻了好一会了。
覃晴回头看了周远一眼,周远便冲她点了点头。
覃晴才对车下的两人道:“先上来吧。”
“谢谢,谢谢。”
两个道了谢,赶紧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周远开着车把他们带到最近的宾馆,可他们进去问了,也已经没有房了。
这也难怪,沿江公园最近热度高,今天又是正式开园,游客自然是多。
但是沿江镇就那么大点,宾馆也就那么几家,提前预定都不一定能定到房,何况是他们这样临时来的。
别的没定房的游客都已经早早就坐车回市里去住了。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心有多大,居然敢在没有住处的情况下玩到夜场结束。
覃晴不想大半夜再带着他们到处跑了,她掏出手机查了另外几家宾馆的电话打过去。
还好当初跟着领导们上街做动员的时候,她记了几家宾馆、餐厅的电话。
可那几家也依然不出所料地没房。
覃晴肉眼可见地烦躁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自己都已经很累很困了,却莫名其妙地大半夜在路边捡了两个大活人,这算怎么回事呀?
可要是把他们送到市里,一来一回得一个小时。要是把他们再扔到路边,又实在于心不忍。
周远伸手过来,安抚地把她的手轻轻握进手里,覃晴便转头向他看了过去。
之后,她反手将自己的手指从周远的指缝伸进去,与他十指扣在一起。
“周远。”
“嗯?”
“要不让他们住你家吧?”
周远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家?”
“你家老房子不是空着吗?”
周远笑了,“行。”
答应完,他回头跟坐在后面的两人道:“我家在村里房子空着,但得现烧火,晚上睡炕,行不?”
那一男一女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对大半夜被人带到不知名的农村有些警惕。
覃晴从兜里掏出工作牌给他们看:“我是沿江公园的。”
两人看过工作牌,立刻露出笑容:“行行行,我们正好想体验一下东北民宿呢。”
周远就又开车把他们带到了自家老房子。
从西屋的柜子里拿了被子出来让他们自己铺,周远便转身出去点炉子。
等炉子里的火呼呼地着起来,他再回到屋里的时候,那一男一女还兴奋地围着被子坐在炕上看手机里的照片,覃晴却已经趴在炕沿边上睡着了。
周远轻轻推了推她:“覃晴。”
覃晴迷迷糊糊地答应一声,然后侧身换个姿势接着睡。
那一男一女听到声音转头望过来,然后按灭手机,有点尴尬地说:“对不起啊,打扰你们休息了。”
周远说:“没事。你们关门睡觉吧。”
说完,他将覃晴打横抱起,带去了东屋。
西屋的门和灯都关了。
周远又叫了几声覃晴,想让她清醒一点好送她回家。
可覃晴不但没醒,反而撒娇似的责怪他:“你别吵,我困死了。”
周远叹了口气,他倒是能抱着她去车上,也
能抱着她送上楼。可这大冷的天,睡着了出去吹风最容易感冒,他不能冒这个险。
只能小声跟她商量:“那晚上睡这行吗?”
覃晴“嗯”了一声,周远便跳上炕去柜子里翻被子。
炉子里火烧得旺,此刻炕上已经热呼呼的了。
周远把被子铺好,抱着覃晴放进被窝,看她睡熟了,他才关灯关门,转身出去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周远越想越不对,快到家时他又忽然调转车头,重新开回了自家老房子。
对面屋里毕竟住着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还是男的,他实在放心不下覃晴。
他得回去陪着她才行。
第59章 按住那只好色的小手覃晴半夜被难受醒……
覃晴半夜被难受醒了。
周远只帮她脱掉羽绒服就塞进了被窝里,她被厚厚的毛衣和秋裤牛仔裤裹着睡觉,连翻身都有些费劲。
老房子没有窗帘,清冷的月光从玻璃窗照射进来,覃晴只能看到躺在炕稍那端周远的轮廓。
他头枕在手臂上,蜷缩着身体,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
大约是长年没人居住的老房子里没有那么多被褥,唯有的两套,一套给了西屋的两人,一套给了覃晴。
周远就只能盖着薄毯凑合。
东北农村的炉子不是整晚烧的,往往都是在炉子里添上足够的柴火,等炕烧热、柴火烧光,炉子就会慢慢自己灭掉。
但炕上铺了被褥能蓄热,即使半夜炉子灭了,睡觉也不会冷。等到第二天早起,再重新将炉子点着。
可是,像周远那样不铺被褥直接睡在炕上的,就没有东西可以帮他蓄热保暖了。
覃晴把手伸出被子外面,摸了摸旁边的炕,果然是凉的。
她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脱掉了自己那绑人的毛衣和牛仔裤,又裹着被子轻声叫周远的名字。
刚叫了一声,周远就醒了。
他坐起身,问她:“咋了?”
“你冷吗?”
周远有一秒钟的犹豫,之后说:“不冷。”
“我有点冷。”
“那这个毯子给你。”
周远说着,抓起自己身上的毯子,走过去蹲在覃晴旁边,把毯子搭在她的被子外面,又摸索着把四角全部盖严实了。
刚要起身,覃晴抓住了他的手。“手这么凉,还说不冷?”
周远轻笑:“没事,我抗冻。”
覃晴没再说话,只是抬眸在夜晚微弱的光线中与他四目相对。
良久,覃晴忽然掀开被子从炕上起身,又动作迅速、一气呵成地把自己和被子同时盖在了周远身上。
毫无防备的周远就这样被扑倒了。
他仰躺在炕上,惊讶地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覃晴,同时也因为怕她摔下去而本能地抬手抱住了她。
之后,他听到覃晴语气悠悠道:“这么大的被子,两个人盖都足够了,你干嘛还在外面冻着?没苦硬吃呀?”
周远也没矫情地非要再掀开被子出去。只说:“不是。这要传出去对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