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恩语:“……”
反正他就是有理。
贺予洲拿走她手上的衣服,搭在置物架上,弯腰在浴缸放好洗澡水,还好整以暇地问:“想要什么香味的浴球。”
尹恩语瞥他眼,“随便。”
反正这个家中的所有物品,基本上都是她买的。
“那就来一个洋甘菊香味的,有助于改善睡眠。”贺予洲拿个黄色的浴球,扔进清澈的热水中。
“还好这浴缸选的够大,躺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尹恩语有理由怀疑:“你当初买它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到这一层了。”
“确实是想到了。”贺予洲手指缓慢地解开衬衫纽扣,“不过没想到,有机会再次实现。”
尹恩语慵懒地倚在身后的洗漱台上,“既然没想到,那就别实现了呗。”
“不可能。”贺予洲将衬衫随手扔在地板上,一步步朝她逼近,颀长的身躯将她笼罩,“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赶不走他,尹恩语也就只能接受,“我自己来。”
浴室的玻璃被雾气笼罩,浴缸中,两人紧挨着,尹恩语还未来得及放松下来,身旁的贺予洲就开始不老实了。
绵密丰盛的泡沫下,是令人血脉沸腾,面红耳赤的画面。
尹恩语想要往旁边躲闪,但浴缸空间有限,她无论往哪里躲,都无法逃离贺予洲的掌控。
他手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理由充分,“你马上就要出国,这几天的时间不能浪费。”
很快,浴室响起时轻时重的水花声,夹杂着令人浮想联翩的低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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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恩语是被贺予洲抱着从浴室出来的。
“体力变好了点。”
尹恩语脑袋贴在他胸膛,不想搭理他,用仅剩的精力轻声说一句:“帮我把头发吹干。”
今晚她没想洗头发,但都被他给打湿了。
“放心吧。”贺予洲坐到椅子上,把她放在腿上,细心地为她吹头发。
吹风机里传来的舒服热风,再加上男人温柔的动作,让尹恩语感到无比舒适安心。
她昏昏欲睡,脑袋缓缓垂下,靠在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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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恩语出国那天,贺予洲特意抽出时间,亲自开车送她去到机场。
他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耳垂,“在那边等我,我过几天过去。”
“好,拜拜。”尹恩语踮起脚尖,主动在他嘴唇上亲一下。
贺予洲眼角带笑,“还没离开,就舍不得我了?”
在公共场合,让她主动亲一下,还是挺难的,特别现在还是在人流量大的机场。
以她的身份,随时都有可能被认出来。
尹恩语往后退一步,“那我以后不亲了,每次都调侃我。”
“不逗你了,快进去吧。”贺予洲转头交代鱼渔,“把你老板照顾好,我给你加工资。”
“加工资”三字一出,鱼渔立马精神了,脆声道:“贺总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老板的。”
“贺总还有私房钱?”尹恩语歪头盯着他,“不是把钱包上交给我了吗?”
“还是说,你背着我还有其他的银行卡。”
第134章 你想看吗?
芝加哥的一月,要比沪城寒冷许多,冷风凛冽,尹恩语到达的那天,阴沉的天空飘落着小雨。
尹恩语拢紧身上的披肩,快步上车。
鱼渔跟司机把行李放到后备箱,才上车,“老板,你带厚外套过来了吗?”
有了贺总,老板现在的行李都不需要她帮忙收拾了。
尹恩语:“应该是带了的。”
这次出门也不例外,是贺予洲帮她准备的行李,他肯定会比她考虑得更加周到。
鱼渔:“那就好,你可不能感冒。”
还有一周的时间,就是独奏会了,这次,不能再出差错了。
尹恩语:“我会注意的。”
只要有演出,提前一个月她就会开始调理自己的身心,连饮食方面也会格外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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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奢酒店。
每次出差,鱼渔住的房间都是跟尹恩语同一个规格的,就在她隔壁。
鱼渔跟她一起吃过晚餐,才回自己的房间。
尹恩语坐在沙发上,准备给国内的贺予洲发条信息,不过他这会可能还在睡觉。
聊天框还没来得及打开,男人的视频电话就先一步弹了过来。
尹恩语迅速接听,“你这么早就醒了?”
屏幕那端,男人随性懒散地靠在床头,露出健硕的上半身,毫不掩饰,赤裸裸的诱惑。
他腔调闲散,“你不在身边,我当然醒得比平时早了。”
尹恩语美眸微眯,“你什么意思?我在旁边,累着你了?”
“不是。”贺予洲唇边带笑的盯着她,“缺乏运动,睡眠质量就自然没有那么好。”
尹恩语:“……”
一堆歪理。
“那你现在起床去健身呗。”尹恩语端起桌上那杯温开水,抿一口,“你不是喜欢游泳的吗。”
“你要看吗?”贺予洲作势掀开被子,“你要是想看,我现在就去游。”
尹恩语:“我不是很想诶,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贺予洲似笑非笑,“看过很多次了,但你下次再看,不也还是会看入迷吗。”
在他日复一日的挑逗下,尹恩语已经有所成长了,反击回去,“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贺予洲痞笑声,坦荡荡地承认,“我确实是拒绝不了你。”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足以让他心猿意马。
尹恩语樱唇翕动,还未来得及开腔,就见屏幕里的男人蓦地从床上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手中的手机镜头也乱晃起来,不知是无心之举,还是刻意为之,镜头往下扫去,定格了几秒。
毫无征兆地闯入尹恩语的视野,她薄白的脸颊骤然一热。
尹恩语双眸急忙往外瞥,“贺予洲!”
她嗓音嗔怪,“你是买不起衣服吗?”
他肯定是故意的。
刚开始还以为他只是上半身未着寸缕,谁能想到……
哪怕不在彼此身边,他也有的是伎俩。
“你不是应该已经习惯了吗?这又不是第一次。”贺予洲随手把手机扔到被褥上,拿上旁边的睡袍,松垮地穿在身上。
“而且,我确实是买不起衣服,银行卡都在你那里。”
尹恩语双腿曲起,窝在沙发上,“你少来。”
他的钱包,她在过来之前,就已经放在他卧室的床头柜了,就是怕他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需要用到银行卡。
而且,哪怕他的银行卡在她身上,他也一样能花里面的钱。
她可没有限制他的经济。
贺予洲嘴角勾起弧度,不再打趣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应该也累了。
“那边天气比较冷,你多穿点衣服,那个白色的行李箱中,装的是外套。”
“好。”尹恩语拿上手机钻进被窝,困意涌上来,“我有点困了。”
“那快睡觉。”贺予洲带着手机一起进浴室,“电话不用挂,等你睡着了,我来挂断。”
尹恩语眼皮合上,嗓音若有似无,“好。”
她原本也没想要挂电话,就想这样通过手机感受到他的存在。
贺予洲洗漱的动作放轻,等她睡着了,也没有立马挂断电话。
虽然她将手机随手放在了枕头上,镜头对准的是酒店房间的灯,但她静谧的睡颜,早已刻入贺予洲的脑海里。
他能清晰地勾勒出她此刻的模样。
到了公司,贺予洲才挂断电话,怕下属进来汇报工作的声音吵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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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的半夜,寒宵寂寂。
熟睡中的尹恩语,被一阵强烈的难受惊醒。
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喉咙干涩得发疼,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磨刀片。
呼出的气息也都是滚烫的。
尹恩语不用测量体温,都知道自己这是发烧了,脸庞的肌肤都在发烫。
现在已经半夜两点了,她不想再去把鱼渔吵醒,她跟着自己折腾,应该也挺累的。
尹恩语开灯起床,从桌上找到了一张名片,是酒店配备的专属管家的联系方式。
她拨通电话,麻烦对方去帮她买些感冒药和一把体温枪。
女管家的办事效率很高,十五分钟不到,便给尹恩语送来了感冒药,还贴心地准备了一壶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