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到贺予洲不在，鱼渔才敢在这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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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市中心特维尔大街附近的一家地下室酒吧，由19世纪贵族宅邸改造，保留沙俄时期浮雕穹顶，台上爵士乐正在演奏。
酒吧觥筹交错，VIP区的卡座上，贺予洲松散地靠在沙发上。
“我选的这个酒吧，怎么样。”程子言摇晃手中的酒杯，“是不是极具复古色彩。”
“确实还不错。”卢钧点头，“总算是干了一件靠谱的事。”
程子言冷呵，“我做事，一直很靠谱。”
“吃喝玩乐，你们跟着我，就准没有错。”
“是，没人比你更会玩了。”贺予洲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出声。
程子言思索了两秒，“他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卢钧在他肩上拍打两下，“你就当他是在夸你。”
“我也觉得是在夸我。”程子言选择自己认定的，抿口杯中的烈酒，问对面的人，“你什么时候回国，假期快要结束了。”
“你总不可能，这大半年都在外面流浪吧。”
“你操这份心干什么。”贺予洲手指在沙发上轻敲，“我的公司，有你的股份？”
程子言哂笑，“我是怕你的公司，在你的手上，一步步走向倒闭，破产的你，可配不上恩语。”
“到时候，别怪兄弟去劝恩语跟你分手。”
“我破不破产不知道，但你有必要知道，我现在有了收购你公司的想法。”
程子言：“？？？”
商战这一套，玩到自己兄弟头上了？
程子言怕他来真的，急忙改口，“你贺大总裁的公司，只会蒸蒸日上，绝不可能破产。”
卢钧摇头讥笑，“怂包。”
程子言：“你行你上。”
三人闲谈，等台上的乐队演出结束，程子言目光不经意地瞥了眼桌上的酒水，突然发现件事——
“你不喝一杯？”他抬头问。
今晚真是反常，竟然滴酒不沾。
“不喝。”贺予洲放下交叠的双腿，漫不经心道，“女朋友酒精过敏，回去还要哄她睡觉。”
程子言、卢钧：“……”
所以，他不喝酒，今晚来酒吧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跟他们炫耀，他有女朋友？有人在等他回去？
他们大老远的从国内飞过来，就是为了看他秀恩爱的？
“你赶紧滚。”程子言无语道，“别在这给我们添堵。”
贺予洲扫眼腕表上的时间，缓慢起身，“确实是该回酒店了，快到恩语入睡的时间了。”
“……”
一阵沉默，没有人想搭理他。
第156章 她最忠实的听众
酒店套房。
尹恩语身穿浴袍，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了刷卡开门的声音。
她眉心微动，步伐不快不慢地往门口走，她倒不担心是其他人私闯她的房间，这家酒店的安保十分严格，外人甚至连电梯都进不了。
而且，在她巡演期间，身边会配备专业的安保团队。
进来的人果然是贺予洲，尹恩语接过他手中的大衣，“不是去喝酒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程子言和卢钧之前在她耳边提过一嘴，以前他们三个出去喝酒，都是喝到转点才散场的。
而现在，也不知道到了十一点没。
贺予洲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身上的沐浴露香味钻入他的鼻腔，“酒店里还有一个人等着呢，我不得回来哄你睡觉？”
尹恩语把他的衣服挂好，转过身去，“我可以等到你回来的呀。”
她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脸庞，嗅了嗅，“你没有喝酒？”
她在他身上，闻不到任何酒精味，只有一股清爽的香味。
贺予洲：“一滴没沾。”
“怎么不喝两杯。”尹恩语疑问：“是没有能入你眼的酒。”
“不是。”贺予洲看她的眼神耐人寻味，“喝酒了，回来还怎么亲你。”
说着，他俯身欺上尹恩语润泽的唇瓣，在她口腔中横冲直撞。
如果不是刚才问过，就他这迅猛的势头，尹恩语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
双唇分离时，尹恩语嘴唇微肿，眸子湿润迷离，“我刚刷完的牙。”
她嗔眼对面的人。
贺予洲扯出一丝兴味的笑，“难怪有茉莉薄荷味。”
尹恩语：“……”
他还评价上了。
“你赶紧去洗澡吧。”尹恩语推着他往浴室走。
贺予洲挑唇笑，就那样任由她推着自己，玩世不恭地问：“你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洗。”
“我哪知道你会回来这么早。”到浴室门口，尹恩语顿住了脚步。
“所以……”贺予洲玩笑道，“你是想要跟我一起洗的。”
尹恩语无语，他想的倒是挺美的，“我不想。”
她伸手，帮贺予洲把浴室的门关上，隔绝他那双戏谑的眼神。
她踩着拖鞋，才走两步，男人懒散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宝宝，帮我拿条内裤。”
尹恩语顿了下，嗓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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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月到四月，尹恩语的巡演足迹遍布国外各地，芝加哥、纽约、费城、温哥华、莫斯科……
这期间，最长的一次休息，就是年前的那半个月，其他时候基本上都是三至五天的休息时间。
即便她的行程如此紧凑，贺予洲也还是会出现在每一场巡演的观众席，让她上台演出时，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做她最忠实的听众，他做到了。
五、六月，尹恩语的巡演地点回到了国内，第一站便是沪城的大剧院。
去年的五月，她从国外回来，那时候的心情空落落，不悲也不喜，偶有触景生情。
今年的五月，她同样是从国外回来，只不过，心境已是天壤之别。
她不再是一个人，那个能牵动她心弦的人，再次成了她的男朋友，陪伴她一起。
巡演开到家门口来了，尹恩语的朋友和父母，都到了现场去支持她。
这其中，也包括贺予洲的父母。
后台休息室，她一袭高定白色抹胸礼服，优美的肩颈线条露出，优雅纯欲。胸前珍珠和钻石点缀，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脸上的妆容也完美到无懈可击，耳垂上饱满圆润的珍珠耳环轻轻摇曳。
贺予洲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人，“很美，礼服也很合身。”
尹恩语低头，看眼身上这条无比合身的礼服，“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每场演出的礼服，她其实都已经准备好了。
但前两天回国，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柜里，多了一件礼服，不用问也知道，是贺予洲为她准备的。
他说，觉得好看，就给她买了。
刚好她这次回国的演出，可以穿。
“有段时间了。”贺予洲手掌在她的肩头摩挲，“喜欢吗？”
“喜欢呀。”尹恩语立即道，“很好看的。”
他的眼光，向来很好。
贺予洲眼尾带笑，他向往常一样，在演出开始前的十五分钟，才从休息室离开，去到演出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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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中央，尹恩语被聚光灯笼罩着，身上镀上了一层光漪，她端坐在琴凳上，灵动的手指在琴键上划动。
人与琴声浑然一体，光彩夺目。
这一幕，让台下观众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四个字——钢琴公主。
安曼苓瞥眼旁边的贺予洲，在心中暗忖：还好她跟她老公给了他一副不错的皮囊。
不然，他们还真怕他配不上人家。
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独奏会结束，台下的听众仍意犹未尽，掌声热烈。
“这次演出，你给恩语准备了鲜花吗……”安曼苓转头看去，蓦然一怔。
身边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贺予洲去哪了？”她问贺荣钲，“恩语都还没有谢幕，所有人都还没离开，他跑那么快干什么？”
听她这么一问，贺荣钲这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我也不知道。”
他跟在场的所有人一样，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台上演出的主角身上，哪里会去留意旁边人。
安曼苓：“我等会见到他，必须得说他两句。”
舞台上的尹恩语，微笑着望向台下，手捂胸口，向不同方位的观众微微鞠躬。
就在她直起腰背时，演出厅的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