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还是面带微笑，但总感觉她心里压抑着许多事情。
那段时间，她每天就是上课、练琴、开演奏会，把时间全部填满，不给自己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一度担心她劳累过度，多次劝她休息一段时间，但没用。
尹恩语眸色微微一顿，惊讶与困惑交织，“没有。”
“你怎么会这么问？”
鱼渔迟疑几秒，慢吞吞地说出自己的直观感受，“我就是觉得，回国见到贺总以后，你好像比以前开心了一点。”
尹恩语抿唇，思绪万千，不置可否。
第26章 任何事都骗不过他
「Lumen」总裁办公室。
邹振走进来，“贺总，午餐您想吃什么？”
贺予洲闲逸地靠在沙发上假寐，“你不用准备了。”
邹振不明所以，“啊？”
是有人抢了他的工作？
贺予洲眼皮缓缓睁开，“已经有人给我点了。”
邹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贺总这句话像是在炫耀。
他脱口而出：“是尹小姐吗？”
不然，他想不到其他人了。
贺予洲双腿互叠，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你对我的事，很好奇？”
邹振赶忙摇头否认，“不敢不敢。”
说完，静了一会，贺予洲见他还没有离开的打算，“还有事？”
邹振嘴唇蠕动，有话要说，但是迟迟不说出口。
贺予洲没耐心跟他在这耗时间，“不说，就出去。”
邹振两眼一闭，壮着胆子，“贺总，您能帮我要张尹小姐的签名吗？”
他虽然听不懂钢琴，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要拥有一张著名钢琴家的亲笔签名照。
前两次，尹小姐来公司的时候，他就想找她要了，但一直没敢说出口。
这会，也是看贺总心情像是不错的样子，他才敢提的。
贺予洲眉尾略微上挑，找他要他前女友的签名。
他这个助理，还是真敢开口。
“我的签名，你要吗？”贺予洲口吻不咸不淡。
邹振听后，脸色瞬变，急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
这他哪敢要，以贺总危险的语气来判断，他的签名很可能是签在他的辞退通知书上。
“贺总我出去了，尹小姐的签名我也不要了。”邹振步伐急促地离开。
签名照跟工作哪个重要，他还是能分清楚的。
在即将走到门口时，贺予洲突然喊住他，“站住。”
邹振吓得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地转过身，“贺总，怎么了？”
他就要个签名照，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而且，这不也没要到吗？
贺予洲没工夫去在意他内心的弯弯绕绕，下巴稍扬，“给我接杯水进来。”
邹振一听，长长吐了口气，立刻痛快地应下，“好。”
到办公桌前，拿起茶杯。
贺予洲：“拿那只白色的水杯。”
听罢，邹振心有疑问，但不敢再多问，“好。”
他换成那只白色的水杯，垂眼仔细观察，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而，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算了，老板的心思，他猜不透。
—
午餐送来，尹恩语今天中午给贺予洲点的是中餐，他拍张照发过去给她。
尹恩语此时，正在去往基金会的路上。
【好吃吗？】
贺予洲筷子都没拿起来，就给她回复：【一般，没你家厨师做的好吃。】
尹恩语指尖顿在屏幕上，她要是没记错，他就只在他家吃过两次饭吧。
而且，还是两年以前的事了，他到现在还能记得那个味道？
尹恩语：【是吗，可是我家现在已经换厨师了。】
贺予洲：【以为我没去家，就能骗过我？】
尹恩语诧异瞪眼，他怎么知道的？
贺予洲解答了她内心的疑问：【找一个做菜符合你口味的厨师，难度堪比登天。】
贺予洲：【伯父伯母会轻易换掉？】
尹恩语无话反驳，任何事情都骗不过他。
-
筹划妥当月底的慈善晚宴，尹恩语走出大楼时，整个人浸在橘红色的夕阳中。
鱼渔在她旁边蹦跶，活力四射地问：“老板，我们现在去哪？”
“你先回家吧，棠棠约了我逛街。”尹恩语喊来基金会的司机，送她。
“好，那我就先走了。”鱼渔跟她挥手，“老板再见。”
尹恩语跟万棠在LM商场汇合，一座顶级奢场，整体外观由琥珀色玻璃幕墙构成，流线型的曲线，壮观又充满艺术美感。
走进里面，清冽冰川矿物香氛缠绕上来。
尹恩语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她记得她前年回国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座商场。
“听说这也是贺公子的产业之一，是真的吗？”万棠好奇地问她。
尹恩语怔了下，摇头：“我不清楚。”
她从未过问过贺予洲，他名下有哪些产业。
不过，肯定不少的，估计她要是真问了，他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尹恩语想到这座商场的名字，倒是像他公司名的简称。
大概率是他产业。
第27章 只会喜欢贺予洲
一趟商场逛下来，尹恩语没什么想买的东西，主要是为了陪万棠。
她逛街的频率其实很低，每季最新款的限量版衣服、包、珠宝……在还未发售之前，就已经有人按时送到她家。
走进一家高定香氛店，万棠突然想上厕所，“恩恩，你先逛，我去下洗手间。”
“好。”尹恩语慢慢踱步，视线扫过陈列柜上那些晶莹剔透的香水瓶，每一支都精致的像是一件艺术品。
导购笑容可掬地上前，微微欠身，热情地为她服务，“女士，您喜欢哪种香调，我可以帮您做个推荐。”
做他们这一行的，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这位女士跟她刚才的那位朋友，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千金。
从耳环到脚上的高跟鞋，每一件单品都价格昂贵。
导购注意到尹恩语手中拎着的包，全球限量款三只，价值早已无法估量。
尹恩语随手拿起一瓶香水，“谢谢，我先自己看看。”
“好。”导购退到一旁，“有需要您随时喊我。”
尹恩语款款走到香薰区域，选了两款之前没有用过的助眠香薰。
希望是有用的。
在她准备去买单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落在她耳畔——
“恩语。”
尹恩语循声看去，眉头不动声色地蹙了下，这也能撞见？
“好巧，竟然在这遇到了。”路靖上前，跟往常一样和她寒暄，“一个人？”
“还有我朋友。”尹恩语把手中的香薰交给一旁的导购，拿去打包，随口问：“你怎么会在这？”
“我下班路过这里，刚好过两天我妈生日，来给她挑个礼物。”路靖话语一转，提出：“恩语，要不你帮我参谋一下？”
尹恩语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直接拒绝：“这个忙我真帮不了，阿姨喜欢什么，你才是最清楚的。”
路靖面色自若，也不见尴尬，换了个问题，“刚才看你买的是香薰，你们女生对这方面应该挺了解的。”
“你能帮我推荐一款男士香水吗，我之前买过几瓶，味道都不是很好闻。”
尹恩语先接过导购递来的袋子，刷卡买单，才缓慢启唇，对着旁边的导购说：“你好，这位先生想买瓶香水，麻烦你给他推荐一下。”
气味是一件十分私人的事，给异性挑选香水的行为，挺暧昧的。
能让她亲自挑选香水的异性，就只能是贺予洲。
“没问题。”导购热忱地询问，“先生，请问您……”
导购话未说完，路靖见尹恩语准备离开，疾步追了出去，来到店门外。
他拦在尹恩语面前，“恩语，你这是在故意跟我保持距离？”
如果说，到现在他没察觉到她的疏离，那他未免太过迟钝了。
“是不是贺予洲跟你说了什么？”
他上次从餐厅离开后，回去仔细想了一下，她对他的态度发生转变，就是在大剧院见到贺予洲那次后。
之前当同学的时候，跟她还能多说上几句话。
尹恩语：“？？？”
怎么突然提到贺予洲了，这有他什么事？
尹恩语反问他，“你觉得他会跟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