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拿条件来换。”
——
三天后。
清晨的瑞士阿尔卑斯山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姜明婳站在酒店露台上，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凛冽的空气中。
她裹紧了羊绒披肩，看着远处雪道上如蚂蚁般大小的滑雪者。
“怕了？”
谢瑾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起的沙哑。
姜明婳转身，看到他只穿着睡袍，领口大敞，露出昨晚她无意间留下的淡红痕迹。
她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露台栏杆上凝结的冰霜。
“怕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什么时候能练成他们那种水平，看着好自由好爽啊。”
谢瑾臣走近，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双手环住她的腰。
他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跟她身上同款沐浴露的气息，混着剃须水的冷冽。
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廓，
“没关系，我教你。”
姜明婳耳尖发烫，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
“哼，等我摔个狗吃屎不准笑我！"
他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背脊传来：
“你是不相信你的技术还是不相信我，不会让你摔的宝贝。”
早餐时，其他人已经在大厅等候。
林芷轻正兴奋地展示她新买的护目镜，沈南驰则一脸无奈地帮她调整头盔带子。
“嫂子！”
林芷轻看到他们，立刻挥手，
“瑾臣哥给你准备了全套装备，连手套都是定制款。”
姜明婳看向谢瑾臣，后者正接过侍者递来的黑咖啡，神色自若。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神神秘秘的。”
她小声问。
谢瑾臣抿了一口咖啡，喉结滚动：
“两个月前玺臻那晚。”
姜明婳：“……”
姜明婳突然觉得餐厅的暖气开得太足。
滑雪场的更衣室里，姜明婳对着镜子整理那身白色镶红边的滑雪服。
衣服意外地合身，剪裁精良，衬得她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林芷轻在一旁吹了声口哨。
“瑾臣哥眼光真好，”
她眨眨眼，黎鸢同样赞叹地点头：
“这颜色衬你肤色。”
姜明婳刚要回应，更衣室的门被敲响，谢瑾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需要帮忙吗？”
林芷轻做了个夸张的“哇哦”口型，带着黎鸢飞快溜走。
姜明婳深吸一口气，拉开门，看到谢瑾臣一身全黑滑雪装备，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手里拿着两个头盔，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眸色转深。
“转过去。”他突然说。
“什么？”
“雪服后面的拉链，”
他指了指，“没拉到底。”
姜明婳乖乖转身，感受到他的手轻轻触她的后颈，缓慢地将拉链拉到顶端。
那触感让她脊椎一阵酥麻。
“好了。”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喷在她的发丝上。
拉链上行到底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
姜明婳的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他的气息拂过她裸露的皮肤，带着冷冽的霜气。
下一秒，姜明婳忽然双脚离地。
谢瑾臣单手扣住她的腰，轻松将她托抱起来。
她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惊呼卡在喉咙里，整个人被抵在更衣室的木质衣柜上。
他的滑雪板撞到地面，发出“咔”的轻响。
“你......”
她垂眼看他，呼吸乱了节奏。
谢瑾臣仰头吻住她。
这个姿势让他必须完全掌控她的重心，掌心贴着她后背的蝴蝶骨。
吻得又深又重。
姜明婳的滑雪镜歪到一边，金属边沿碰到他的颧骨，冰凉与灼热的反差激得两人同时轻颤。
门外传来游客的说笑声由远及近，姜明婳紧张地蜷起手指，却被他趁机撬开齿关。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谢瑾臣才稍稍退开，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
“滑雪服选镶红边是对的，宝宝。”
“……嗯？”
“这样我能在雪场上一眼找到你。”他忽然含住她的下唇轻咬，
“就像现在这样。”
姜明婳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红红的：
“……行了，他们都在等着，快走啦。”
谢瑾臣轻笑了声，看她结婚这么久仍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含羞带怯的，
忍不住在她脸上轻咬了口，却换来她的推打：
“疼啊！混蛋！”
其实没多疼，她是故意的。
谢瑾臣又在那处轻轻亲了亲，笑说：
“还想让老婆更疼。”
第119章 要看我比赛吗？
姜明婳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被他厚脸皮气道：
“……谢瑾臣！大色狼！”
谢瑾臣把她放下，牵着她的小手揉捏，
“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初学区域人不多，姜明婳笨拙地踩着滑雪板，像只刚学走路的企鹅。
谢瑾臣倒是耐心十足，从最基础的站姿开始教起。
“膝盖微曲，重心前倾，”他站在她面前，双手扶着她的腰，
“对，就这样。”
姜明婳努力集中注意力，但谢瑾臣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气息让她分心。
他今天用了不同的香水，前调是佛手柑，中调却是深邃的广藿香，像雪地里的篝火，温暖又危险。
“专心。”
他轻轻捏了下她的腰，和前段时间在台球厅那晚说同样的话时一样的语气。
“你不要捏我腰好痒啊，我在专心。”她嘴硬。
谢瑾臣挑眉，突然松开手。
姜明婳失去支撑，惊叫一声向前扑去，正好撞进他怀里。
“又要投怀送抱？”
他搂住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姜明婳抬头瞪他，却被他低头吻住。
这个吻很轻，像雪花落在唇上，一触即离，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奖励。”他说，
“初学者第一课结束。”
远处传来口哨声，沈南驰和周西檀他们几人滑过来，两人技术娴熟，在雪地上划出漂亮的弧线。
“臣哥，别光顾着教学啊，”
沈南驰笑道，
“要不要比比？”
谢瑾臣看向姜明婳：
“想看我比赛吗？”
她两眼冒星星，兴奋地点点头，
“当然想。”
谢瑾臣嘴角微扬，转向沈南驰：
“中级道，五个旗门，老规矩。”
“带点彩头？”
周西檀插话道，他比谢瑾臣矮半个头，但肩膀宽厚，一看就是常年运动的身材。
谢瑾臣摇摇头：
“今天只是玩玩。”
他转向姜明婳，
“你在这里等着，或者可以去那边的观景台，视野更好。”
黎鸢在旁边打趣：
“放心吧谢总！会照顾好你们家婳婳的。”
姜明婳笑着点点头，看着他们几人滑向中级道。
谢瑾臣最后一个离开，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观景台是一个木质平台，高出雪面约两米，上面已经有几个观众在等待比赛开始。
姜明婳和林芷轻她们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
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整条中级道的全貌。
一条蜿蜒而下的坡道，中间立着五面鲜艳的红色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谢瑾臣和其他几人已经在中级道的起点处准备就绪。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姜明婳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他站姿挺拔如松，滑雪板稳稳地卡在雪面上，双手自然下垂，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
没有发令枪，也没有倒计时，旁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滑雪赛手，
只见其中一人挥了挥手，五道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姜明婳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谢瑾臣的起滑动作干净利落，滑雪杖在雪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猎豹般蹿出。
他的身体前倾，几乎与雪面平行，黑色的滑雪服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第一个旗门很快逼近。
其他选手已经开始减速准备转弯，谢瑾臣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姜明婳紧张地攥紧了围栏，心跳如擂鼓。
就在即将撞上旗门的刹那，谢瑾臣的身体突然向内侧倾斜，滑雪板边缘切进雪面，激起一片雪浪。
他的膝盖弯曲，重心下沉，一个完美的平行转弯，滑雪板几乎垂直于坡面，却稳如磐石。
这个转弯如此犀利，以至于他几乎是贴着旗门滑过，却没有碰到分毫。
“哇！”观景台上爆发出一阵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