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了电话,方肃礼起身走到窗前。
办公厅前面的那几棵硕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得七七八八,看着凋零,其实潜藏着巨大能量,只待时机。
他的时机才刚开始。
晚上,方园。
方老爷子见肃礼夫妇来了,顺带着把方岩那个孤家寡人也从军区别墅叫了回来,祖孙三代,谈不上其乐融融,但气氛也算轻松。
“肃礼,你年纪轻轻就到了这位置,盯你的人更多了,更要保持警惕,不该踩的红线一定不能碰。”
“爷爷,我知道的。”
“你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但我还得多说一句,权力固然是好,但夺之有度,不要失了分寸。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方老爷子耄耋之年,依旧清醒,说话语气虽然温和,但吐出来的字却字字珠玑。
“爷爷,您教训的是。”
方岩知道方肃礼对自己的话一向左耳进、右耳出,见有老爷子教导他,乐得其成,坐那没怎么吭声。
“爸,不喝点酒吗?”方肃礼把桌上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到了父亲身上。
“喝点也行。”
“妈什么时候回来?”
“说最近忙,找她有事?”
“随口问问。”
实际上方肃礼找周静的确有事,她认识一个老中医,是曾经的妇科圣手,全国都排的到名的那种。
现在退休了,虽然人不在江湖,可江湖还有她的名字。
许惟昭每次来小日子整个人都疼得蔫蔫的,她说已经习惯了这样,但自己看着心疼。
他准备让母亲带着这妮子去那看看,都是女人也更方便说话。
想到这,方肃礼转头看了眼她,她和奶奶下桌了,正在客厅那聊天。
好像聊到什么有趣的,居然笑得趴在奶奶身上,两人笑成一团,她好像到哪都招人待见。
只是这人分好人坏人。
方老爷子抿了口酒,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心下哂然,照这情形,自己应该能抱上他孩子吧?
……
回去的车是许惟昭开的,方肃礼喝了点酒,平日酒量很好的他,今晚居然觉得有些上头。
他靠在座椅上,饶有兴趣地看许惟昭开车,不错,已经完全能自如驾车了。
“你……别看我了。”许惟昭嘟囔了一句,方肃礼目光太过炽热,看的人好不自在。
“怎么?看不得了?”
“那你别一直盯着我看,我紧张。”
“紧张什么?”
许惟昭没说话。
想着:总不能说紧张你又想入非非,精虫上脑?
方肃礼看出她那点小心思,没在逗她,好歹开着车,安全最重要。
但一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开灯。
“乖乖……”男人声音嘶哑,很有蛊惑性。
……
这个周一的晚上,许惟昭压根没睡多久,两人折腾到很晚不说,还被他拉着聊天。
他是真的醉了,絮絮叨叨得说个没完。
虽然他在自己面前话会多点,但这么话唠的样子还真没见过。
肉麻话说了一大堆,听得人想阻止都不忍心,还一遍遍问自己。
“乖乖,喜欢我吗?”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喜欢我什么?”
“会不会嫌我年纪比你大……不准嫌!”
……
转日。
方肃礼神清气爽地去上班,许惟昭破天荒地请了假。
出门前,男人简单收拾了从门口掉落到床头的衣服,捞过在被窝里假睡的许惟昭,又啃了一顿。
“哎呀!烦死了!”许惟昭杏眼瞪得圆圆的,推着男人的头,他头发定期修剪,每天不用打理也自成风格。
“记得吃个早餐再补觉。”
许惟昭看了眼男人,穿着上次自己买浅蓝色衬衫,深蓝色外套,黑色裤子,整个人有说不出的端肃感。
偏偏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让人觉得有些反差感,像只餍足的狐狸。
“嗯,记得早点回家。”
男人又吻了吻她额头,起身出门,动作利落,席卷了一阵清爽的薄荷香。
第149章 、关于养鱼
位置越高,责任和事情也越多。
这是许惟昭对方肃礼工作的常规理解,但当她看到方肃礼买了个鱼缸回来时,她觉得自己好像理解有误。
放在玄关处的长方形超白玻璃鱼缸,里面景已经布置好了,布景简单大方,看着就像男人的风格。
“鱼呢?”
许惟昭看着没有鱼的鱼缸忍不住问道,这鱼缸干放着都好几天了。
“过两天再放进去。”
“你怎么突然想养鱼?”
“兴致来了。”
其实是方肃礼之前去外头吃饭,那家店里有个很大的观赏性鱼缸,里面有几条小红鱼像极了上次许惟昭穿泳衣的样子。
那尾巴在水里一动一动,看的人移不开眼。
饭庄老板是他老熟人,见他喜欢便要送给他,方肃礼自知红线危险,没答应,不肯要。
但私下自己又研究了下这鱼,貌似挺好养,比许惟昭还好养,不挑食……
这话他没对她说,想着等她见到鱼了,看能不能想起自己学游泳的模样。
几天后,鱼放了进去。
“这鱼好可爱……”
许惟昭巴不得把头伸进鱼缸里,鱼虽然不多,但这五颜六色的鱼还挺好看。
“昭昭,不觉得那两条红色的很眼熟?”男人丢了点饲料进去。
“有点……但我又没养过鱼呀。”
“再想想?”
“想不起。”
“去你衣柜左边第二个抽屉看看。”男人脸上有了戏谑。
许惟昭听了还真啪嗒啪嗒穿着拖鞋去了。
泳衣!
学游泳!
卫生间!
许惟昭……
色胚种子,但好像还真的挺像。
见她耳朵红红地过来,方肃礼放下鱼食笑着揽过。
“想起来了?”
“这种鱼叫什么?”许惟昭手痒痒地,拿着鱼捞在水里晃啊晃。
“叫许昭昭。”
许惟昭……
“过几天我要出差公干,鱼就交给你看几天,注意事项我写好了,记得帮我好好照看着。”
“你去哪?”她比较关心的是他去哪,去多久。
“杭州,待一个星期就回来。”
……
方肃礼去杭州了,东西是许惟昭收拾的。
她整理东西很有耐心,衣物都平平整整地叠放在箱子里,还贴心地放了盒醒酒药。
衣物最中间还放着一个她钩织的玩偶。
是只穿裙子戴帽子的小羊,脸红扑扑的,在一众衬衫夹克里,显得有些突兀,但又可爱的紧。
骨子里她还是个小女孩,总是喜欢整点小惊喜、小浪漫。
方肃礼将玩偶拿在手里摩挲了一下,扫了扫房间,算了,还是别摆出来,弄丢了可不好。
随后拿起电话,他迫不及待想听听小羊主人的声音。
江洲。
许惟昭这几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那几条鱼,将方肃礼留下的纸条已经熟记于心。
“一天喂1~2次,每次5~10粒,具体看……宁可少喂,不可多喂。”
这些鱼的品种是泰国斗鱼。
斗鱼好斗,鱼缸是要盖上盖子的,方肃礼养的品种6只雌性的蝴蝶斗鱼,观赏性极强。
许惟昭有些沉迷地看着她们在鱼缸里摇曳着尾巴,手里的鱼食不知不觉居然见了底!
等她反应过来时感觉五雷轰顶!
再看鱼缸,鱼儿们正在抢夺着鱼食,她赶紧把拿来鱼捞,想把鱼捞出来阻止它们继续吃,结果吃得更欢了。
鱼儿们肉眼可见的变胖了。
完了!完了!
这鱼肯定要生病的,提前预防有用吗?
许惟昭拨通了孟医生的电话。
“……夏夏,现在怎么办?”
“简单,打它们几拳,让它们吐出来的”
“那不得当场暴毙!”
“不会暴毙,最多喘不过气,你正好给它们做做人工呼吸?”
“夏夏,你别搞笑了。”
“我觉得你才搞笑,我是急诊科医生没错,但救治对象是人,不是鱼!”
“我想着你也是医生……”
“……你这意思是,我还能充当兽医。”
“可好歹你们都是医生呀,总比我多懂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