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润之在意的是爸爸下班回家先抱哥哥,再抱自己。
他们也在意爷爷吃饭的碗为什么颜色不一样,为什么自己的格外丑
……
总之,他们对家人的要求就是什么都要一样,而且是一模一样!
但凡有一点点差别,两人就是一顿文武齐上阵,明明只是两个肉球,有些话都说不利索,打起架来却毫不手软。
尤其是哥哥方行之,一旦惹到他,不把方润之打哭决不罢休。
方润之又是个金鱼脑袋,每每被打完,不到10分钟又屁颠屁颠跑过去哥哥长,哥哥短。
两兄弟长相看着几乎一模一样。
眉眼像许惟昭,鼻子像方肃礼,皮肤倒是又白又嫩,父母的基因都能在他们脸上找到。
但相处一会就会发现不一样,主要是他们性格完全不同。
方行之性子比较像方肃礼,偏内敛一点,不像弟弟那般天天嗷嗷叫,浑身使不完的劲。
至于说方润之性格像许惟昭,那就太对不起许老师了,毕竟人家那么平和温柔。
方润之在家简直可以用上窜下跳来形容,他所到之处不能说寸草不生,但也可以用断壁残垣来形容。
如果两兄弟一起折腾,完全就是不忍直视。
所以,方肃礼夫妇严禁他们进书房。
可人就是那么犯贱,你不让他去,他们就会偏要去。
这天许惟昭从书房出来,忘记反锁门,刚2岁半的方润之明明还没门把高,搬来凳子打开门,溜了进去。
这可真是一个新世界,味道都和外面不一样。
没错,这散发的是知识的味道。
书房有两个大桌子,一张桌子铺着毛毡,摆放着笔墨纸砚。
哇……好多笔呀,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用来画画最合适了,要去叫哥哥来……
……
许惟昭在厨房切水果,正当她切完水果出来,发现家里安静得不行。
这……太反常了。
“行宝,润宝,吃水果咯!”
没有回应!
走了过去环视四周,书房门大敞,完了!
水果一放,她疾步走到书房门口,眼前的一幕让她眼前一黑。
两兄弟的脸上和身上都是墨汁,地上散落着方肃礼前阵子搜罗的上好宣纸,现在都被涂画得不像样,毛笔散落在地上……
还有方肃礼喜欢的端砚此刻正被方润之拿在地上,当石头敲……
她赶紧过去一把夺过,手上也顿时被染得全都是墨。
总之,书房一片狼藉。
方肃礼回到家便看到一向温柔的妻子正叉着腰,满脸怒火地教训着两个靠墙站的小子。
“怎么了?”他松了松衣领,含笑问道。
“又犯错了呗。”
“犯什么错值得你这么发火?”
许惟昭平时一般都不会发火,都是和风细雨的讲道理,实在受不了了也只是板着脸说话。
像这样叉腰骂人,还真是少见。
许惟昭见男人脸上挂着笑,有些不忍告诉他,书房被糟蹋得不像样,但长痛不如短痛。
“他们去了书房。”
简单几个字,让方肃礼的脸上的笑意倏地不见,他抬脚便往书房走去……
这还没来得及收拾,眼前凌乱的一幕,让男人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歇着,我来!”
方肃礼丢下这话,便一手拎一个走向了卧室。
“妈妈!救命!”
“奶奶!爷爷!”
……
求救声此起彼伏。
看到方肃礼动手教训他们,许惟昭刚开始会很紧张,后面逐渐麻木。
因为有些教训,真的不是光靠嘴就能让他们记住的。
父子三人从卧室出来,男人面色已经恢复平静朝书房走去。
两兄弟捂着屁股,委屈巴巴的脸上满是泪痕,哭得一抽一抽。
许惟昭看得心里又疼又气,“过来。”
两兄弟扑向许惟昭怀里,寻求母爱的力量。
“妈妈……屁屁痛。”
“妈妈……爸爸坏……”
“以后还敢不敢去书房捣乱?”
许惟昭看了看两人的屁股,红通通的,心里暗骂方肃礼下手重。
“不敢了。”这会倒是异口同声。
“去向爸爸道歉。”
“不要,他打我了!”方行之皱着眉,竟有几分像方肃礼。
“就是就是。”方润之一向唯哥是瞻,血脉的压制不是假话。
许惟昭想到儿童房里的奥特曼军团,轻叹了口气。
“如果妈妈把你们的奥特曼弄坏了,你们会不会生气?”
两兄弟难得同时沉默……
“去道歉。”
短暂沉默后,方行之率先从许惟昭怀里下去,走向书房门口,这次,他敲了门。
方肃礼打开门,一低头,就看到两兄弟并排站在门口,模样乖巧得不行,
“爸爸,对不起,我们不敢了。”方行之一板一眼,认真的不行。
“对对对,我们再也不敢了!”方润之摇头摆手,可爱的不行。
男人的心立马软了下来,他早就不气了,打他们一顿只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有些规矩要守,有些话要听。
他蹲下了身子,但两兄弟还是要仰头看他。
“痛不痛?”
“不痛!”方行之笑了,知道爸爸原谅了自己。
“好痛!”方润之瘪了嘴,想要爸爸安慰自己。
方肃礼大手一伸,将两人搂进怀里,一手抱一个走向沙发,父子三人又是父慈子孝。
许惟昭无奈一笑,自个去书房收拾了。
方肃礼见哄得差不多了,便让他们自个玩去,也去了书房,顺带反锁住了门。
见他进来,许惟昭忍不住抱怨。
“老公,你怎么打那么重?不就一块砚台吗?”
“怎么?刚训完儿子就来训我?”
“本来就是,你手劲那么大……”
“你怎么知道我手劲大?”男人向她走去。
“我怎么不知道?你打我……”许惟昭说到一半就察觉到不对。
“……我都看到了。”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你少在这转移话题。”
“嗯?说说看……”男人抱住了她,身上热量灼灼。
许惟昭看出了男人的想入非非,她可不想和他又在这胡闹,立马就想走。
“乖乖……”
“还没收拾好呢?”
“乖……待会一起收拾。”
许惟昭的话被堵在嘴里,人也被方肃礼紧紧搂着。
……
五月的风摇曳着白色窗纱,一动一动,看得人心神荡漾。
第0章 番外:大佬于我
“芳与泽其杂糅兮,惟昭质其犹未亏。”这是爸爸给我取名许惟昭的来由。
父母希望我无论什么样的环境下,都拥有光明纯洁的品质。
但后来发现。
我人生中的阴霾都是他们带来的。
爸妈早年离异,离婚那天他们一同将我这个拖油瓶送进了寄宿学校。
在那,我度过了人生中最为黑暗的时光,所幸,外婆将我带了回去。
她尽她所能地培养、教育我。
我虽然没有长歪,但始终对这个世界抱有疑虑。
也渐渐发现,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单独的个体,它包含很多,家世门第,人情往来……其实都有严格的等级。
除了外貌和学习,我好像哪个方面都在最底下的那个。
后来我遇到孟夏,她冲进厕所为我出头的那刻。
我像个埋在地里的瓦罐,见到了外婆以外的微光。
大学之前,对于他们口中懵懂的爱情,我一直敬而远之。
因为我知道,读书才是我唯一的出路。
沈云谦的出现让我开始憧憬爱情,他的出现像一束强光,让我努力变得更强更好。
但现实是,我努力的终点,也不过别人的起点。
和他的爱情短暂而惨烈,我再一次切身体会,门第之差绝非靠自己努力可以改变。
婚姻也不是什么幸福的终点,终点应该是不断变好的自己。
选择回到江洲当老师,是因为想要一个稳定的生活,不想再如浮萍一般漂泊。
可是生活总是将我耍的团团转。
在江洲大学,原以为只是被苍蝇盯上,没想到它是只恶犬。
也怪自己大意,稀里糊涂地乱喝了东西,跑进了那个房间,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