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肃礼立马敛好情绪,笑了笑,“没什么,家里养的东西跑了,已经让人去找了。”
“看不出方秘书长也是个会养宠物的人啊?”旁边人调侃道。
“王部长见笑了,方某也是个普通人。”
“不不不,你在我们眼里可不是普通人,这光是身边不沾染半点花草就说明你方秘书长不普通……”
王部长喝了酒,说话已经开始不清醒。
方肃礼听了面上依旧挂着笑“比不得王部长玉树临风,到哪都花草繁茂。”
“肃礼……你这话就太谦虚了,整个市政府谁不知道你方秘书长一表人才、高大帅气……”
其他人也应声附和着这位宣传部长……
尹建华眼见着王部长喝高了,怕他还说些不该说的话,简单做了个总结,饭局差不多就结束了。
一行人出去了,方肃礼送尹建华上了车,他的司机也开了车过来,他却站着没动,齐泰小跑着过来。
“秘书长,许老师他们那还……在吃。”
“去把杨校长叫过来。”男人说完坐到了车里,示意司机把车停到旁边去。
齐泰回到临江阁三楼,敲开了许惟昭他们所在的包厢门。
见是他,许惟昭愣了愣,杨道平却立马起身迎了过去。
“齐主任,您怎么在这?”
“杨校长,能否借一步说话。”
见到方肃礼时,杨道平才明白为什么这位齐主任会要自己谨言慎行?
男人坐在车里,车窗打了下来,晦暗不明的车内映得那张脸也是喜怒不明。
“方……秘书长,您怎么在这?”
杨道平微躬着身子,内心忐忑,有些捉摸不透这位年轻但身居高位的秘书长。
“杨校长,有段日子不见了,最近不忙吗?”
杨道平想到自己在这吃饭,现在是说忙也不行、不忙也不行……
“劳您还记得,最近有几个投资商说要给江大建栋楼,晚上正在这和他们协商这事呢。”
“这种事需要老师作陪?”
“啊!不不不!您误会了,那个许老师和其中一个姓沈的投资商是老朋友,所以才把她叫过来。”
杨道平后背全是冷汗,刚处理好钟志平母子那乱七八糟的事,现在借他十个胆都不敢乱来,拼命解释着。
可这位秘书长怎么认识许惟昭???
“老朋友?”
“是的,沈总是南京人,许老师也是在南京读的大学。”
“饭还要吃多久?”
“马上结束!”
“嗯,是我多虑了,不过这种地方以后还是不要带老师出来为好,怕有心人拍点照片网上一发,那就说不清了。”
“秘书长说的是,以后一定注意。”
“回去吧,他们估计还等着。”方肃礼抬抬下巴。
“好的,那您休息。”杨道平退了几步,车窗摇了上去,却并未离去。
沈云谦肉眼可见杨道平随那人一离开,许惟昭就心神不宁,忍不住开口。
“那人你认识?”
“认识。”
“你怕他?”
“还好。”
“昭昭,我对你没有恶意。”沈云谦对许惟昭的敷衍有些失去耐性。
“沈总,能好好吃饭吗?”
杨道平走了进来,目光在许惟昭身上多停留一会。
心里暗自思索她和方肃礼究竟什么关系?居然会让他来亲自过问自己带许惟昭出来吃饭的事。
“沈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碰到了市政府一个领导,交代了点事情。”
“无妨,今天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就到这吧。”沈云谦笑了笑。
杨道平求之不得,忙点头说好。
许惟昭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悄悄走到一旁去接。
“喂?”
“还没结束?”
“已经结束了……马上回去。”
“我在楼下等你。”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
“需要我来拉你上车?”
许惟昭……
“那你等我下。”
“在停车场,还是那辆奥迪569”
男人挂了电话,闭眼假寐。
第51章 、偶遇(三)
“昭昭,我送你回去。”沈云谦拦住了许惟昭。
“不用,有人来接我。”
“男朋友?”
“嗯。”
“不介绍着认识下?”
“没必要,沈总,我有男朋友,还请和我保持距离!”许惟昭冷脸拒绝着。
转身又向杨道平打着招呼“杨校长,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许老师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杨校长。”许惟昭说完一溜烟就跑开了。
沈云谦看她避之不及的背影,整个人都笼罩在落寞里。
许惟昭一个不起眼处看到了方肃礼那辆奥迪,看了看周围没人才坐了上去。
方肃礼瞧着她那着急忙慌、鬼鬼祟祟的样子没有吭声,只是示意司机可以走了。
车内气氛有些沉重,后座的两人都没有说话,许惟昭看着车窗外,沈云谦也上了车。
隔着窗玻璃,他没有看到自己。
“这么舍不得?”终究是男人先开口。
“没有。”
车内气氛再度安静下来,到了嘉禾国际楼下,男人让司机先下去。
“说说看,怎么回事?”
许惟昭咬咬唇并不吭声,今天的一切她也有些猝不及防。
沈云谦的高调出现、晚上和方肃礼的偶遇都让她意外,脑子乱得她自己都没捋清楚。
现在方肃礼这表情,活脱脱一副审犯人的样子,让她更不想讲话了。
“许惟昭,说话。”
“说什么?”昭昭听到他冷肃的口吻莫名委屈起来。
“那男的是谁?”听到她委屈巴巴的声音,方肃礼的怒意莫名平复了一些。
这是从看到她站在那男人身边就有的怒意,漂亮女人被潜规则送上饭局,这样的事他见惯了,可主角是她那又不一样了。
原以为她是心不甘情不愿来的,但杨道平说他们以前是朋友,南京过来的。
不言而喻,他是许惟昭大学或者研究生的朋友,能来这江洲大学做投资,肯定也是奔着她来的。
能这么千里迢迢撒钱玩,也真够有心的。
“我……前任。”
“不是结婚了?”男人眉拧得更紧了。
“他……离婚了。”
“一离婚就来找你?”
“又不是我叫他来的?”许惟昭有点生气他咄咄逼人的态度,说话也冷硬起来。
但她的态度显然惹恼了男人。
前脚刚和自己说她晚上有事,后脚就被自己抓到她陪前任吃饭。
不但没有夹着尾巴做人,好好向自己解释,还这副态度,真以为自己脾气很好?
“可晚上和他坐一起吃饭的是你。”车厢内气氛冷得不行。
“是杨校长他们一直叫……”
“你没长嘴,不会拒绝?”方肃礼声音提高,冷斥了一声。
许惟昭被方肃礼这一声冷斥惊了下,随之而来的是委屈,但面上却不甘示弱。
“拒绝有用吗?我不是拒绝你方秘书长也拒绝了很多次。”
方肃礼听笑了,一把将许惟昭搂在怀里,扣住她后颈凑向自己。
“没记错的话,你求我的次数要多一点。”低沉的声音有许惟昭少见的肃冷。
“你!你给我松开!”许惟昭又羞又怒,奋力推搡着眼前一脸阴沉的男人。
此刻,他完全撕去了沉稳自持、不显山不露水的外衣。
“松了你去找他?”
“是又怎么样?方肃礼,我们之间一开始本来也就是各取所需,一拍两散不过是早晚的事。”
男人被她这话气的额头青筋暴起,搂住她的手不由用力。
各取所需!
一拍两散!
她这张嘴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为了防止她说出更难听的话,方肃礼决定堵住她嘴。
“唔……”许惟昭被他强势地封住唇,夺去呼吸。
良久,她终于被松开,眼睛盛满了泪水。
但男人晚上显然被气的不轻,不被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迷惑,说出的话依旧冷硬。
“话说到这份上了,不朝你索取点什么是不是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