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哥,谢谢,不用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无妨,顺路的事。”
顺路!这意思是知道人家家在哪?
众人的目光戏剧化地又落到许惟昭身上。
“劳您记得,上次你们几位领导到我们那视察,没过多久就小区大改造,出行不太方便,我就搬了。”
原来如此!
方肃礼听笑了,脑瓜子挺灵活,这张嘴扯起谎也不需要打一点草稿,不愧是做翻译的!
“江奶奶,那我先走了。”许惟昭再次道别,又向众人笑了笑,
“昭昭,那回头有时间过来玩,看看我。”
“好的。”
许惟昭挂着得体的微笑走出了宴会厅,只是那笑一出门就不见了,后背也是一阵阵发凉。
方肃礼见她逃似的离开了,眸色却深的厉害,周静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门口,隐约猜到了什么。
打车直接回了家,许惟昭立马向叶老太说明了今天寿宴情况。
“外婆,江奶奶人家不肯收红包……”
“哎哟……我拜托您不要什么都和江奶奶说好吗?”
“我月底就回来看您……”
许惟昭真是无语了,那两个老太太没事干就天天在那想当月老,东拼西凑也不嫌累。
今天方肃礼完全不遵守约定,一再说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做肆意妄为的事,简直过分!
正想着,他的电话就进来了,许惟昭心里还恼着,并不想接,将手机丢在了一边。
宴会厅。
方肃礼看电话没接,知道某人是恼了,想到她那生怕扯上关系的样子,心下有些烦躁,走到窗户边点了根烟。
“肃礼,喝醉了?”周静见儿子盯着个手机没停,眉头还皱着,走过去关心。
“没。”
“我准备在江洲待几天,顺便给你……”
“妈,我说了不用白忙活。”方肃礼语气有些不耐,打断了母亲的话。
“你有中意的?”
“回头再说吧,我有事先走了。”男人揿了剩大截的烟头抬脚走了。
周静看着儿子冷淡的神情心里莫名的难受。
司机直接将他送去了许惟昭住的嘉和国际,他交代了句几点来接便下了车,快步走向电梯。
许惟昭一向有午休的习惯,睡的正香。男人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入眼的就是一幅美人小憩图。
白色纱帘打了下来,蓝白色的碎花被,她侧着身子趴在那,衣服还是宴席上那套衣服,白皙纤细的小腿搁在床沿,往下是脚踝、白嫩嫩的脚丫……
男人眸色一深,但还是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去洗漱了,中午在那又是抽烟、又是喝酒,身上味道挺大,她最烦这个。
方肃礼洗完澡出来,昭昭还在睡着,男人没吵她,只是斜靠在旁边欣赏她的睡颜。
许惟昭迷糊中睁了睁眼,就感觉周遭味道不同——是熟悉的清爽薄荷味,可他也不在啊!
突然她猛的睁眼,一张放大的脸出现,眼里全是戏谑。他甚至还没穿衣服,喉骨铮铮,蜜色的胸膛沟壑分明。
以为是做梦,昭昭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
“醒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昭昭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衣服,完完整整。
“来了一会。”
“你不是要忙吗?”昭昭支起身子想起来,被男人一把揽到怀里。
“我这不是在忙?”方肃礼说着,手在不知不觉中剥开了许惟昭线衫上的两颗扣子。
许惟昭赶紧抓住他手,中午的事还没说清楚,休想乱来!
男人看了看她那一脸愤懑的样子,闷笑着“有话直说。”
“你中午干嘛那样讲话?说好的装不熟呢。”
“你是客人,我送你回家有什么问题?”
“你主动说送那就有问题。”
“热情好客有什么问题。”
“少来,你是那种热情好客的人吗?”
“怎么不是?要不感受下我的热情?”
“下流!”
许惟昭的脸倏地红了,想将手从他的大掌里抽出来,却被握得越来越紧。
……
房间里的旖旎,从日头正盛一直持续到5点多。
方肃礼裹着浴巾从外面装了杯温水进来,递给了趴在床上的人。
许惟昭喝过水,将被子拢了拢,算是回过了神。
男人也上了床,将她搂进怀里,眉眼间是餍足的愉悦。
“还疼吗?”刚刚某些人可是哭的不行。
“嗯。”许惟昭懒懒说了句。
“我看看?”
“你走开!”许惟昭赶紧推了推他,这人脸皮厚极了,什么都做得出。
方肃礼正准备哄哄她,电话突然响了,他也没避着她。
“再等我半小时。”是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方肃礼挂了电话,亲了亲她肩膀上的咬痕,“我要回一趟老宅,家里还有客人,晚点过来找你。”
“不用过来也行的。”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方肃礼选择性听她讲话。
“不用,我自己弄。”
“还能下床?”
许惟昭听了恼怒地回头看他,有完没完!
男人心情颇好,下床穿好衣服。淡蓝色休闲上衣,卡其色裤子,整个人和平时变了个风格。
许惟昭裹在被子里,香肩都是斑痕点点,不用想其他地方。
水盈盈的眼睛正一眼不眨地盯着男人,那种无辜好奇和纯欲魅惑结合之感,很是勾人。
“昭昭,你这么看着我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许惟昭撇撇嘴,没吭声。见他神清气爽的模样,有些愤愤不平,明明出力气的是他。
“好了,我走了。”男人在她额头印了一个吻就直起身子。
“嗯……快走哒……”
方肃礼听着这软软绵绵的声音,挂着笑走了出去。
男人一走,房间就安静了下来,空气里还弥漫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味道。
散落的衣服被他拾起,那条柠檬色的裙子已经皱得不像样。
地上的垃圾也已经被他清理掉了,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丝毫不自然,倒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
第65章 、代沟
方肃礼回了方园,男女近亲都在,他直接去了男人堆里。
方可言本是在打着牌的,看到消失了一下午的大哥出现,不由多看了几眼。
换了身衣服,没那么古板端正了,但气质还是一副沉稳淡然的样子,都是靠坐在椅子上,他分外有压迫性。
眉眼间流露出的慵懒满足,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还没完全散去。
哼!都是男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肃礼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打量,扫了一眼周围,对上方可言的视线。
他轻扯了下嘴角,只是笑意没到眼底,看得某人头皮发麻,立马埋头乖乖打牌。
大家族老少都在,方岩看着两个弟弟早已儿孙绕膝,只有自己还是光杆司令,儿子还对婚姻之事毫不上心。
自己一家三口各过各的,心下有些烦躁,拿起旁边的茶抿了一口,试图按下火气。
“肃礼,都说你现在事业有成,这成家也要抓把紧啊。”
说这话的是方肃礼的三叔方平,江洲房地产市场的领军人物。
“三叔言重了,我现在哪算什么事业有成?”
“怎么不算?近一千万人的江洲市也就十一个常委,你年纪轻轻就跻身其中。”
“再看吧,现在还没想法。”方肃礼敲着太师椅的扶手浅笑道。
“要我说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有些也是不错的,包办婚姻就挺好。之前就该给他一手包掉,两个人结了婚,日子久了……孩子什么都会有。”
方老太爷坐在逍遥椅上叹了口气,自己这辈子上过战场,杀过鬼子,大场面经历无数,儿孙也算没给自己丢分。
尤其这个长孙,简直完全按自己的标准长大着,沉稳自持、手腕非常。
可是也越长大越看不透、拿捏不了,就比如这婚姻大事。
自己在他这个年纪,儿子都能拎枪上战场了。
“爷爷,您又不缺重孙子。”
“你爸缺亲孙子。”旁边的方文大笑道。
方岩一直坐着没吭声,即使在等级划分鲜明的军队里手握大权,可家庭不睦产生的孤寂依旧无法疏解。
“习惯就好。”
方岩一听方肃礼的回答,手里的茶杯砰地放下,屋内气氛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