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胡国华一家三口,方岩的脸几乎黑了下来。
他叫住方肃礼,让他同自己回一趟军区别墅。
周静怕父子俩吵架,方肃礼会吃亏,急忙也跟了回去。
军区别墅。
“方肃礼,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又干了什么?需要你这样质问我。”
“你晚上像好好吃饭的人吗?平时饭桌上八面玲珑的人,怎么晚上哑巴了?”
方肃礼靠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任凭父亲暴跳如雷,面不改色。
“方岩,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周静见他这样,忍不住出声。
“你闭嘴,就是你惯的,早些年我就说要催他结婚,你不当一回事,你看看现在像什么样?”
“我催?我常年在外地,你这个当爹的天天在边上,你怎么不催?”
……
方肃礼对他们的争吵早就习以为常,揉了揉眉心,起身准备直接走。
“你给我站住!”
“爸,我对她没兴趣。”男人拧眉回了句,语气也是不耐。
“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得,什么兴趣不兴趣,都是扯淡!”
周静眼见就这两人就要谈崩,方肃礼的婚姻大事确实也是个问题,推开了丈夫。
“肃礼,你告诉妈?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看到父母都盯着自己,方肃礼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没有,以后再说吧。”
男人抬脚就往外面走了,没再理会身后的父母。
客厅里只剩下周静和方岩面面相觑。
周静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皱眉看向丈夫。
“不是我说你,眼光怎么那么差?那胡嘉妮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性格小时候就野得不行,肃礼怎么可能喜欢?”
“都说了是小时候,那会野现在人家不是挺小家碧玉的。再说,胡家知根知底,以后也能互相帮衬。”
“这性子从小野怎么可能会变?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可人的?”
“谁说的,你脾气差成这样,我什么时候嫌弃过?”
周静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看向自己丈夫,结婚几十年,没从他嘴里听到过几次自己的好话。
这冷不丁的一句,算是让她体会到什么叫老脸一红说不出话了。
“小静,咱们吵了几十年,别吵了。”方岩看着保养得当,依旧优雅漂亮的妻子难得服了个软。
“是我想和你吵吗?”
“不是不是,是我的错,咱们不吵了,以后好好过,行吗?”方岩走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周静从没见过自己丈夫这么温柔的样子,不由有些愣住了。
“方岩,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方岩……
第70章 、缱绻
方肃礼直接回了许惟昭那,打开门时,小小的客厅没人,但依旧有一盏昏黄的灯在亮着,为自己亮着。
房间里,许惟昭正抱着电脑在网上淘东西,从天而降的大房子,让她有种梦想实现的喜悦。
而现在,她很开心去为梦想锦上添花。
“你回来啦?”许惟昭看到方肃礼眉眼弯弯地抬起了头。
“嗯,在做什么?”男人走了过来,拥她入怀,头靠在她肩膀上。
“淘东西……你……心情不好?”
许惟昭明显感觉到男人和白天相比,状态简直两个样。
“还行。”
“和你爸妈吵架了吗?”
“你不用管……昭昭……”本就心情不畅,此刻暖香在怀,温柔似水,男人有些心猿意马。
“唔……去洗澡。”
许惟昭已经足够了解他的路数了,抓住了他骨节分明的大掌。
“等下洗……昭昭~乖一点好不好……”
许惟昭极少见方肃礼这么低沉,便把放在腿上的笔记本放到了旁边,柔顺地挽住了男人的脖子。
……
一场云雨尽收之后,许惟昭已经手指头都不想动,脸上还有泪痕,男人的情绪发泄在了情欲上面,受苦的都是她。
“昭昭?”男人收拾妥当又贴了过来。
许惟昭卷进被子,不想理他。
“你发什么狂?”许惟昭用肘子推着身后之人,表达抗议。
“下次控制。”方肃礼心怀歉意地亲了亲她脸颊。
许惟昭没吭声,良久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猛的转过身,捏着男人宽厚的耳垂一脸严肃。
“方肃礼,你不会因为给了我一套房,就想着对我为所欲为吧?”
男人闷笑一声,“可以吗?”
“不!可!以!”昭昭手用力地捏了他把,一字一顿地说道。
想了想又加了句“你要是有这个想法就把房子收回去,我不要了。”
“给你房子安心收着就是,瞎想什么,晚上是我不对。”
“这个星期不许碰我。”怀里人嘀咕了句。
“好。”男人眼里笑意沉沉。
她小日子马上就来了,自己其实也不是重欲之人,只是在她面前才会有那些旖旎心思。
昨天是因为许久没碰她,才放纵着了点。今天纯纯是心情不好,见她娇媚乖巧,只想逞凶发泄。
许惟昭听到男人说好,满意地朝他怀里靠了靠,斟酌道,“你晚上到底怎么了?”
“工作上的事,你不是累了?还不睡?”
已经问了三次,这男人还是不说实话,他晚上去同他父母吃饭,怎么可能因为工作而不愉?
许惟昭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快速敛好情绪。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这人的心思自己摸不透,人家也不愿意同自己说。
可即使这么自我安慰,失落还是在岁月静好的心湖漾起波纹。
“嗯,我睡了。”男人听她闷闷的声音,以为她是累了,又亲了亲她头顶,抱着她闭上眼睛。
晚上的相亲令他很不满,不是对于相亲对象,而是对于自己父母。
父母念叨自己婚姻大事已久,但这样不打招呼直接见面还是第一次。
完全没有顾及自己想法,把婚姻的必要性和功利性放在了前面。
当时本想着直接走人,但想想后面的盘算还是忍住了,吃一顿饭而已,他能忍!
几日后,聚贤居。
“今儿真是稀奇,能让你这个大忙人主动请客,最近不忙?”
“还行,你呢?”
“我不就那样,天天大练兵,各种操练!”
“听说军分区闹了点不好听的事情。”
闻言,王越海倒酒的手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
“我知不知道无所谓,我们家方将军知道吗?”
“这种事怎么好让他知道?”王越海皱眉。
“龙阳之癖”这种事在外头出现还好,在全都是男人的军队里,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以让他知道,他比较闲……”
“什么意思?”
“只是想让他明白一个性取向正常的儿子,比什么都重要。”
王越海听了,刚喝的酒就在喉咙里呛了下,烧的喉咙难受。
“你玩这么狠,他又催婚了?”
“都快跳墙了。”
“你不是一向不在意?”
“念叨多了,难免上心。”
王越海随手拿过方肃礼的打火机,点了根烟,瞧了瞧对面的人。
“你是有了心上人想结婚,怕他反对,干脆先发制人吧?”
方肃礼眼角弯了弯,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所以,知道怎么和他讲吗?”
“方肃礼,你连你爸都算计得这么狠?再说你要非得娶,他还能拦得住?”
“可我不想让他拦,他一拦就有人要受委屈。”
王越海……
“看上谁了?”
“你见过。”
王越海脑海中立刻出现春山居的那抹身影,漂亮又可怜,最让男人有保护欲了。
“那个迷路的小姑娘?”
方肃礼笑了笑,和他碰了个杯。
“还真迷到你怀里了,恭喜。”
“给他透过气就打个招呼,我好做下一步打算。”
“行,今天怎么不带出来?”
“她脸皮薄……”
王越海打量着对面的男人,认识他近二十年,第一次见他表情这么柔和地提起一个人,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