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国际。
许惟昭走在前面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一股大力拥入身后的薄荷香怀抱里。
不知为何,这人明明会抽烟,还抽的挺凶,但身上的烟草味依旧淡淡的,和薄荷香夹杂在一起,居然还挺好闻。
“唔……要洗澡……”
“晚点再洗,一样的。”
男人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撩人。
“坐了长途车,不行。”
“嫌弃我?”
男人恼了,这又是亲自去接,又是带着去好吃好喝,好几天没亲近还这嫌弃上了自己,真是长本事了!
“方肃礼……你掐我!”
“让你掐回来,嗯?”
……
云雨尽收后。
方肃礼出去洗漱了,进来赤着上身,头发还是湿的,垂了些在平日光洁的额头,少了许多锐气,平添了一些柔和。
他上床,连人带被地将许惟昭捞进怀里,被她挣了挣“我还没洗澡……”
“我不嫌。”
“准备什么时候搬去那边?”
方肃礼对吃住向来不挑剔,但这里的卫生间小的不行,自己光站在里面都觉得拥挤,就别提做什么其他事了。
“6号。”
“算过日子?”
男人轻笑问道,不知道她哪里学来的封建迷信,非说要挑个黄道吉日搬进去。
“没,6听着顺。”
“那东西先叫人搬些过去,6号拎个包去住就行。”
“嗯,手松一松,我要去洗澡了。”
“我抱你过去。”
搬家这天许惟昭起了个大早,穿了条新裙子,化了个淡妆,将嘉禾国际的房子又收拾了一遍。
方肃礼也请了半天假,看她这庄重其事的模样只觉得想笑。
一到金麟府的房子里,东西刚放下,许惟昭就去开窗、放水,还交代方肃礼今天不准关窗关水。
“不懂了吧。”许惟昭笑嘻嘻地凑到男人跟前。
“有什么说法?”
“这叫住进来就能风生水起。”
“小封建,那你应该往地上撒把金瓜子。”男人笑了,俯身温柔抱住她。
“为什么?”
“求个金玉满堂。”
许惟昭听了笑得更是开心了,“讨厌,把我说得真和财迷一样……”
简单归置了下东西,许惟昭又拉着方肃礼去买菜,搬新家的第一天是要在家里开火做饭的。
方肃礼没二话,在她身后推着购物车,任她将满满一个车塞满塞够。
她总能给自己惊艳,正式场合穿着职业装干脆利落,翻译英语和西班牙语时游刃有余,但不管什么语言从她嘴里出来都格外好听。
在江大上课做老师,有次见到她手机录的一个上课视频,长的明明是还大学生模样,站在讲台上也不突兀,依旧闪闪发亮。
私下是个单纯性子,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对待感情清醒理智,不讨好不献媚,不耐烦的时候也会甩脸色。
就是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人,在男女情事上却是清涩如白纸。
虽然自己也没有过女人,但男人在这事上天生就会无师自通……
此刻,她在前面挑挑拣拣,眉目温柔,时不时问自己的意见,又是一副宜室宜家的模样。
“好了,回家做饭吧。”许惟昭将最后一把葱放入车里。
“嗯!”
“肃礼,这种感觉真好。”
“买菜的感觉?”
“和你一起过日子的感觉。”
男人眼角弯起,伸手捏了捏昭昭耳垂,“那以后都这样过,好不好?”
“好。”
许惟昭挽住男人筋肉紧实的手臂,心里又柔又甜。
第87章 、公平
回到家许惟昭就忙开了,她其实做饭一把好手,以前跟着外婆生活,外婆年纪大,自己心疼她经常会帮着做家务。
做菜是外婆在旁边指挥,自己颠锅拿勺学会的,当时外婆总说怕她人不在了,许惟昭自己能弄得到吃的。
想到外婆,许惟昭心里涌上酸涩,如果她还在就好了。
方肃礼一向远庖厨,和许惟昭在一起后才会偶尔洗洗碗,但今天他主动进去问要不要帮忙?
“帮我剥点豆子~”许惟昭正在腌鱼,方便入味。
男人拿过豆子,坐在厨房对门的餐桌边,手没停,目光一直停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上。
头发全部被她绑了起来,灰色上衣、粉色裙子,系着碎花围裙,温婉又好看。
两个人吃,许惟昭做了四菜一汤,她指着那盘豌豆玉米炒虾仁说道,“这也叫金玉满堂,像不像?”
“像。”男人笑的宠溺,看着桌上的菜,要她一个个说寓意。
许惟昭还真是花了点心思的。
清蒸鱼是年年有余、红烧肉是鸿运当头、四季豆是四季平安、番茄炖牛腩是牛气冲天……还有一个歪打正着的金玉满堂。
方肃礼在那边听边笑,开了瓶红酒,给两人倒上。
“乔迁大吉,许老师。”
男人举起杯子,神态从容端肃,是许惟昭私下少见的样子,他在自己面前,一向不正经。
“谢谢方秘书长。”笑的眉眼弯弯,声音又软又柔,耳目都很舒心。
“下午我要开会,不在家,你准备做什么?”
大学前几天就已经放假,许惟昭有了两个月快活日子。
“在家等你回来,归置东西。”许惟昭说着给对面人盛了碗牛腩汤。
“好。”男人莞尔。
“等你回来”几个字听得人身心愉悦。
然而这个晚上,方肃礼在外面应酬完才回来,她一个人吃的晚饭,顺便还喝了大半瓶红酒,面色坨红地躺在沙发上睡觉。
男人走过去弯身将她抱起,轻轻软软的还散发着红酒香气,自己晚上没喝酒,她倒是一个人在家喝上了,还喝成这样。
“你回来了?”怀里人醒了,嘀咕了句,朝男人怀里钻了钻。
“醉了?”说完看了眼旁边的酒瓶,还剩二分之一。
“没,你喝酒了吗?”说完挽着他脖子朝他唇边凑了凑,这举动在方肃礼眼里就是明晃晃的勾引。
“没喝,但想喝。”
男人将她放在床上后,没有起身,反而将手放在了自己衣领处,拨开了最上面的扣子后,露出了性感的锁骨,
“那我去拿,我们一起喝。”许惟昭迷瞪着就要撑手起身。
“不用,喝现成的。”
他觉得弥漫着酒香的唇就是最好的红酒。
……
许惟昭是在第二天醒过来的,整个人还有点恍惚周围的环境,眯着眼想了想,自己搬家了!
电话响起。
“起了么?”
“还没。”
“今天不用上班,可以好好休息。”男人昨晚就是想着这点,才肆无忌惮。
“嗯。你不累吗?”许惟昭问完就后悔了,但也确实好奇。
“不累。”男人在办公室闷笑出声,眉眼之间尽是笑意。
“一点都不公平……”
“什么?”
“没什么,我起床了。”
“嗯,中午我不回来。”
挂了电话,方肃礼才明白她那句不公平是什么意思。
体力悬殊,她那种不爱运动的还敢谈公平,不过昨天算好了,没哭。
许惟昭的暑假生活也没闲下来,周智妍给她推荐了个翻译西班牙短篇小说的活,正正好在家有事干。
母亲章文慧在这天打了电话过来,关心许惟昭最近的生活。母女俩关系一般,聊的不是很热切,但最后那句是重点。
“王宽他放了暑假,想来江洲玩几天,我也想顺便来看看你。”
“好的,什么时候来?”
“过两天吧,我们住酒店不用很麻烦你。”
“嗯嗯,好。”
许惟昭也没计划把她们往家里带,一是觉得麻烦,二是家里也没那么多床。
听到她母亲要来江洲,本来靠在逍遥椅上假寐的方肃礼眉毛一挑,心思活络了起来。
“昭昭,过来。”
许惟昭端着盘切成块的西瓜走了过去,往男人嘴里送了一块。
“你妈妈好不容易来,我请她们吃个饭吧?”男人将许惟昭手里的水果盘放在一旁,将她搂进怀里。
许惟昭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吭声。
“你确定?”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