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他抬头看了眼谢君临，磕头谢恩，“臣领旨谢恩。”
谢君临心情舒畅了，他示意萧凌昭回到座位。
萧凌昭回去坐下以后，沈元薇贴在他耳畔，低声问，“皇帝是不是故意的？他是不是想拆散我们？”
萧凌昭隐晦点头，“恐怕是这样。”
他握住沈元薇的手指，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垂眸静静喝茶。
他去边关镇守是他的责任，可去边关过苦日子不是元薇的义务，他怎么能为了自己的事业，要求元薇离开繁华热闹的京城，跟他去那荒芜之地？
他不可以这么自私。
他不说话，沈元薇也没有再说话。
她也还没想好，要不要抛弃这养尊处优的好日子不过，跟一个男人去边关受苦。
现代那么多女孩子都不愿意远嫁去老公的城市定居，何况她要去的还不是个多好多宁静的城市，而是个荒芜的随时都会有战乱有血腥厮杀的边城？
那就相当于，放着好好的贵夫人不当，放着有钱有闲的日子不过，跟着老公出国去战火纷飞的叙利亚定居……
挺为难的。
上座。
谢君临见那小两口突然间情绪不高了，他嘴角微翘。
他敢打赌，沈元薇一定会留在京城。
这小两口若三五年不见面，又还能剩下几分感情？
如果这三五年里，他经常找借口让沈元薇进宫看望两个孩子，软萌可爱的孩子能不能将沈元薇攻略，沈元薇会不会选择他们父子三人呢？
……
宴会散，百官跪别皇帝，离开皇宫回到各自府邸。
萧家人刚进门，门房就说，太后娘娘先前来了，一直在陪瑞王，刚离开不久。
一听这话，萧家三人齐刷刷看向沈元薇。
萧凌昭低声道，“她这是不想看到你，所以你在府里，她不来，你去了宫里她便连宫宴也不参加了，跑来没有你的地方看她儿子。”
沈元薇嗯了一声，“这样更好，她不想见我，我也不想见她，我们的梁子是不可能解开了。”
萧家二老能理解儿媳妇对太后的怨憎。
幸好，他们不是那样的恶公婆。
进了府，一家四口分别往各自的院落走去。
月影婆娑，沈元薇与萧凌昭牵着手踩着地上的阴影前行，心情都有些沉重。
沈元薇忽然问，“你为什么不开口让我跟你一起去边关？”
第186章 是去是留，她做出了决定
萧凌昭说，“我其实很想很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我想跟你长相厮守，没有半日分离，可是，我更想让你过舒适惬意的好日子。”
他侧眸看向沈元薇。
“你没去过边关，你不知道那地方有多苦多难，在那种风沙多的贫瘠之地生活，很多男子都受不了，何况是你呢？”
“我可以说，边关将士数十万，没有哪一个人没私底下哭过，包括我自己。”
“我从小是将军府的小公子，锦衣玉食，十四岁乍一去边关，我也曾受不了那里的枯燥无聊苦寒，我也曾夜里咬着被角掉过眼泪，我一度很想放弃镇守边城，我想回到京城像别的公子哥儿一样过打马游街吃喝玩乐的日子，只是，那里埋着我几个哥哥姐姐以及我萧家祖宗的尸骨，我发过誓不让那些敌人攻进城池踩踏我萧家人的坟墓，所以我才熬下来了——”
“我自己亲自熬过，我知道那日子有多让人发疯，所以我不会用爱来束缚你，让你放弃京城的锦绣繁华跟我跑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那样做，我自己都觉得太自私。”
他手掌轻抚沈元薇的脸颊。
“元薇，我娶你，我把你从皇宫接出来，都是为了让你过舒心的好日子，我不是为了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的，你若过得不开心，我会觉得亏欠你，我会良心不安。”
沈元薇望着月色下男人瘦削却硬朗的轮廓。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刚正的，他没有像某些卑劣的男人那样，故意隐瞒边关的恶劣环境，美化边关说那里的种种好处欺骗她前去，然后用爱把她留在那儿。
这个男人将边关的情况如实告诉了她，生怕她去受一点苦。
她曾听人说过，爱是常觉亏欠，总担心自己给对方的不够好，不够多。
萧凌昭就是如此。
总是这么宽容，体贴，这么为她着想，生怕她有一丁点不舒心，不如意。
她转身抱住萧凌昭。
“边关那么苦，我不想去，可是一想到你一个人在那里过苦日子，没有父母妻子在身边，夜里想念家人只能偷偷咬着被角掉眼泪，我又好想去陪你……”
萧凌昭环抱着她的腰肢。
他亲了亲她的发丝，“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
沈元薇是个精致利己的人，但偶尔又是个想纯爱一把的人。
她仰头看着英俊温柔的夫君，忽然想为这个男人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这样吧，我先跟你去玩几天，倘若我真的适应不了那里的苦日子，也受不了那里的战乱，我就自己回京城来。”
“倘若我觉得日子还可以，不算特别苦，我就在那里陪你，好不好？”
萧凌昭微愣。
下一刻，他将沈元薇抱起来，满眼都是惊喜。
“当真？”
他又激动，又感动，“你真的不怕辛苦，你真的愿意随我去边关？”
沈元薇看着他这喜不自胜的样子，好像他被嘉奖了天大的奖赏，这样不掩饰的欢喜，让沈元薇心里甜滋滋的。
她亲了亲萧凌昭的脸。
“嗯，我陪你去，以后若是日子过得苦了，我就撒腿跑，但现在我是真心想跟你一块儿去，我想让你高高兴兴的——”
萧凌昭笑出了声。
他将沈元薇困在怀中，深深吻下。
一个吻，已经不能让萧凌昭知足。
他牵着沈元薇的手，转身往院子里大步走。
沈元薇红着脸大步跟着他，一想到他这么急是想干什么，就不由得耳朵发烫。
两人刚一回到院子里，就看到乖巧的瑞王抱着大海碗坐在台阶上，一眨不眨地望着院子门。
见到沈元薇进来，瑞王立刻起身期待地望着沈元薇，端着碗里的核桃让沈元薇看。
沈元薇跟萧凌昭脚步一顿。
她低声告诉萧凌昭，“你先去沐浴，我很快就哄好他回房。”
萧凌昭颔首。
他冲瑞王温柔一笑，抬腿迈进自己房里。
沈元薇笑眯眯走向瑞王。
“核桃剥好啦？没有砸到手吧？”
瑞王乖乖将手给她看，一点儿也没有砸到。
沈元薇立刻夸赞他，“阿佑好厉害，剥了这么多核桃居然一下都没有砸到手，你果然很有剥核桃的天赋，你果然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瑞王被夸得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沈元薇又看了看他剥的核桃，满满一大碗，个个都剥得很完整，很漂亮，堆一块儿简直像是艺术品。
沈元薇从怀中掏出两个红彤彤的鸡蛋，“阿佑这么厉害，那姐姐把这两个红鸡蛋给你，这是你侄儿满月酒的鸡蛋，很香的。”
瑞王并不嫌两个鸡蛋寒酸。
姐姐送的礼物，就算是一根狗尾巴草，他都会当宝贝藏起来。
他将核桃递给沈元薇，伸手将红鸡蛋接过，捏着两个红彤彤的鸡蛋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浅浅一笑就转身往屋子里跑。
今晚吃鸡蛋，明天吃核桃酪。
姐姐说了，要给他做核桃酪的。
关门的时候，他转头望着沈元薇，嘴唇张合好几次，才艰难挤出三个字，“核桃……酪。”
他怕姐姐忘了，他要提醒姐姐给他做核桃酪。
沈元薇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笑眯眯答应了他。
“好的，今晚阿佑乖乖睡觉，等天亮了，姐姐就给你做又香又甜的核桃酪。”
瑞王高兴得很，连连点头。
看着他乖乖将门关上，沈元薇才抱着核桃碗进了自己房间。
她洗完澡出来，萧凌昭也已经洗好了，正坐在床沿上等着她。
半透明的白色丝质纱衣，让男人的好腹肌好腰线若隐若现，将“迷人”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这个男人长得还那么好看，正用一双深情又炙-热的眼眸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喉结还一下一下滚动，简直，勾-人到了极点。
沈元薇走到床边，她没有坐在床沿上，她坐在了萧凌昭身上。
她勾着萧凌昭的脖颈，手指捻着他的丝质纱衣，含笑问他，“我们家白日里铁骨铮铮的大将军，夜里竟然也会穿着这样的衣裳勾-人，嗯？”
萧凌昭耳廓微红。
他低声说，“是娘前几日给我的……”
他低着头埋在沈元薇颈窝里，羞得根本不敢抬头，“娘说这样好看，女子最喜欢了……她说那些以色侍人的楚馆公子，都是这样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