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阙春深_汐蝶【完结】(13)

  她眼眶泛红,断断续续地说着。

  萧琂意犹未尽,低声哄道:“愿愿乖,别乱动。别怕,父皇每日用过午膳便会去南书房议事。”

  他虽也知道此处不妥,可怀中佳人这般动情模样,实在让他难以自控。

  墙的另一边,皇帝清晰地听见两人亲吻的细碎声响,凭借极佳的视力,甚至能看清少女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杨满愿始终觉得有一道阴森的目光,死死盯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可这里是乾清宫,她不敢深究异常从何而来,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大婚之前,萧琂以为自己和父亲一样,对女色并无兴趣。

  可自从有了杨满愿,他就像着了魔,再也戒不掉这份眷恋。

  少女隐忍的娇吟声,似有若无地传入皇帝耳中,勾得他心绪翻涌。

  墨眸微眯,他满心懊悔——若当初坚持彻查,何至于落得如今这般尴尬又难堪的境地?

  临行之际,杨满愿突然瞥见耳房斜对角上方的空缺处。

  与那道目光相撞的瞬间,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第23章 气性越来越大?

  漫天迷雾中,杨满愿被恐惧攥紧心脏,一群太监举着白绫将她团团围住,白绫如毒蛇般缠住脖颈,勒得她几乎窒息。

  为首太监尖着嗓子冷笑:"杨氏,你秽乱宫闱,有辱皇家体面!这是圣上的旨意,我们特来送你上路!"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下一秒,她竟化作一条搁浅的鱼,在滚烫的沙滩上疯狂挣扎,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却怎么也够不到救命的水源......

  "愿愿别怕,孤在这里。"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迷雾。

  杨满愿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气,正好对上萧琂关切的目光。

  他正用湿帕子轻轻擦拭她额头的冷汗,见她醒来,不由关切地问:"愿愿,你可有哪里不适?"

  杨满愿下意识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仍挂在天边:"妾身昏睡了多久?"

  她似乎做了无数场梦,怎么天色还未变?

  萧琂神色凝重:"从昨日申时到现在,你已经浑身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杨满愿微怔。

  随即,她又想起在乾清宫耳房的种种,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她脸色倏地煞白。

  那究竟是她昏迷前的幻觉,还是确有其事?

  若真是皇帝在暗中窥视,他又为何要这么做?想到此处,杨满愿不禁毛骨悚然。

  见她脸色阵青阵白,萧琂满是自责:"是孤不好,明知你扭伤了脚,还......"

  回想起昨日在耳房的冲动,那几乎是他此生最离经叛道的行为,如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或许父亲说得对,连情欲都无法克制的人,如何肩负起治国安邦的重任?

  他倒了盏茶,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唇边。杨满愿实在口渴,索性接过茶壶便仰头猛灌。

  "慢些,别呛着。" 他话音未落,杨满愿就真呛了下,咳得惊天动地,整张脸都涨红了。

  萧琂瞳仁微震,连忙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顺气儿。

  "萧子安!你个乌鸦嘴!" 杨满愿气呼呼地瞪着他,完全忘了尊卑。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微蹙的鼻尖,与其说是生气,倒更像在撒娇,可爱至极。

  萧琂的心突然漏跳一拍。

  皇帝对他的管教颇为严苛,自记事起他身边就从无婢女侍奉,他也不大清楚该如何与女子相处。

  与杨满愿独处一室时,他其实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自若。

  用过晚膳,萧琂突然提起:"昨日魏国公世子向孤禀报,称他妹妹徐氏是你的手帕交,想入宫陪你解闷,你可要宣召?"

  闻言,杨满愿呼吸微滞

  她分明已直截了当拒绝了魏国公府,他们怎么还不死心?

  她忍不住小声嘟囔:"妾身与徐姑娘没什么交情。若殿下想见她,自己宣召便是。"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生怕惹恼了太子。

  萧琂挑眉,没想到昏睡一觉醒来,她气性倒是越来越大了。

  次日早朝,一封涿州蝗灾的急报打破平静。

  正当群臣争相请命时,皇帝慢条斯理开口:"太子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涿州离京师不远,就由太子前去赈灾吧。"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本朝从未有过太子亲自赈灾的先例。

  第24章 太子真会疼人?

  太和殿内的气氛顿时陷入凝滞。

  每日举行朝会的太和殿,正是传说中的金銮殿,也是皇宫内最大且规格最高的殿宇。

  大殿内外饰以成千上万金龙纹,蟠龙金柱、龙门宝匣、金砖墁地,金碧辉煌,庄严而肃穆。

  皇太子并未年满二十弱冠,亦尚未正式入朝,皇帝却要派其出京赈灾,在场文武百官皆噤若寒蝉。

  许多自称“太子党”的大臣认定了皇帝居心叵测,图谋不轨。

  君王正值盛年而储君长成,太子殿下又如此得人心,美名远扬,只怕是碍了圣上的眼啊。

  从皇帝择定个寒门小户女为东宫女主,朝野内外便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若非太子适时出面澄清,称杨氏是他亲自所选,都有迂腐守旧的大臣欲要血溅太和殿,以死进谏。

  “微臣以为不妥,涿州蝗灾肆虐,储君乃国本所在,怎能令太子殿下纡尊降贵前往赈灾呢?”忽然一人慷慨激昂道。

  皇帝面不改色,“太子久居深宫,从未切身体察民情,如今年至十七,正应多朝外历练。”

  “朕与太子年岁相当之时,已能御驾亲征击退斡剌。”

  这平静的三言两语间,隐含着不容人置疑的帝王威严,带着千钧力道,迫得人说不出话来。

  昔日皇帝临危受命承继大统时也不过十六,正因他亲自领兵抗击直逼京师的斡剌大军,避免国都南迁,才彻底稳坐帝位。

  仍有大臣提出异议,皇帝置若罔闻。

  兄长永顺帝荒诞无稽的死法长年累月横亘在他的心头。

  太子自近来隐隐有沉湎女色的倾向,若再不加以干预,继续放之任之,恐怕又要重蹈覆辙。

  另一头,文华殿的早课刚结束,太子便得知自己即将出京赈灾的消息。

  他微怔一瞬,却也并无抗拒之意。

  “舒庆,命人去与给王编撰传个话,不必前来讲读午课,孤得去一趟南书房与父皇商议赈灾之事。”萧琂缓声吩咐。

  “是,奴才这就去办!”随侍太监舒庆连声应下。

  而另一旁的徐承宗却是欲言又止,仍想重提让妹妹徐妙华入东宫的事。

  对于杨满愿的拒绝他并不以为意,只认为她出身小门小户果真是心胸狭隘,目光短浅。

  他们魏国公府历经百年屹立不倒,岂是杨氏一个出身微贱毫无母家助力的女子能比的?

  徐承宗深信太子定会权衡利弊,与他们魏国公府联姻有益无害。

  可没等他开口,太子已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中离开了文华殿。

  徐承宗立在原地,怔怔目送一行人走远,心中暗恨方才就该早些将话说出口的。

  如今也只能等太子赈灾结束归京,才能再议此事。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萧琂踏着银白的月色回到东宫。

  子时过半,杨满愿早已酣畅熟睡。

  殿内烛火昏黄,锦帐高卷,床榻上的少女侧身枕着自己的雪白藕臂,乌黑柔软的长发散落下来,衬得她愈发莹白胜雪。

  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她双颊浮着薄红,眉心一时蹙起一时松开,羽睫湿润。

  萧琂洗漱过后便坐在床沿,静静地注视她乖巧娇憨的睡颜,眸中划过淡淡的不舍。

  涿州虽近,可赈灾之事并非一日两日能解决,他难得出京,也打算在京畿周边探访民情,势必要在外待上一月。

  也不知分别后,他的愿愿是否会挂念他?

  静默良久,他动作轻缓地上榻。

  杨满愿睡得并不安慰,噩梦一个接着一个来,半梦半醒中感觉有人亲吻她的脸颊,她猛然清醒过来。

  “太子殿下?”她小心翼翼地问。

  男人“嗯”了一声,并将她揽入怀中,“是孤,睡罢。”

  翌日,待杨满愿再次醒来时,太子早已押送赈灾的物资离开京师。

  杏云素月等人服侍她起身,顺道说起了方才太子临行前留的话。

  “太子殿下特意吩咐不许奴婢们把您吵醒,还说了,您平日若无聊闲暇时可以到东宫的书房去,里头的书籍您都可以随意翻阅。”

  说罢,杏云又忍不住压低声感叹,“太子殿下可真会疼人。”

  杨满愿面上不住闪过一抹羞红。

  她昨夜特意早早就寝就是为了今日好早些起身送一送太子的,没想到还是睡过了头。

  待她梳洗更衣完毕,东宫却有位贵客不期而至。

  第25章 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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