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声音似乎带着引力，等云听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和闻游对上视线了。闻游微俯下身，与她平视，那双清冷的双眸里浮动着温柔和认真。
“下次有什么想问的，你都可以直接来问我。”
“不管什么。”
云听微微愣住，脑子里突然嗡了一会儿，可男生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耐心地问：“知道了吗？”
熟悉的气味传来，头顶落下轻柔的触感，她的双颊一热，应声道：“嗯，知道了。”
“你答应了我就当你记住了。”
云听扬起梨涡，再次点了点头。
像是向他承诺，也是在向自己重复。
“我会记得的。”
云听觉得，闻游就像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礼物。在遇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安静地带给了她力量。
而自己所有的小心翼翼和不确定都能被他妥善拖起，他像一弯深邃的河，包容、沉静。
所以尽管，她的这份喜欢或许永远都不见天日。
但她不会后悔。
-
不同于第一次月考，期中考的座位是按照成绩排名来的。闻游排名第一便是在一班的一号座位，以此类推，云听排在了隔壁班。
考试那天，云听异常的平静，她整理完考试用具后便准备去二班考试。
“云听，”闻游开口叫住了她，“我相信你下一次的座位就在这里。”
我相信你每次都会比前一次进步。
直到超越我。
云听嘴角含笑，点了点头道：“好，考试加油。”
伴随着秋雨，几场考试顺利结束，云听微微松了口气。她估了分，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的成绩不会太差。特别是最近闻游帮她一起恶补的物理，试卷里做到了好几道类似的题目。
她弯着唇回到一班，黎漾和蒋洵也也刚好回来，四人便决定趁着这天出校吃晚饭。他们选的是学校旁边的一家小炒店，面积不算大，但生意特别好。
“云云，这家店呢是一中学生的宝藏店铺，物美价廉，来晚了可就没有座位了。”黎漾边介绍边带着云听走向他们三人之前坐的老位置。
“看看想吃什么，”闻游将菜单纸递到了云听面前，“这家的菜都是不辣的。”
蒋洵也点了点头，“先给我来一份口水鸡，好久没吃了。”
云听扫了一眼在菜名前打了个钩，接着黎漾就和她一起选了几样别的菜。
“对了现在都快十一月末了，我们寒假什么时候放啊？”菜单交给老板后，蒋洵也拿了两瓶可乐走回位置上。
“寒假估计都得一月底了吧，你觉得我们高二生还能有几天假期啊。”黎漾叹了口，却突然来了一个想法，“对了，我们今年寒假是不是可以一起去旅游？”
云听瞳孔微微一亮，带着些期待：“真的吗？”
“当然啦云云，其实我都已经想了好久了，”黎漾瞥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摇了摇头道，“但是要是只有我和他们两个男生一起玩，总觉得会玩得不尽兴。”
“不过今年你来啦，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这个想法。”
闻游和蒋洵也没怎么思考便都答应了下来。
“我当然没问题。”
“我也可以。”
三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到了云听身上，云听摸了摸鼻子，轻声开口道：“我还得问问我家里人，因为我之前没有和朋友出去旅游过。”
“没问题，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而且现在时间还很早呢。”
云听点了点头，黎漾很快就换了一个话题，完全不让场子冷下来。很快，他们点的几道小炒就被老板送上桌来。
“来咯，你们的菜都上齐了。”
四人谢过后便开始动筷，虽然看着卖相中规中矩，但味道确实很好。连平时只吃一小碗的云听都多添了半饭碗。再回到学校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因为老师们全都被叫去改卷了，所以晚自习大家便都比平时更放松一些。
趁着这个节点，班长蔡沛沛走到了讲台上，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十二月底是元旦表演，我们班的节目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大家有什么想法的都可以提出来，因为这是我们一班第一次，当然也是最后一次的节目表演，所以我希望大家都积极参与。”
班级顿时哄闹起来，没一会儿大家已经提出了好几个不同的节目类型，云听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却觉得很幸福。之前在二中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元旦表演，但那时候只是喊了几个人草草地排了个小品节目。
但在这里，云听能感受到大家的团结和凝聚力。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班长最终选了四个可行性比较高的节目写在了黑板上，大家各自选择一个成为最终的排练节目。经过最后的投票，班级朗诵的票数最高。
“好，那我和文艺委员会选择几个适合全班朗诵的材料，到时候也会让大家一同决定。”
...
校园里的枯叶都快要落完，转眼又是一个月的月末。
期中成绩排名是在后一周公布的。消息一出，黎漾便带着云听往班级门口走去，越离近，云听就觉得神经越紧绷。
嘈杂声中，她从名单的最后往前看，视线略过一个个名字。还没有看到自己时，站在身旁的黎漾边拉着手边喊着她，话里是藏不住的喜意：
“云云，你快看！”
第25章 麻烦我 “那我就试试吧。”
25
/
周围人来人往, 云听顺着黎漾的示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班排名：5 云听 ... 段排名 10
“第五名诶云云，你的段排名和月考比也进步了好多！我就说你很优秀吧！”黎漾激动地摇着她的手臂，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云听微扬起唇扫了一眼各科成绩, 视线最后落到了段排名上, 可那一瞬间, 她双眸很快地黯淡下去。
是第十名。
唇角落了下来, 她先一步失神地走到了座位上。
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能有机会和他一同出现在公告栏上。
想到这里, 云听的鼻子微微泛酸。她一遍遍地翻看那几张发下来的卷子，全然没注意到桌子上的水杯正在边缘徘徊。
闻游从云听去看成绩时就一直默默看着她，虽然没有看到成绩排名，但从黎漾的语气里也能知道云听的排名不错。
可不知道为什么, 云听只是紧抿着唇回到位置上。
这是她不开心时下意识会做的动作。
闻游微拧着眉将水杯移到中间, 而后隔着外套拉住她的手腕，轻声问出, “云听, 怎么了？”
云听摇了摇头，声音几乎低地听不清，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没事, 我想看看题目。”
“云听, ”闻游将试卷微微按住才得到她的一个对视，她的眼尾泛红，一直在眨着眼, 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你已经比上一次进步很多了，这就足够了。”闻游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将纸巾递给了云听, “而且，我相信你的下一次一定会比这次更好。”
男生安慰的话断断续续入了耳，云听察觉到自己莫名的失态，连忙接过纸转过身去。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情绪时，黎漾在后面喊了她一声：
“云云，你陪我上个厕所吧。”
这话像是救命稻草，云听连忙应声抽了几张纸，走到黎漾旁边。
走出教室后，黎漾便发觉云听的强装的笑意尽数褪去，耸拉着肩膀。她是听到旁边同学讨论段前五进公告栏的事情，才恍然明白云听为什么不开心。
她大概是觉得遗憾。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吧，努力地想让自己与他并肩，却在这其中无可避免地感受到自卑。
“云云，你要知道，你一点都不差劲。”
“在我心里，你特别特别优秀，所以不要因为喜欢他，就忘记自己也在发着光。”
云听停下了脚步，强忍的眼泪终于无声地大滴大滴从眼角落下。她抱住黎漾，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谢谢你，漾漾。”
“谢什么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我相信你下一次一定会比这次更好。”
陪云听调节完情绪后，两人回到了班级。班长正将最近收集到的朗诵内容展示在电脑上面，经过激烈的讨论之后，大家以高票数选择了一段以梦想、青春为主题的朗诵内容。
“那从下个星期开始我们会断断续续组织起来排练了，希望大家积极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