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看他松腿跺脚,以为在玩,急忙吃几口,撒腿就朝他跑来。
“汪!”
夏达海眼疾手快,拿鞋头把狗轻轻踢开。
“我表白,你兴奋个什么劲儿。”
他低头看裤子,没皱、没脏,心口提一口气:“小兄弟,我就这一条裤子。”
能搭今天的白衬衫。
夏达海早上跑步来的农家乐,临时抱佛脚地锻炼了下形体。
动作还是杨俊熙前两天教的,说要拿出最佳的状态。
过来人很多话没告诉夏达海。
一般这种时候,当天都不会各回各家的。
杨俊熙几次想问夏达海订没订房,对上他眨巴的狗崽子眼睛,纯澈单纯,他欲言又止,没说明白。
两人约好会面的时间在上午。
乡下不方便坐车,今天刚好是赶集的日子,早点去可以避开堵车的时段。
李红砂起很早,给自己化妆。
不知道永晴给夏达海提的意见怎样,她蛮期待晚上的晚餐。
李红砂坐在镜子前,袁永晴躺她腿上看。
看一会儿,不太满意,接了她的眼线笔,给她拉眼角。
“画太短了,衬不出你的红痣。”袁永晴可太知道李红砂身上的优势,还有那个男人每次看见红砂,最先看的地方。
李红砂没画过这么大胆的。
袁永晴盖上笔盖后,她朝镜子看过去。
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一双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没多少写文人自带的死人气了。
李红砂满意地转转头:“回来你得教我。”
“看情况吧。”袁永晴卖关子。
她和杨俊熙买的票在后天,教不教得了真不一定。
她也不一定能看见李红砂写出书的结局。
来一趟,纯度假了,正经事一点没干。
收拾好出发,时间也还早,李红砂放下连衣裙的裙摆,挎上小包。
袁永晴跟出来,拉开她的小包拉链,往里放了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李红砂扒开拉链看。
一眼,就合上了。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袁永晴大大方方地:“还能做什么,做……”
李红砂捂住她的嘴:“不准说,不准说!”
包里像装了个烫手山芋,把皮包都弄得烫手了。
袁永晴拉开她的手,脸难得正色,对李红砂板着:“你多大的人了?这些该知道了。”
“我,我知道。”李红砂说得磕绊。
袁永晴看她实在没缓过神,主动上前帮她把拉链拉好:“阿姨和叔叔就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这种事从来不跟你说。”
李红砂大学第一次听说她和杨俊熙睡了,第一反应竟是问她,是不是太早了。
“你既然选了个人,就要好好验货,免得以后亏待自己。”
不出意外,除非有不可抗力的因素,她这个小姐妹多半不会跟夏达海提分手。
李红砂直到被袁永晴推出家门,人都是恍惚的。
恍惚地走到农家乐,恍惚地上夏达海的面包车。
“你今天,今天真漂亮。”这边也紧张。
杨俊熙买了袁永晴的早餐,路过夏达海的车,听到这么一句,加快离开的脚步。
他面上笑着。
真就搞不懂了,平常抱也抱了,手也牵了,这会儿玩纯情那套。
他后悔没问夏达海开没开房。
李红砂听见夏达海夸她漂亮,脸上一热,莫名其妙地有种做坏事,很愧疚,很不安的感觉。
万一夏达海没想过这种事呢。
他那么朴实。
李红砂忍受不了内心的谴责。
“夏,达海……”
“嗯……”夏达海偏头,“我在。”
他看着李红砂深吸几口气,在齿尖憋住,然后拉开珍珠包,微红的指尖往里探了探。
李红砂摸到边缘坚硬的盒子,心一横,拿出来扔到正副驾中间的位置。
“这是永晴刚才给我的,但,但是我没想那么多。”她低着头,不看人,“我也不想一直带着它。”
一瞬间,夏达海脑子里的那根弦搭上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杨俊熙突然提出,教他保持肌肉形态的方法。
原来不止是让红砂赏心悦目,还得称手。
像他给红砂找的那块石头。
两厢沉默,两人坐在车里不约而同地想到句编排人的话。
这对老夫老妻别太可恶。
这种事还是得男人出手解决。
红砂也有羞恼,不清醒的时候。
夏达海压低喉间的咳嗽,面色不改,捡起烫手的小盒子,拉开副驾驶的抽屉,把它扔进去。
关上抽屉,他趁弯腰的姿势,帮李红砂系好安全带。
起身的一刹,他仰面冲李红砂笑了下。
也不知道书里的魔力有多大,夏达海现在已经能自如地笑了,嘴角上扬的弧度他把控得非常好。
李红砂不清明的脑子终于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多么荒唐的事。
她怎么忘了,夏达海也不是完全老实的人。
一上一下,她望进他的眼睛,抹不开的浓墨掩盖多少不可言说的情愫。
他压抑,却说让人安心的话。
“今天,我们就好好玩一天。”
第34章
小镇和村的差别不大,顶多多了个工业园区。
离居民住的地方很远。
夏达海和李红砂只在街上逛逛。
镇上和市区在今年通了公交车,来去方便,是以,一个小镇也开了几家连锁的奶茶店。
李红砂喜欢甜食,夏达海爱好果茶,两人各提一杯,在街上走。
中间隔的距离能站一两个人。
李红砂后知后觉的羞耻。
她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在密闭的空间里,对一个男人拿出了那玩意儿。
这下没想法,可能都被她激出想法来了。
街上人潮汹涌。
没几个小孩子,镇上有初中和小学,要下午四五点才看得见小孩儿。
苍老的面孔中,夹杂他们两个略年轻的面容,有点怪异。
李红砂平白觉得自己像个无业游民。
前面有拉车卖猪肉的,三五成群的老太太和老大爷急着去看,挤着李红砂过去。
有几个还背着背篓,李红砂没注意,脸被剐蹭了下,人往旁一偏。
她撞到夏达海身上,被他扶住,两人的手顺势牵上。
“撞疼没?”夏达海抬了只手。
难见的强硬,轻柔地捧住她的侧脸,动作不容置喙。
粗糙的指腹摸过她脸上的红痕。
李红砂偏头躲开,脸颊辣辣的:“没有。”
“对不起。”夏达海以为她脸上的痕迹,是被他衬衣上的纽扣磨的。
李红砂没听明白他在道歉什么,下意识地回了句:“没事的。”
牵上的手,掌心相贴,谁都没想起松开。
李红砂不太喜欢逛街,战斗力没有袁永晴厉害,没走多久就累了。
可是酒店订的位置在晚上才会开台。
夏达海提议中午去别的地方吃。
李红砂当然同意。
她对夏达海选餐的信任,就像相信他的手艺一样。
去了家十字路口的家常菜馆。
李红砂的口味被夏达海的厨艺养得很叼,吃着味道丰富的家常菜,居然不觉得有多好吃。
好歹花了夏达海的钱,她还是吃了干净。
吃得太多的下场就是晕碳水。
李红砂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脸上出了好些汗。
夏达海伸手覆上出风口,这车年头久了,制冷不大好。
思来想去,他下车去酒店开了间房,抱李红砂上去午睡。
李红砂一向没有午睡的习惯。
在关键的日子睡着,除了晕碳水,还有前几天熬夜写结局的因素在里面。
助理打电话来问进度,她没敢接,只能折磨自己。
一连写三四版都看不过去。
转眼,熬穿了。
汗水晕湿下,夏达海拇指蹭过李红砂的眼底,粉末遮盖的青灰浮现出来。
指腹心疼地在这处留恋了几秒。
收手看见指腹上的粉底,夏达海心慌了下。
袁永晴和杨俊熙反复警告过,这天女孩子的妆容,是最重要的。
夏达海的眼睫颤了颤,得想法子补救。
没李红砂清醒状态下的允许,夏达海不敢在里面守着,放下房卡出门去前台商量,晚餐的时间往后挪。
到前台看见办理入住的小姐照着镜子涂口红。
夏达海攥攥手,大着胆子上前:“请问……”
李红砂在空调温度合适的房间,一个人睡了一下午。
梦里久违的宁静,一闪而过好些东西。
她没抓住,就醒了。
坐起看见陌生的环境,脑子反应了好一会儿,下床拉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