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桂芝也很高兴很骄傲,但是同时她也有些担心,万一枝枝碰上了不讲理的人呢,万一枝枝没把人治好被讹上了呢?
她不敢低估人性的邪恶,她活了这么多年,见到过各色各样的人,就是有那无理闹三分的人。
于是,她拉着白枝枝叮嘱:“枝枝,妈不是反对你救人,只是你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廖桂芝本想把事儿好好跟她讲讲,但是对上白枝枝那纯澈的眼神,突然就息声了。
算了,枝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有她跟她爹在呢。
“没事,该救。”廖桂芝说,“你立岗叔他们是好人,不该遭这难。”
白枝枝点点头,她检查过了,不伤到内脏应该没啥大问题,只是那腿估计会有点后遗症。
“你爹又要忙起来了。”廖桂芝突然叹了一口气。
白枝枝回神,有些疑惑。
“这山上出现了野猪,那可是大事,要是不下山也就罢了,就怕下山糟蹋粮食伤人。”
“估计大队会组织上山打野猪,你爹你二哥他们肯定也要去。”
廖桂芝有些发愁还有些担心,看赵立岗的下场就知道被野猪咬到的下场有多惨了,她能不担心吗。
白峻宇突然激动,跃跃欲试:“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十五六的少年天不怕地不怕,总是幻想着自己是大英雄。
啪!
廖桂芝一巴掌打醒了他的幻想。
“去个鬼!我看你是去送死!”廖桂芝指着他怒骂,“你敢上山试试看,老老实实在家学习!”
白峻宇泄气了,嘟囔:“就知道让我学习,我都会了。”
“会?”廖桂芝冷笑,“你连你姐都不如,还有脸说都会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
这话一出,顿时一片寂静,白枝枝好奇地看着白峻宇,而白峻宇羞愤欲死,他瞒的好好的,就这么被他妈给捅出来了。
这下他也不想着要上山了,蔫哒哒的回了自己屋,找出书本学习,誓要他妈刮目相看。
只是有些题他实在搞不懂,抓耳挠腮的时候他想到了宋景安,纠结再三,最终还是抱着书找人去了。
白峻宇找到宋景安的时候,他正在写着什么东西,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上面写着果林打造计划。
宋景安也不在意被看到了,只是放下了笔,“有事?”
白峻宇顿时没了好奇,有些扭捏道:“宋知青忙吗?有道题想问问你。”
还不等宋景安回答,他又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我妈非让我学习干啥,又考不了大学,还不如早点出来。”
其实很多人都有这个想法,认为考不了大学,读书就没用了,还不如在识字之后就出来干活补贴家用。
但是白付民跟廖桂芝不这么认为,他们就觉得该读书,而且家里也有条件,所以家里几个孩子都有上学。
老大白峻文争气,高中毕业后被推荐上了工农兵大学,毕业后直接在城里有了工作;老二白峻武不是读书的料,考了两年高中没考上才自己放弃的;老三白峻硕高中还没毕业都就应征入伍了,但是在部队也自己完成了学业;现在还在读书的也就只有白峻宇了,刚考上高中。
几个孩子里只有白枝枝没上过学,但那是因为她之前痴傻,现在人好了,白枝枝要学习他们十分支持,甚至有想过让她去学校学习,但是考虑到她的情况还是放弃了。
本来宋景安还面带笑容,听到白峻宇的话立马严肃了起来,语气十分认真:“婶子是为你好,就算现在没有高考考不了大学,学习也只有好处没坏处。”
更不要说高考迟早会恢复。
想到这儿,他又隐晦的提醒了一句,“而且外面的局势不是一成不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变化,但不管怎么变,你读过的书都是你自己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白峻宇:……
“知道了知道了。”白峻宇呲牙咧嘴,他就是来问个问题,咋就被说教起来了,立马打断,“你教不教?”
宋景安一噎,“教。”
他将桌上的东西收拾起来,拿起白峻宇问的题目,开始细细地给他讲起题目来,白峻宇也听的仔细,不知不觉就沉浸了进去。
等宋景安讲完,白峻宇恍然大悟,看他的目光不自觉带上了点佩服,他觉得宋景安讲的比他们老师讲的更清晰更容易接受。
“懂了吗?”
白峻宇点头,“景安哥,你好厉害。”
这会儿他对宋景安的称呼已经从生疏的宋知青变成了带着亲近之意的景安哥。
宋景安听出了不同,低头轻笑,白峻宇的性子很好拿捏,只要有一方面能让他服气就行,那之后他就会很听话了。
所以他就是故意的。
“你好好学,你也可以。”
这次白峻宇没有任何不满,乖乖点头。
从那之后,白峻宇一有时间就去找宋景安,白枝枝学习的时候也跟着学,甚至比白枝枝都积极,这让白家人都感觉非常惊讶,他们家小四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第21章
◎商量上山打野猪◎
山里出现会伤人的野猪是大事,廖桂芝的猜测果然没错,白付民去医院看完赵立岗之后,就开始组织人准备上山打野猪。
白付民将大队上人都集合在大场上,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这次开会主要是为了一个事儿,大家也都知道山上出现了野猪,打猎队的立岗同志还被野猪伤了,到现在还在医院呢。这可是一件大事儿,万一这野猪下山了,糟蹋粮食不说还会伤人,所以大队商量决定进山打野猪。”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喧闹,队员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那可是野猪啊,一不小心可是要丢命的啊。”
“就是啊,连打猎队都受伤了,咱咋可能打得到野猪。”
也有迫不及待的,“不就是一头野猪吗,咱真多人,压也能给它压死!”
“听说那野猪个头还不小,这要是打到了,能分不少肉啊,我都好久没吃到肉了。”
在众人热火朝天的讨论一阵儿后,白付民才出声打断:“大家也不用太担心,虽然上次打猎队没能成功打死野猪,但也让它受伤了,咱趁它病要它命,这次咱多去点人,一鼓作气将野猪打倒,如果成功了,咱就把野猪分分,每家分点肉,给孩子们补补。”
这话得到了一众附和:“好!”
“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我有的是力气!”
白付民看着情绪高涨的队员们,欣慰地笑了笑:“好好好,愿意进山的先来我这儿报名。”
说完就散会了,大队不少青壮年一散会就去报了名。
不止大队上的人馋肉,知青们也对野猪肉心动了,“要是真打到了野猪,我们能分到肉吗?”
“应该会吧,大队长做事一向公平公正,肯定也会给我们分的。”
只要是在清河大队生活久了的知青,都知道白付民的为人,他对知青跟对大队上的人是一视同仁。
林兴栋赞同的点了点头,“分应该是会给我们分,不过我们也得去帮忙。”
有些知青们有些退缩,赵立岗受伤的惨状他们都看见了,就害怕自己成了下一个,而且他们没大队队员们那个体格,让他们上山,那不是打野猪,而是去给野猪送餐。
不过也有胆大的知青跃跃欲试,看着林兴栋,等他发话。
林兴栋往报名那处看了看,人挤着人,大队长被人挡得严严实实,他咬了咬牙,然后点了几个有力气的男知青。
其中就有林邦国。
林兴栋带着几人挤了进去,对着正在登记的赵兴业道:“书记,我们也报名。”
赵兴业微微颔首,“行,站过去吧。”
清河大队大部分人对知青还是抱有善意的,只要知青们不惹事。
见他们也要上山,当即给他们分了工具,“给,野猪疯起来可要命了,你们拿着防身。”
林邦国攥紧分到的锄头,陷入了沉思,他有种预感,如果他能在这次打野猪中帮上大忙,他以后在大队上的生活会很顺畅。
只是,怎么样才能帮上大忙呢?
等他回神,要上山的人选已经定好了,现在正在商量计策。
林邦国眸光闪烁,慢慢走到白付民身边,刚想张嘴说话,就被人打断了。
“咱可以用陷阱。”
林邦国一噎,看向抢了他话的人,是白峻武,只好默默闭嘴了,再找机会。
赵兴业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白峻武:“我们可以先在路上设个陷阱,然后将野猪引过来,等野猪掉进去,再一击击杀。 ”
他一边讲,一边在地上画图,“兴平叔经常打猎,对山上也熟悉,知道哪能设陷阱,怎么设才最好,所以这一部分要麻烦兴平叔了。”
兴平叔也就是赵兴平,他是打猎队队长,经常上山打猎,要找对锦山最了解的人非他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