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林听察觉到不妥,改口说自己有意中人,李惊秋也不信,猜到她是为逃避相看而撒谎。
林听近来正为此事烦着,昨天过生辰太开心,短暂地忘记了,今天看到谢家马车又想了起来。她脑袋隐隐作痛,问段翎:“冯夫人有没有找人跟你相看?”
段翎:“没有。”
林听用羡慕的眼神看他:“冯夫人居然没有找人跟你相看。”凭什么啊,段翎明明比她大四岁,怎么没人对他“催婚”呢,不公平。
段翎垂下被她牵过的手:“你不愿意跟谢家五公子相看?”
林听踮脚,将脸凑到段翎眼前,神情要多不情愿有多不情愿:“你看我像是愿意的样子?”
段翎眼底倒映着她凑过来的脸,过了会才回道:“不像。”
林听退回原位,又问:“你打算几岁成婚?”原著里他没有成婚,可她还是想问问他的想法。
“我不打算成婚。”
她走到大街上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分一串给他:“你父母不会同意的,到时候你必定跟我现在一样,被他们逼去相看。”
段翎笑而不语。
林听吃了颗冰糖葫芦,无意看过地上属于他们的两道身影,灵机一动:“我倒是想到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就看你答不答应了。”
“什么办法。”
她怕路人听见,压低声音道:“从今往后,我的‘意中人’是你,而你的‘意中人’是我。”
反正他们都不打算成婚,互相替对方遮掩,躲避“只要不成婚就永无休止”的相看。这个解决的法子老土归老土,但胜在管用。
林听为躲避相看,甘愿一试:“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段翎似没听清她说的上一句话,重复了一遍:“你的意中人是我,而我的意中人是你?”
“对,你假装喜欢我,我假装喜欢你。如此一来,他们绝对不会给我们安排相看了,这样对你好,也对我好,两全其美。”
他没反驳,笑了笑:“倘若他们日后要我们成婚呢。”
“倘若他们日后要我们成婚,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拖着。”照目前情况看,他们至少能拖几年,也就能过上几年耳根清净的日子。林听单是想想,心情都变好了。
段翎几乎没怎么考虑便同意了:“好,就按你说的做。”
林听用力地咬掉最后一颗冰糖葫芦:“我阿娘现在已经不信我了,我们不能直接到她面前说我喜欢你,或说你喜欢我。”
段翎将手中那串没吃过的冰糖葫芦还给她:“给你。”
她咽口水:“你不吃?”
“你吃吧。”
买冰糖葫芦的银钱是她出的,林听不跟段翎客气,接过去就吃,接着说:“我们得让她自己在‘无意中’发现我们‘喜欢’对方。”
段翎喊住拿冰糖葫芦到处晃悠的小贩,又给她买了几串冰糖葫芦,轻声道:“你想怎么样让李夫人发现我们喜欢对方。”
林听嘴里咬着一串冰糖葫芦,眼睛却还瞄他买的冰糖葫芦。
“你让我想想。”
青梅竹马if番外8 吻
林听利落地吃完几串冰糖葫芦, 和段翎乘马车到段府。她要见段馨宁,所以没先回林府。
到段府大门的那一刻,他们撞上了出门归来的冯夫人。
晚辈见到长辈归来, 不能连声招呼也不打就溜进府里找人,林听停在大门前的台阶上等冯夫人下马车, 表现得还算安分。
冯夫人下马车后, 先看被仆从牵走的另一辆马车,再看他们:“你们今天一起出门了?”
林听没细说:“对。”
冯夫人拾级而上, 握过林听的手,往他们身后看了眼:“就你们两个人,令韫不出去?”
他们以前一起出外, 一般是三人行,不然就只有林听与段馨宁出门, 而段翎有事不在,毕竟他忙。很少会出现林听与段翎出门, 而段馨宁不在他们身边的情况。
林听镇定自若撒谎:“她有事, 今天不跟我们一起出去。”
冯夫人牵着她进府里, 不动声色地看过段翎, 似随口一问:“乐允,我听李夫人说,你过几天要和谢家五公子相看了?”
提及此事, 林听尴尬地摸了下鼻子:“是有这么回事。”
长辈好像都喜欢谈论后辈的婚事, 希望他们早日成婚,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终日吃斋念佛的冯夫人也一样。她腹诽道。
冯夫人不知林听心中所想, 柔声道:“我对这谢家五公子略有耳闻,他跟京城的其他纨绔子弟不一样,从不拈花惹草, 笃学好古,才貌双全,是难得的良配。”
林听讪笑:“谢家五公子好是好,但他不太合适我。”
冯夫人一手牵她,一手转动光滑的佛珠:“乐允觉得谢家五公子不适合你?你见过他了?”
段翎一直安静地听着她们说,并未插过一句话。
林听如实道:“还没。”
李惊秋倒是给她送过一幅谢家五公子的画像,林听没打开看就叠起来垫书桌脚了。他们这场相看注定被她搅黄,没法成的,看不看他的画像,意义并不大。
“你还没见过谢家五公子,怎么就知道他不适合呢。”冯夫人眼神温和,看着她,“你莫不是害羞了,故意这般说的吧。”
林听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喜欢会武的,谢家五公子是才学过人,可他不会武,不合适我。”
段翎垂眼。
冯夫人像是被林听的直言逗笑了,用帕子捂了捂唇,随后道:“不会武,就一定不合适?”
她清了清嗓子:“没错,不仅要会武,武功还不能太低。”
冯夫人抿唇:“如此说来,那谢家五公子的确不太合适。他祖父和父亲虽都是将军,但他对武学是一窍不通,怎么也学不来。”
她话锋一转:“不过李夫人既然决定让你们相看,我也不好干涉,你回去再和李夫人好好说说,看能不能叫她改变主意,另择一个会武的世家公子与你相看。”
“好。”
林听也没打算请冯夫人出面劝李惊秋,就算冯夫人劝得了一次,劝不了后面的无数次,若想阻止李惊秋,只能用她的法子。
冯夫人没再说相看的事:“你们现在是不是要去找令韫?”
段翎出声:“是。”
“不打扰你们了。”冯夫人的院子跟段馨宁的院子不在同一个方向,离得有点远,他们不顺路,进府后没多久便要分开走。
林听目送冯夫人,扯了下段翎的护腕:“我过几天就要去南山阁跟谢家五公子相看了,我们必须得在这几天内行动。为避免夜长梦多,你明天过来找我。”
段翎:“去林府找你?”
她摸着下巴道:“像以前那样找我,不用做别的,否则显得太刻意,我母亲近日疑心重得很,会怀疑的。至于其他事,我会安排好的,你到时候配合我便可。”
他视线不离她:“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去林府找你的。”
林听拍拍段翎肩膀:“冯夫人如今还没逼你去相看,我比较急,所以你先帮我。你放心,我很讲义气的,一定不会过河拆桥。”
段翎双眼微弯,莞尔道:“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过河拆桥。”
她收回拍他肩膀的手。
“走,我们去找令韫。”林听没想瞒着段馨宁,必要的时候,段馨宁还能够帮他们一把。
此时此刻,段馨宁正坐在大树底下的阴凉处绣帕子,听仆从说林听来了,立刻放下针线:“乐允,二哥,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她看院子里的仆从:“我们有些话想跟你说。”
段馨宁瞬间明白:“你们先退下。”等仆从全走了,她低声控诉道,“好了,你们快说吧,今天神神秘秘的,弄得我心痒痒。”
林听直说来意。
片刻之后,段馨宁目瞪口呆:“你们当真要这么做?”
她坐到不远处的秋千上:“你要是能想到更好的法子,我们就不会这么做,你能不能?”
段馨宁摇头:“不能。”
林听用力地蹬一脚地面,将秋千荡起来:“那不就得了,你是不知道被人逼着去相看的痛苦。”段馨宁不会有机会尝到这种痛苦的,因为她有男主夏子默。
段翎走到树下的石桌,提起茶壶倒了杯花茶递给林听。
天气热,林听又接连吃了几串冰糖葫芦,正口干舌燥,接过茶杯,一干而尽,把茶杯放回段翎的手里,再让他放回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