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山洞里面还有一个小山洞,可以进里面也生一堆火,比靠近洞口的这里安全、暖和。
段翎:“锦衣卫可以几天不休息,我习惯了。”
林听再次提醒道:“你有伤,跟以前不一样。你放心,我武功是不太好,但嗓门大,肯定会在危险来临之前喊醒你的。”
他拂过火苗:“这样吧,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好。”林听想守夜的原因是不太习惯睡觉的时候有男子在附近,她知道段翎不会杀自己,至少今天不会,也知道段翎不会趁她睡着行不轨之事。
就是纯粹不太习惯。
可他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再坚持下去,反倒是显得她意图不轨,想趁他睡着做些什么了。
轮流守夜就轮流。
林听捡起地上的木头树枝,往小山洞里也生了一堆火。小山洞口处有不少杂草,形成一道天然的“草门”,她松开手后,草就挡住两个洞之间的视线了。
“那我下半夜再守夜,你记得喊醒我。”虽然她应该是不会睡着的,但说这句话也没事。
一刻钟后,林听清醒着。
两刻钟后,林听清醒着。小半时辰过去了,她依然清醒着。
不是林听不困,相反的,她困到眼皮泛疼,但不是困就能睡着的,真不太习惯睡觉的时候有男子在附近,怎么睡也睡不着。
林听睡着后喜欢手舞足蹈,院中丫鬟齐上都没能按住她,清醒时倒是能克制着不怎么动,担心声音传到隔壁山洞去,吵到段翎。
不能乱动的林听望着山洞壁,数往下滴的水珠。
一洞壁之隔外,有汗水滴入另一个火堆里,火花四溅,火烧得更旺了,映红滑腻的洞壁。
段翎此时犯欲瘾了,汗不断沿着脸颊、脖颈滴落,浸湿身体,他死死地抓紧身侧的衣衫,竭力抵制这一波来得毫无征兆的欲瘾。
今天受伤了也不能阻止欲瘾的到来,一波接着一波,段翎全身发麻,腰腹的麻意最重,他抿紧唇,忍住险些溢出喉间的轻吟。
他原是坐着的,因为突如其来的欲瘾,无声地躺倒在地了。
段翎下意识抓住一旁潮湿的洞壁,五指从壁面划过,留下几道指痕,而洞壁的后面是躺着的林听,她清醒着,却对此一无所知。
仿佛没尽头的欲瘾如灌进伤口的潮水,让人胀疼难忍。
段翎忍不住咬破了唇,面泛病态的红,他没碰,手使劲地抓着洞壁,缓解着得不到舒缓的痛苦。
碎石沿着洞壁滚落。
小山洞里,林听听到了外面传来动静,赶紧坐了起来,疑惑地朝被杂草遮挡住的洞口看去,没贸然出声。
她担心是外面出事了,左手捡起一根称手的木棍,右手掏出一把迷药,悄悄地走到洞口前,撩开挡住视线的杂草,往外看。
第42章 第 42 章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林听没看到旁人, 看到了走到山洞外的段翎:“段大人?”
段翎没回头看她,面朝洞外,声音有些奇怪, 透着一股罕见且惹人怜的虚弱:“我犯病了。”
“犯病了?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带可以遏制这个病的药?”林听怕他在深山犯病会死, 急得上前一步。
他手撑洞壁:“没药。”
林听更着急了, 段翎不会以犯病这种方式死在这里吧:“那怎么办?你要像以前那样自伤压制?可你现在本来就受伤啊。”
段翎呼吸很乱,很急促, 汗水濡湿了眼睫,撑在洞壁的手泛着白:“自伤压制也不行了。”
她也没辙了:“你先回来坐下,我跟你一起想办法。”
这到底是个什么病?会让人一下子变得这么虚弱, 她从来没见过段翎虚弱成这样,感觉一推他就能倒下,任由她为所欲为。
段翎:“我出去一会。”
林听不解其意道:“你现在要出去?你犯着病呢,出去太危险了,还是先回来坐下,我跟你一起想办法,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段翎没回她, 往外走, 林听小跑上去,从后面拉住他手腕:“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出去。”
“松手。”
她松手了, 退一步道:“你不想留在洞里,我陪你出去。”
“我想一个人。”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要去哪儿?”林听搞不懂段翎,犯病了还要往外跑, 不怕死在外面都没人能知道?她又不会趁机伤害他。
段翎嗓音不稳,似带颤意:“出山洞外,向右走百步有个水潭,我要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林听站在他身后:“你进那个水潭,用水来压制你的病?”
“试一试。”
她为难道:“可水潭深浅不知,容易出事,一个人真的不安全,你要是不想让我看见你犯病的样子,我背对着水潭也可以的。”
段翎:“不必麻烦,”
“不麻烦。”林听知道段翎疑心重,“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也对你没不轨之心,要趁人之危。”她算是比他还要在乎他这条命了。
他回眸看了她一眼,只回眸,没转身,还是背对着她。
林听看到段翎的脸后,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发不出声音。只见他眼尾绯红,一双眼睛被汗濡湿了,有不自知的勾人媚意。
是她看错了?林听还想再看一眼时,段翎转过头了。她收敛心神,将注意集中到解决他的“病”上:“就让我跟着你吧。”
段翎呼吸已经乱得一塌糊涂了,没改口:“我自己可以。”
林听也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乱到不能再乱,不敢再拖下去,没坚持了:“那你要去多久。”
“半个时辰。”段翎扔下这句话就走了,脚步也很乱。
“如果你半个时辰后没回来,我去找你。”林听迟半拍才说这句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因为她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林听回山洞等,得知段翎犯病,困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通过洞壁滴水的频率来估算时辰。
就这样等了半个时辰,段翎还没回来,林听灭了火出去找他。段翎倒是没骗她,出山洞后,向右再行百步,的确有个水潭。
可水潭里没有他。
林听连忙跑过去:“段大人,段大人,段翎!”
“哗”一声,有人从水潭里抬起头,一张貌若好女的脸露出来,湿发黏在他面上,肩头,腰背,水珠沿着下颌砸落,溅起水花。
他的衣衫自然也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上半身轮廓。
若不是林听认识段翎,说他是个妖精,看到这一幕的她也信了:“段大人,你、你没事吧。”
段翎的大半个身体还在水里:“你怎么来了?”
林听咽了咽:“我看你去了半个时辰还没回来,就过来找你了,现在感觉如何,好点了没?”
他一顿:“还不行。”
确认他安全,林听也没那么紧张了:“那你再多泡一会,反正我都来了,就在旁边等,不会打扰你的。”又不是脱衣泡水,应该没那么多讲究,不看就行。
看她这架势,是不等他安全离开水潭,誓不罢休了。段翎掐住伤口,暂缓涌动的欲瘾:“林七姑娘,你手上抓着什么?”
林听低头看。
她还抓着棍子和一把迷药,忘记松开
春鈤
了,摊开给他看:“棍子、迷药,不过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段翎手一动,迷药被拂到了林听脸上。
林听此刻没对段翎设防,不知他会这样对自己,目露震惊,直呼其名:“段翎,你……”
话没说完,她倒下了。
段翎回到水里,与欲瘾作斗争。在林听来之前,他曾试过用受伤不严重的那只手舒缓欲瘾,但没能成功,如今只能靠意志力。
而被自己迷药迷晕了的林听相当于在睡觉,还梦到了以前。
四岁时,小林听就认识段馨宁了,也通过段馨宁,见过对方的大哥和二哥几次,不过跟他们没太多交流,仅是见面问好的关系。
被设定为恶毒女配的她尚未觉醒,哪怕年纪还小,也被迫顺着原著剧情走,表现得心胸狭窄,妒贤嫉能,行事极为恶劣。
见过段馨宁两个优秀的兄长后,她愈发妒忌身世好、又备受家人宠爱、不谙世事的段馨宁。
当时小林听还没去过段家。
五岁那年,她初次去段家,参加段馨宁大哥段黎生的葬礼。
段黎生比段翎、段馨宁大十几岁,死的时候才二十岁,很年轻 。他母亲冯夫人险些为此哭瞎眼,段父也伤心到生了一场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