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烦。
她要推开段翎的动作改为扶住他,故作慌乱地朝外喊:“快来人啊,段二哥哥他晕了!”
片刻后,仆从将段翎扶进了房间,还找来大夫。
此事惊动了冯夫人,她匆匆赶来,确定没危及生命才放心,听下人说是林听及时发现他晕倒,“救”了他,感激不已,送了份礼。
林听见还有好处,做戏做全套,装出副很担心段翎安危的样子,不停地追问他的情况,让众人觉得她这个小姑娘心地善良。
而冯夫人见林听担心,便让她在外间稍坐片刻,等他醒来。
演过头的林听:“……”
戏演到一半得演下去,林听只好答应,安分到外间等段翎醒来。没等多久,她趴下睡觉了。
天快黑时,段翎醒了,但林听还没醒。他一揭开帘子出外间,看到的便是趴在桌上睡觉的她。
红色长丝绦垂在林听肩头,随着呼吸起伏微动。
有下人从院外进来,看到段翎醒来,喜上眉梢,转身吩咐人去通知冯夫人,接着又看到了还在外间睡着……等着的林七小姑娘。
下人小声道:“二公子,是林七小姑娘救了您,她担心您的安危,还坚持要留下等您醒来。”
段翎:“你说什么?”
下人忙重复一遍:“是林七小姑娘救了您,她担心您的安危,还坚持要留下等您醒来。”
她担心他的安危?段翎不相信,一个在几岁时就想推他下水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担心他的安危,今天会救他,定有别的原因,反正不可能是担心他的安危。
段翎踱步到林听面前,以身挡住了后面下人的视线。
他手指藏着毒,只要轻轻碰一下林听,三天后必死,查不出死因,正要动手时,她握住了他手腕:“陶朱,别吵我睡觉。”睡迷糊了,以为这是自己家呢。
下人瞧在眼里,适时出声:“林七小姑娘,二公子醒了。”
她马上松开了段翎的手,站起来:“段二哥哥,你醒了。”
这一瞬间,林听的双眼过于明亮。段翎指尖微微蜷缩起来,蓦然地记起晕倒前一刻的感觉,倒进了一个充满女儿香的怀里,她没推开他,反而抱扶住了。
林听见他醒来,没久留,很快便离开,演戏演一天也累了。
她回林家倒床就睡。
梦到这里结束了,鸟叫声吵醒林听。她睁开眼,没立刻起来,而是躺着发一会呆,怎么就梦到了以前的那些不堪回首的破事儿。
林听一直都记得这些事,只是不太愿意回想罢了,因为那是受恶毒女配设定支配的自己,做了很多坏事,谁知道梦没放过她。
不过说实话,没觉醒的她对段翎确实是挺坏的。
不对,她怎么睡着的?还一觉睡到后半夜。林听记起来了,是段翎这厮用她的迷药迷晕了她,药效一个时辰,可恶至极,气人。
慢着,他人呢?
林听忙不迭爬起来找他:“段翎。”她现在很生气,所以不叫他段大人了,还恨不得揍他一顿,她做错什么了,居然弄晕她。
她趴在水潭边往里面看,段翎不会还在水里吧。
“段翎。”她再喊。
林听又往水潭周围看了看,奇怪,难不成段翎一个人走了?应该不是。他一个人回山洞了,但没把晕倒的她带回去?还别说,这是段翎能做出来的事。
她刚决定回山洞找人,水潭又有动静了,看过去果然看到段翎:“你为什么要对我用迷药。”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看到你犯病,但我说了可以转过身,不想让我听到,也可以塞住耳朵。”
段翎看着她,不说话。
林听昏睡的这一个时辰里,欲瘾还在翻滚,现在也没减少半分,此时看到她表情生动的脸后,欲瘾更强了,像如百爪挠心。
“你怎么不说话?”林听连续说了一大串,见他不说话,有点说不下去了,感觉在唱独角戏。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林听:“???”我做什么了,系统是不是出故障了?
在林听一头雾水的时候,段翎微直起身子,仰头吻住了还趴在水潭边的她,滚烫的气息与沉香顺着相贴的唇瓣传进她口中。
段翎主动地亲吻着林听,学她之前那样勾住了她舌尖。
林听瞪大眼。
第43章 第 43 章 他好像很喜欢这种气息
段翎抬起手, 揽过林听的后颈,吻得下颌微动,喉结轻滚。
他温软薄唇紧紧地贴着她, 如逢甘露, 舌尖缓慢舔舐过她唇齿,厮磨纠缠, 气息含香惑人。
林听心口发紧, 下意识抓住了段翎抬起来的手腕。他护腕早就解开了,湿漉漉的袖摆失去束缚, 坠到手肘,露出完整一截手腕。
她的手就抓在那里。
大大小小疤痕纵横交错在段翎手腕上,似藏于阴暗潮湿深处的虫蛇忽然暴露在阳光之下, 无所遁形,只能现出本身的丑陋不堪。
没了护腕与袖子,林听直接触碰到段翎手腕处的皮肤,直接触碰到他多次压制欲瘾的痕迹,直接触碰到他的丑陋不堪。
她却恍然不觉。
手腕疤痕起伏不平,有新有旧,硌着她指腹, 似虫蛇要缠上来, 林听不自觉摩挲过,想低下头看看这些是什么,却忽地听到段翎轻哼一声, 心神全被这道声音牵过去。
林听的第一反应是,她现在应该还晕着,迷药药效还没散,所以做了一个很荒谬的梦中梦。
不然段翎怎么会突然主动亲她, 他又不是疯了。
可这个梦也太过真实了,吻中的呼吸交错,唇齿相依,舌尖勾缠,彼此温度都那么真实。连她喘不过气这件事也是,真实到让林听觉得自己正身处现实与段翎接吻。
最玄乎的是,每当林听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段翎便会稍稍离开她,不过很快就亲了回来,细细地厮磨着,跟要留住什么似的。
林听想推开段翎,但抬眼看清他的神色后,又停下了。
段翎闭着双目,纤长漆黑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落到下眼睑,时不时轻颤一下,眼尾透红胜血,仿佛在遭受极大的刺激,染上一缕欲色,令本就艳的脸更艳了。
一滴顺着段翎高挺鼻梁滑落的水珠,融合了他的温度,砸到林听脸上,她呼吸不禁一滞,他在梦里是山间吸人精魄的妖精?
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都说日有所思
𝑪𝑹
才会夜有所梦……可林听敢发誓,自己不曾这样意.淫过段翎,绝对没有,所以这是个毫无逻辑且怪诞的梦中梦。
但仔细想想,还是有那么一点“日有所思”的,譬如她在现实绞尽脑汁想办法完成任务,梦里系统就出现说任务已完成了。
难怪她什么都没做便听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如何才能从梦中醒来?是推开段翎,还是等他亲完?林听刚要在这两者之间做出选择,下一刻就被段翎亲得心神微乱了。
原来接吻还挺舒服的,上次她横冲直撞地强亲段翎,心中惦记着任务,又担惊受怕他会杀自己,除了感到软、麻外,没别的了。
过了许久,段翎离开林听变红的唇,鼻梁却还抵着她。
他睁开了眼。
林听东张西望:“我怎么还没醒,还在梦里?”中迷药昏迷真的很没安全感,得快点醒来。
段翎:“你以为是梦?”
她撑起身子,与他分开了:“不是梦,还能是真的?”
他抬眼:“不是梦。”
不是梦?那岂不是比梦更荒谬?林听闻言趴回水潭边,近距离地观察着水中的段翎,冷不丁狠掐了他一把:“你疼不疼?”
“尚可。”跟他受过的伤相比,这点不算什么。
林听又轻轻地掐自己一把,有感觉。这一切都是真的?任务莫名其妙完成了,段翎在任务完成后亲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在犯病?林听想不通,眼神含困惑,看着段翎,脱口而出问:“你为什么亲我?”
她可不会傻傻地认为段翎是因为喜欢她才亲她。
就算他们关系有所缓和,不再像原著那样斗个你死我活,却抹不去她以前也确实伤害过他的事实,段翎不报复她就不错了。
喜欢她?天方夜谭。林听紧盯段翎,怀疑他犯病犯到傻了。
段翎指尖微微一动,凝视着她:“抱歉,因为我的病,亲了你。”他当时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亲上去,待反应过来,身体已经靠近她,不由自主地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