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祁闻橼无动于衷,连一个小屁孩都对她厌恶异常!
这对父子简直天生对她的魅力免疫!
没一会儿,藏在她一道发簪里的女神系统慢悠悠道:
宿主不要急,正在排查异样情况。
您目前的女神指数稳定上涨中,请勿慌张。友情提醒,女神需要您保持温婉大气外在形象,请勿崩人设哦。
女神系统说完直接翻了个白眼,要死了,就没见过心地这么坏的宿主。
温墨莲涌到喉咙里的怨念被它懒懒散散的几句话又给憋了回去,抬眼看向眼前奢气堂皇的宫殿。
想到里面那个本该在今天坐上皇后宝座的女人,她勾唇一笑。
照着祁闻橼阴冷的性子,这女人怕是活不过三天。
等她没了命,她正好能乘虚而入。
她原本是左丞相家不受宠的庶出小姐,被头顶两个嫡小姐压得死死的。
半年前突然捡到了一个发簪,戴上后绑定了一个女神系统。
获得初始女神指数后,一部分人见了她都会自觉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供她驱使。
这样的人越多,她的女神指数就越高。
直到碰到了祁闻橼父子这么一对奇葩父子。
不管她怎么利用女神值,他们都无动于衷,气得她直接把女神指数用在太子和宋郁华身上。
这太子本就肖想宋郁华,她跟太子正好“一拍即合”。
她让宋郁华“迷恋”太子,太子设计右丞相祁闻橼一朝病发疯症。
她再适时出现,救祁闻橼,挑起他被夺妻后的仇恨,今日逼宫,一举两得。
想到这儿,她掸了掸白裙再看了一眼这座宫殿,丝毫没把里面这个命不久矣的女人当一回事,转头走进夜色。
殿内,宋郁华理完剧情,大剧情总结一下就是男主逼宫斩杀抛夫弃子的虚荣原配和太子。
可宋郁华看着看着总觉得不对劲。
她点了点两条剧情转折点。
宋郁华:我这个小世界的儿子目前正被灌输她娘亲我改嫁了不要他的思想,马上就要恨我恨得要命。
过不了半年,还得失足落水一命呜呼?
【999】点了点头:是的。
她又指了指地上那把带血的剑。
还有这么个男主,过不了两个月,就要疯病重新发作病死床榻,最后竟然禅位给那位女主?
【999】继续点头:是的。
宋郁华冷笑一声:合着我活生生的儿子丈夫都是用来给这个女主铺路的?
所以这女主一个庶出小姐哪来这么大能耐?
她翻遍原主的情绪,原主对那个太子的痴恋简直来得莫名其妙。
而且这女主设定上温婉大气,不争不求,可最后都是她得利。
最后她这一家反倒团灭?
【999】摇了摇天线:剧情只给到这些,所以我还不知道哦,但是肯定透着古怪。
宋郁华沉默片刻:…………逼宫算结束了吧?
【999】:结束了。
宋郁华看向那把剑:是他吧?
【999】刚想开口,下一秒就被捂住了嘴,两根天线竖得笔直。
宋郁华摆摆手:行了,知道了。
能耐了,这个世界还真跟她相爱相杀了。
看了眼这身碍眼的嫁衣,宋郁华赶紧扯了扯,打算换掉。
殿门大开,她一起身就凉飕飕的。
正想过去关了,突然一道急急慌慌又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
“夫人!夫人您在吗!”
宋郁华一愣,循着声音望过去。
【999】赶紧提醒:瞎了瞎了,您已经把自己搞瞎了!
宋郁华:…………
差点忘了。
下一秒,她眼神瞬间失焦,面色怅然地盯着门口。
【999】:…………我小系统为有您这么一位好演技的宿主而感到骄傲。
宋郁华:……客气了。
殿门口正悄悄走来一个穿着杏色衣裙的丫头,跑得满头大汗。
一看到她顿时热泪盈眶:“夫人!您还活着!太好了,大人没有杀你!”
宋郁华不声不响,恍惚地看着前方。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眼睛出了问题。
丫头当即大惊:“夫人!您的眼睛怎么了?!”
“我是巧冬啊!夫人!您眼睛怎么了!”
【999】补充:巧冬,您的陪嫁丫鬟。
它又补充:直肠子,特好骗,从前一家和睦的时候,您儿子都是从她那儿骗糖吃。
儿子……
宋郁华眨了眨眼。
那傻子虽然肯定会死,但还没到时候,不到点他指定还得赖在这里,而且刚刚那一出戏也够他消化的了。
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她宝贝儿子。
半年后那场失足落水显然经不起推敲。
可不能真把儿子往那位女主身边推,目前得看看这孩子对她到底什么态度。
宋郁华目视前方,酝酿了两秒后,两行眼泪又唰得流了下来。
嘴里喃喃道:“榕儿……我的榕儿……”
直肠子巧冬立马会意,顿时擦干眼泪。
“夫人!我带你去找少爷!”
一看她的眼睛,她立马改口:“我把少爷带过来!”
第166章 对面的女神系统你站住3
巧冬说完就起身,一脸坚决地往门外跑。
她一走,宋郁华脸色又瞬间恢复,起身关门擦眼泪,冻得瑟瑟发抖还不忘捧着茶碗继续研究剧情。
【999】:……我为有您这样一个敬业的宿主而感到自豪。
宋郁华:别吹了,你有空帮我观察观察那个女主,她肯定不对劲。
如果是简简单单一个重生的设定,剧情上不至于不标注。
但如果不是重生,她一个黑心莲哪来这么大本事把她一家子玩得团团转?
【999】:……哦。
一人一统各干各的,一个刷剧情,一个打开投屏盯莲花。
殿外还有一个兢兢业业哭哭啼啼的丫鬟找娃。
刚经历过一场逼宫的皇宫,大殿前后尸横遍野,处处人心惶惶,宫人们分散各处战战兢兢洒扫,泼出去的水一沾到地面就染上红色,缓缓流到四面八方。
世人都知前朝风雨飘摇,就差临门一脚就能改朝换代,但踢这一脚的不是北方虎视眈眈的羯族,也不是西边兵强马壮的陇西部落,更不是几个比太子聪明上这么一丁点的皇子。
谁都没想到,是一身文弱儒雅,以才华横溢闻名朝内的右丞相,祁闻橼。
短短一个前夜的功夫,他一剑斩杀太子,幽禁皇子。
褪去平日里的温润,像个索命的煞神。
但这个煞神一从昭华宫跌跌撞撞出来,就陷入了昏迷。
祁榕蹲在床边,抱着他一只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身边是哆哆嗦嗦把脉的太医。
整个宫里该杀的人都杀了,该平的乱也都平了,床上躺着的这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新陛下了。
老太医也没想到,一月前他还在大街上跟这位右丞相拱手言欢,一月后人家就做皇帝去了。
也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这位是被太子连带着媳妇儿给摆了一道。
老太医看向哭成花脸的祁榕,叹了口气:“小……小少爷,祁……这是受了刺激,一时晕厥,您别担心啊,别哭了。”
可怜见的,祁大人也是,带着个五岁的孩子逼宫,自己疯疯癫癫的,等下孩子给吓懵了可怎么办。
他一腔慈爱之心刚要发作,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抬头,正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巧冬。
一看到祁榕,她眼泪哗啦啦瞬间流得更凶,赶紧走几步到床前。
“小少爷……奴婢带您去见夫人好不好?”
话落,一老一少脸色皆是一变。
老太医眼观鼻鼻观心,夫人……这位夫人上月刚抛夫弃子跟太子打得火热,按照刚刚太子惨死的模样,这位估摸着下场也不太好。
这丫头胆子挺大,居然还敢明目张胆过来提一提。
而床上的小崽子一听这话瞬间一脸凶狠:“榕儿才不要见娘亲!”
“娘亲不要榕儿了!榕儿也不要她!”
说着声音一颤一颤,边哭抱着自家爹的手给自己擦眼泪。
巧冬顿时又难受又焦心:“小少爷,夫人怎么会不要您呢,夫人最疼的就是您了!您忘了,夫人每日都要亲手给您做芋头糕,给您缝衣裳做小鞋,她很久没见到您了,她想见见您!”
祁榕哭声一顿一顿,听着这话眼睛却不由得往巧冬看。
圆溜溜的一双眼眨了眨,透出一丝犹豫。
芋头糕……他嘴巴不由得往下一撇。
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吃过芋头糕了……
可忽地想起那位坏莲花姨的话,又摸摸刚刚摔疼的膝盖,他直接转头哼了一声:
“巧冬姑姑去告诉娘亲吧!榕儿不要娘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