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养娃走上人生巅峰_鱼翅【完结】(71)

  她转头看向似有察觉的依兰:“那你以后也要叫我母妃哦!”

  拓罗沅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眼眸深沉。

  还差最后一步,这最后一步结束后,再也没有人能叫她担惊受怕。

  她这一生余下的时间,只要高兴,快乐就行。

  拓罗沅这般想着,一手搭上脉搏,感受着内里微弱的跳动。

  ……

  依兰看看不动声色的沅王,又看看眼前这个痴傻的女人。

  再对上太子深邃的目光,她抿了抿唇角,不再多问。

  到了如此境地,光是那张跟太子一模一样的脸,她就能猜到几分了。

  也不需再多问。

  ……

  深夜,宋呈越和太子分坐两端,拓罗沅满面疲色,但仍强撑着交代后续的事宜。

  拓罗乘是见过从前沅王精神迸发,如一方镇天石震慑四方的模样。

  跟现在大相径庭。

  他忍不住道:“您这伤到底如何了?”

  沅王垂眼不欲作答,宋呈越冷笑了一声。

  “拜你那个好父皇所赐,我母妃将他从水里捞出来那会儿差点没死透。”

  太子气恼:“那也是你父皇!”

  说起这,宋呈越直接跳脚:“我可不认!”

  让他认那对污心烂肺的夫妻,他不如一头扎进莲花池里泡发!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拓罗沅忍不住皱眉。

  “够了!你母妃已经睡着了,想把她闹起来吗?!”

  两人这才消停。

  拓罗沅缓了缓,继续道:“公主不能在宫里久留。”

  “给你的那只骨哨还在吧?”

  宋呈越冷脸掏出来:“在的。”

  拓罗沅:“明天你吹响骨哨,会有人来接应,到时就将公主送出宫外。”

  说着看向拓罗乘。

  “还有太子。”

  “从明日起你不能再到这冷宫里来了。”

  拓罗乘一愣:“为什么?”

  拓罗沅叹了口气:“在皇后眼里,依兰已经死了,难保她不会再把仇恨挪到郁华身上。”

  “你频繁进出冷宫,若是被皇后知晓,郁华难有生机。”

  拓罗乘眼神一闪……原来这后宫,果真是他母后独有一份阴毒。

  “再者,我也有要事吩咐你去做。”

  拓罗乘回神立刻点头:“您说吧,我一定照办。”

  拓罗沅看着他淡声道:“御书房龙座扶手下,有一份先帝遗诏。”

  话一出,两人神色皆是一怔,随即就都明白了。

  ……

  嘱咐完,太子已经满面沉重,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便离开了。

  剩下宋呈越,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不发一言。

  该交代他的,拓罗沅早在依兰送过来时早已交代过了。

  拓罗沅闭了闭眼,忍下胸口泛疼如针扎的痛苦,尽量缓声道:

  “……你怎么还不走。”

  宋呈越不由得抬眼,眼神淡淡地看着他,良久,问道:

  “你还有多久能活?”

  ……

  拓罗沅:“……问这做什么。”

  宋呈越:“能有十年吗?”

  十年……

  拓罗沅心下冷笑。

  若还有十年,他也不必如此争分夺秒地要争这天下。

  也不必每晚心内懊悔,为何前十几年倥偬而过,未能及时回避险情。

  更不必每日贪心不足地,一刻也不愿离身地待在她身边。

  “没有是吗?”

  拓罗沅垂眼避开不答,只道:“本王死之前会将你送上那尊位置。”

  “只你也要应下我一桩事。”

  宋呈越一针见血:“你要母妃。”

  拓罗沅嘴角淡笑:“放心,我只要她一个虚名。”

  能贪得这些时日,他已经欣喜万分。

  别的,也不奢求了。

  ……

  接下来半月,北狄卷土重来进攻晋西北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沅王留在晋西北的将士们誓死奋战,但群龙无首,终是不敌。

  请求援兵的奏折几乎堆满了朝堂。

  而风雨飘零之时,晋孝帝却驳回了一个又一个出战的请求,紧接着,明懿皇后送出了一个又一个公主。

  朝堂之上,几代老臣作势就要死谏。

  就在这时候,一道明黄色的遗诏从一方红漆圆柱正上方,从天而降。

  第88章 王爷带我躺赢19

  彼时老臣们正说到先帝兢兢业业,沅王沙场浴血换来这太平盛世,眼下一朝一夕却都要毁了。

  “如今宫里年岁最长的公主也不过十四,老臣倒要问问,皇后是如何狠的下心将人送去!依兰公主前车之鉴还不够吗!”

  “将士们为国为家抛头颅,而皇上您却要放弃他们!”

  “高位在上高枕无忧,可底下的百姓却水深火热!皇上!您睁开眼睛看看吧!”

  ……

  一人一句指责,有三代老臣带头,一腔热血无处洒的官员接上。

  其实谁都清楚皇帝为什么不派兵,凭着他对沅王一派的痛恨,恨不得沅王手里的将士全数在晋西北熬死。

  哪里肯出兵救援。

  如此短视又无脑的行径,自然激起了满朝的愤怒。

  整个朝堂如同一锅沸腾的热粥,熬得皇帝如坐针毡。

  镇国公一人毕竟力量有限,这回嘶吼得嗓子都快废了都没叫人听进去一句话。

  一君一臣台上台下孤立无援地大眼瞪小眼,愣是没把局势控制住。

  太子在旁冷眼看着,不发一言。

  直到皇帝终于爆发,直接起身,猛地将眼前一摞奏折往众大臣脸上甩。

  边甩边怒目瞪视,大吼:“沅王沅王!都是沅王!”

  “既然如此!朕还做什么皇帝!不如让与那沅王做算了!”

  ……

  大臣们眼见着自己熬了半宿的奏折被凌空扔下,散落在地,犹如心血被活活糟蹋,再想到远在晋西北等援助的将士,有些年迈的已经老泪纵横。

  “作孽啊!作孽!”

  “先帝!你开开眼吧!”

  一句又一句的哀声又是此起彼伏地响起。

  就是此时……

  拓罗乘看过张皇失措的皇帝,眼眸苦涩地微闭。

  下一刻,那道明黄色的遗诏就这么掉在了那哭得最狠最心痛的三代老臣面前。

  几乎是一瞬,整个朝堂顿时消声。

  上一秒皇帝怎么制止发怒都没用,此刻却是一片安静。

  几十双红彤彤的眼睛齐齐看向地上那封明黄的卷幅。

  ……

  皇帝自沅王失踪那日就跳起的眼皮子,今天跳得最凶。

  凶到抽动的架势。

  一看到那封遗诏,晋孝帝瞬间就跟疯了似的,眼皮子抽动到翻了白眼。

  堂堂一国之君,不顾脸面,不顾礼节,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皇位上下来,目眦欲裂地瞪向那封遗诏。

  遗诏为什么在这里?!

  他明明藏在了御书房龙椅底下,谁把它拿出来了?!

  皇帝拼了命地往底下走,极度恐惧与心虚之下,左右脚相绊,一个没站稳,拐倒在了台阶上。

  吓得太监连忙去扶。

  还没碰到,就被他一声呵斥骂走:“给朕滚开!”

  又立刻朝所有大臣吼道:“不许捡!谁都不许捡!”

  可惜已经迟了。

  最前的三代老臣即便老眼昏花,也能看出那等遗诏上的明黄制帛缎。

  历代君王所用的帛缎质地都不一,这些当年看惯了先帝旨意的老臣们几乎一看便知。

  他一个激灵,比年轻时还利索的动作,在晋孝帝怒目铮铮的眼神中,眼疾手快地将遗诏捡了起来,又立刻翻开。

  晋孝帝当即大吼:“你敢!”

  老臣一声冷哼,怎么不敢?

  这辈子活也活腻歪了,该享的福也享了,该受的气也受了。

  还怕你这一句威胁?

  老臣直接翻开,然后傻了。

  ……

  他前脚自问活腻歪了,享福受气全够本,没什么能叫他惊异万分像个蹩脚的愣头青。

  然而此刻,他双手颤颤巍巍,老垂的眼眶震惊又空洞地从遗诏转向眼前恐慌惊惧的晋孝帝。

  一个气撅,竟活生生仰过去了!

  朝堂顿时又是一阵大乱,一批去接那老臣,一批则接下了那道遗诏。

  ……

  晋孝帝藏了十六年,自洪武二十九年直开元十六年,他既心慌又隐秘兴奋地藏着这一道遗诏。

  镇国公当年就要他销毁,皇后一月前看到时也惊恐万分地询问为何不销毁。

  可他偏不。

  他非要留着这么一份证据,来证明他的罪证。

  他要为篡位留一个最直接的证明。

  这份卑劣的心思常常让他兴奋,每每看到原本应该坐在皇位上的拓罗沅却替他在卖命,他都有极大的爽感。

  可这也在是没人知道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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