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所作所为皆是光明磊落之事,又何惧他人的猜疑?
就这样,俞父和秦鹤眠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碰撞,仿佛一场无形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他们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
将近一分钟过去了,这场诡异的对视仍未结束。
俞父率先移开视线,叹了口气,招来一个丫头,说道:“带秦先生去找小姐。”
丫头上前,领着秦鹤眠去俞嫣住的院子。
俞父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这可是有名的大才子秦鹤眠啊,年少成名,怎么会突然跑到他家来找他的女儿呢?
而且他说自己是受人之托?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俞父觉得,这一切都太令人费解了。
*
秦鹤眠跟随着前方引路的丫头,穿过曲折蜿蜒的小径,最终来到了一处幽静雅致的小院子前。
这处小院被繁茂的植被环绕着,四周弥漫着清新的花香和草木气息,宛如世外桃源一般宁静美好。
他缓缓地迈进院子,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坐在葡萄藤下专注看书的俞嫣身上。
只见她身着一袭嫩绿色的长裙,那颜色如同初春新叶般鲜嫩欲滴,与周围郁郁葱葱的环境相得益彰。
微风轻轻拂过,裙摆微微飘动,仿佛仙子下凡一般轻盈飘逸。
再看她的耳畔,一对精美的翡翠耳环闪烁着温润的光芒,紧紧贴附在如雪般洁白的肌肤上,更衬得她面容娇艳动人。
那翠绿的色泽与她白皙的肤色相互映衬,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此时的俞嫣,正安静地沉浸在书海之中,阳光透过茂密的葡萄叶洒落在她身上,光影交错间,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面。
远远望去,她就像是那轻云遮住明月时透出的朦胧之美,又似那随风飘舞的雪花般空灵脱俗。
当秦鹤眠走近一些仔细端详时,只觉得她的美丽犹如初升的朝阳映照在云霞之上那般耀眼夺目,又如那刚刚从清澈碧波中绽放而出的芙蓉花一般明艳照人、灼灼其华。
看着眼前如此惊艳的佳人,秦鹤眠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曹植所作的《洛神赋》中的词句:“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即便当年传说中的洛神降临于此,恐怕也会在这不远处的女子面前黯然失色。
秦鹤眠就这样痴痴的看着不远处的人,不敢再往前走一步,生怕惊扰的佳人。
但他此刻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像是在向他强烈的表达什么。
丫头缓缓地回过头来,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身后,只见那个身影静静地停在原地,似乎没有要上前一步的意思。
她也没觉得奇怪,心里想着也许这位秦先生是个极为注重礼节之人,所以才停在不远处不肯再往前走了吧!
于是,她开口说道:“秦先生,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前去与我家小姐禀报一声。”
话音未落,她便提起裙摆,步履匆匆地朝着俞嫣所在之处走去。
不一会儿,丫头来到俞嫣身旁,微微弯下腰,轻声细语地向俞嫣说着些什么。
与此同时,她那纤细的手指还不时地指向秦鹤眠所站的方位,仿佛是在向俞嫣描述着关于秦鹤眠的情况。
而此时的俞嫣,则顺着丫头所指的方向望去,眼神恰好落在了秦鹤眠身上。
当感受到俞嫣投来的目光时,秦鹤眠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整个人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他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秦鹤眠忐忑不安之际,丫头再次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他走来。
待走近之后,丫头微笑着对秦鹤眠说道:“秦先生,我家小姐有请,烦请您移步过去。”
“嗯,多谢。”
秦鹤眠故作淡定的点头,同手同脚的朝俞嫣的方向走去。
在距离俞嫣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秦鹤眠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服,微笑着跟她打招呼,“俞小姐,你好,我是秦鹤眠。”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俞嫣明知故问。
在原剧情里,原主没有从卢家跑回俞家,所以秦鹤眠是在卢公馆劝说原主离婚的。
但现在她都已经回俞家了,秦鹤眠还是来了,看来他跟男主卢世诚的关系是真好啊!
秦鹤眠听见她的话,这才突然想到自己来的目的。
卢世诚在国外有了心上人,所以要跟她离婚,但卢世诚知道她不会离婚,所以求他来劝她跟离婚的。
离婚……
她跟卢世诚结婚了。
秦鹤眠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色,随即恢复正常,说道:“我是卢世诚的朋友,想必你已经收到他的信了吧!我是受他之托,来劝你离婚的。”
他说到这里,注意着俞嫣的脸色,话音一转,义正言辞的说道:“不过,我却是不赞同他的做法,甚至是十分的鄙夷。”
俞嫣似笑非笑,“不赞同他的做法?那这样看来,你不是劝我离婚的?”
秦鹤眠微笑,“不,我认为你们该离婚,但不是他想要离婚,而是俞小姐你要离婚。”
第851章 封建地主大小姐×为爱当三大文豪(6)
“我要离婚?你这话从何说起?”
俞嫣放下手里的书,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秦鹤眠被她的眼神注视着,喉咙滚动几下,顿时更紧张了,放在身侧的手紧握,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慌乱的移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等平复好心情,才开口说道:“卢世诚他在国外,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为了跟那女孩子双宿双飞,这才写信来要求离婚。我想,像他这种已经脏了的男人,俞小姐定然会嫌弃,不想要了吧!”
“既然这样,何必忍着恶心,不去一脚把他踹开,像他这种对婚姻不忠诚的人,实在是配不上俞小姐这般美好的女子。”
秦鹤眠说得大义凛然,话里话外都是对于卢世诚的唾弃,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两人是好朋友。
虽然他不了解俞小姐,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但他的心底,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告诉他,眼前的女子,是一个有自己思想和观点的人,对于感情要求极为严苛。
像卢世诚这种婚内出轨,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男人,俞小姐是不会再要的。
哪怕他今天不来,俞小姐也一定会离婚。
秦鹤眠想到卢世诚说的那些话,嗤笑一声,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非说俞小姐一定不会同意离婚的?
俞嫣听完他的话,笑了起来,“你说得对,脏了的男人,我是不会要的。”
“俞小姐做得很对,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既走了岔路,就该及时掉头止损。”
秦鹤眠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升起一种隐秘的窃喜。
不过,想到父母前段时间为他订了一门亲事,眉头不自觉皱起。
他早早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却一直不结婚,父母便着急了,给他张罗各种女孩子相看。
因为他一次都没有去过,母亲怒了,以死相逼,让他找一个对象结婚生子。
秦鹤眠想,反正他没有意中人,之后也不会有,娶谁不是娶呢?
于是,他就全权交给母亲做主,她说谁当他的未婚妻,谁就当他的未婚妻。
但现在,恐怕不行了。
秦鹤眠想到这里,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俞嫣。
他想,自己已经有了想要白头到老的心上人。
不过,要怎么样在不伤害未婚妻的基础上,解除婚约呢?
至于卢世诚?不提也罢!
想到这里,秦鹤眠继续说道:“俞小姐,卢世诚快回来了,我想,你会坚定自己的想法的吧?”
俞嫣微笑,“当然,只不过,在签离婚协议之前,我还得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回来。”
秦鹤眠坚定道:“俞小姐,你会得偿所愿的。”
*
在卢公馆内,宽敞明亮的客厅中央摆放着两张精美的雕花檀木椅,卢父和卢母正端坐其上,两人的面容被深深的忧虑所笼罩。
只见卢母眉头紧蹙,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他们俩若是当真离了婚,咱们手头还能剩下多少钱财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安地揪着自己的手绢。
家里还有多少钱,她可是清清楚楚的。
要没了俞嫣,家里还能维持着大鱼大肉的生活?
就在今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俞父俞母气势汹汹地找上了门。
他们一进门,嘴里便开始明里暗里地咒骂不休,话语间毫不留情。
最后更是直言不讳地表示,既然卢世诚执意要与俞嫣离婚,那么他们也绝不会苦苦纠缠、死扒着不放,索性就成全了他这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