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打鱼，朱令仪倒是感兴趣了。
她就是太闲了。
“这河都冻几尺厚了，咋打鱼啊？”
从前，她只负责杀妖植妖兽，多数是面对面厮杀，少数时候埋伏啥的，下河捉鱼也是来到这里才开始的，那会儿还是夏天呢。
“哈哈，你不懂，待会跟着咱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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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令仪跟梁家六个兄弟、姜家大姐夫，特地被小六招呼来的二姐夫，以及硬被姜村长塞进来的姜家几个儿郎，一股脑十多个人带着木盆、木桶，渔网、斧子、叉子等等，大声说笑着来到响水河中央。
这片离村子已经比较远了，很少有大人孩子往这里来，是他们特地选偏远点。
“咱们打冰窟窿，要是离村里近了，孩子啥的贪玩再掉进去。”
这寒冬腊月的，穿的都是厚棉衣，窟窿眼都不大，冰底下水流也急，一旦掉进去，十死无生。
他们分成三伙儿，各自离得几百米远选地方开始清理冰面上的积雪。
她跟梁大哥，梁三哥和两个姐夫一伙，梁二哥带着四五六一伙儿，姜家儿郎自己一伙儿，自己打的自己分。
他们清理出一块约两个平米大小的地方，然后几个人趴在冰面上往下面看。
朱令仪不明所以，也跟着趴冰上往下看。
刚开始就是透明的厚冰层，渐渐的好像看到有黑影悠然地划过。
“呀，这些黑影是鱼吗？好像还不少哎。”
这下她来了兴致，露胳膊挽袖子，道：“怎么干？我来。”
梁大哥让她退后，“你先看着，别着急下手，这玩意儿全凭经验，不能莽。”
好吧，她被嫌弃了，那就先瞅瞅。
梁大哥和大姐夫年纪大，亲自拿了斧子咔咔砍冰。
梁三哥带着朱令仪稍稍后撤，解释道：“冰层看着厚实，越往下约容易裂，咱们凿冰洞不能图大，只要不耽误打鱼，能小还是小点，不容易裂了把人掉进去。”
每年都有经验不足的人凿洞差点把自己掉下去，所以，一般他们凿冰打鱼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小撮人，宁愿打了鱼大伙分，也要万一有啥事有人搭把手。
人命总比吃鱼要紧。
朱令仪点点头，表示了解。
看着他们拿斧子一下下砍冰，实在有些不给力，朱令仪摇摇头，这也太耽误时间了。
她假装从自己随身带的篓子里摸出多功能铲，都是熟人了，也不用客气，直接嚷着，“我看明白了，你们都闪开，看我的吧。”
不就是凿个冰洞么。
几个人就看她握着铲子往冰面上咔咔一顿戳，好么，像切豆腐似得，冰块飞溅，不多会儿就冒出水来了。
“小心点儿了啊，慢慢扩大，别整裂了。”梁大哥不断嘱咐着。
咔嚓、咔嚓。。。。。。
“这么大行不？”朱令仪把洞口扩大到一个平米大小，还把多余的冰块在洞周围用水黏住当围栏，免得人脚下打滑，万一滑溜下去。
梁大哥和梁三哥看着圆溜溜的冰洞，瞅瞅嘴角，道：“行了，大小合适。咱们赶紧下挂子，不然。。。。。。”
“啪”
没等他说完，一条一尺半多的大鱼自己跳了出来，落在洞口附近，板了两下被冻在冰上了。
朱令仪张张嘴，惊讶地都没说出话。
这可真是，听过自投罗网的，没见过连网都等不及就送上门的。
“啪”
“啪”。。。。。。
还没下网，就接连不断有鱼等不及跳了出来，得嘞，直接捡鱼吧。
送上门的鱼都不小，有三四斤的，也有十来斤的大家伙。
不会儿，他们的木盆和木桶就快装满了。
朱令仪忙贡献出自己带的背篓。
“先别急着捡了，上来就跑不了，赶紧下挂子。”
梁大哥招呼人往河里下挂子。
梁三哥却带着朱令仪的“牛逼”铲去给其他两组帮忙去了。
实则是显摆和爱不释手。
这玩意儿实在太好使了，可惜，据说这个跟大侠的刀一样，都是秘制的，谢家都没有。
能趁机过把手瘾已经算是幸运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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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挂子下去，不到十分钟，拉挂子的二姐夫就嚷起来，“快，来人帮着往上拉，太沉了，估计不少。”
梁大哥和大姐夫忙去帮着往外扯，不一会儿就见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鱼虾啥的挂在长条的渔网上不断挣扎着被拽上来。
朱令仪忙去把搭把手，把拽上来的部分往后倒腾，给腾出地方来。
整片渔网拉上来，满地都是鱼虾。
“这河里还有虾啊？”
“这是什么虾？看着不大一样？”
朱令仪边摘边惊讶，好多不认识的鱼虾，也不知能不能吃啊。
“这种是青虾，你拿那种是蝲蛄，也能吃，你三嫂做的可好吃了。就是壳子烦人。”
好吃就行，别的不重要。
朱令仪连忙把差点丢掉的蝲蛄给放桶里，这玩意挺能爬的。
“这是什么？”她手上摘下几根枯树枝，瞅着有点不大像。
姜姐夫扯下嘴角，“那个扔了，是虫子。”
朱令仪不怕虫子，但膈应，急忙丢远点。这玩意看着手指那么长的枯树枝似得，还挺能装的。
二姐夫见了，忙道：“别扔，拿回去喂鸡喂鸭子才好，多下蛋。你们不要给我。”
他家过得困难，要不老丈人也不会挺老远特地喊他一起过来，就是因为他一个人干啥都不成帮不成伙儿的，像凿冰打鱼这事儿就不容易干。
他大哥跟自己丈人那边一起忙活，他才不乐意凑过去。
只是他媳妇娘家有些远，他像凑过来也不大方便。
丁二春摘网，连小鱼小虾都要，慢工细活的，梁大哥张罗下那另一张挂网。
第57章 “祖宗”
“赶紧地,趁着人手足，多下几网。”
他们带的渔网不多，这边就两张片网,这个拽上来，连忙把另一片顺下去，由着水流带着往下去。
朱令仪自荐去扯网等鱼。
二姐夫已经和她有点熟了，耐心地告诉她,“注意手上，上鱼了你手上能觉出扯动,这时候别动，鱼越多越沉，你感觉太沉了，扯不住了，赶紧喊人往上拽。”
朱令仪边听边对号入座，果然手上的网子有被啥扯动的感觉,还挺明显的。
不多会儿，她就感到有些异常。
“哎哟”
“咋啦？”
听她惊叫,梁大哥几个赶紧丢下手里的活儿过来问。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感觉上了条大鱼，挣得挺厉害的。”
“我看看。”梁大哥接过渔网尾巴,缠手上。
不一会儿也点头，“唔，运气不错,应该是条大家伙,挺猛的。”
不过有这个家伙扯得厉害也好，他们这么多人,不可能让它把网扯走，待会儿收上来肯定鱼获多。
“哎哎，不行了，快拽快拽！”
朱令仪忙帮着往外倒腾，后面两个人也跟着使劲儿，越往上挣扎的越厉害，都明显感觉到“扑棱、扑棱”的声音了。
“拿捞子！”
“难怪，是大狗鱼啊，哈哈哈，这玩意好！”
朱令仪看着地上还不断挣扎的半米多长的大鱼，不断地张嘴，嘴里的牙像锯齿似得。
“看这样子挺凶啊。”
梁大哥嘿嘿一笑，“可不是么。别的鱼吃草，它吃鱼，凶起来自己同类都吃。”
朱令仪哼笑一声，“今天就把它炖了。”
也不知道是听了这话惊的，还是终于累了，那大狗鱼板了下身子，不动了。
朱令仪抬手就要丢进篓子里去。
“别——”
梁大哥忙拦了下来，笑道：“这一看就是没经验的。你这样把鱼都丢进去就冻成一坨了，吃的时候敲不下来，那费老劲儿了。”
朱令仪按照他说的想了想，嗯，确实是哈。
“那怎么办？先头那些不都冻一起了？”
丁姐夫笑道“那些小鱼小虾，不怕白瞎，回头那冷水里缓缓就化开了，当天就分分吃掉了。大的、好的，就要留过年吃，或者送礼啥的。要看着好看才行。”
姜姐夫也好笑道：“你看中哪条，拎着在河水里过一下，然后到那边在雪堆里滚一滚，让鱼整个外面冻一层冰壳，这样搁一起轻轻一敲打就分开了，吃用的时候方便。”
朱令仪受教地点头，“多谢姐夫们指点，不然这鱼就被我搞成一个大冰坨子了。”
又拉上来两网，雪地上已经滚了不少冻鱼。
朱令仪也知道了，这种保鲜的方法还一个好处：鱼冻的时候什么样，化开的时候基本还是一样新鲜，不用冰壳冻，鱼容易风干，那样冻出来的鱼也能吃，但味道差远了。
瞅着天色挺早，雪地上的鱼也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