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让随身宝全收起来。
奶娘那边也得瞅瞅,不然真冻死了也是一条命。
剩下的事情最主要的倒是究竟什么人指定要人掳了顾晞,还特地出3000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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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晞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谁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怨。
倒是沈吉毕竟是官府中人,他若有所思地提醒:“会不会是你父兄或者祖父,官场上得罪了什么人?”
一般人不至于把手伸向家眷,但也不是没有个别不讲武德的。
朱令仪想起顾晞常挂嘴边的“祖父”,不由道:“你祖父是做什么的?”
能给宠爱孙女,还给训练护卫的老头应该不简单吧。
顾晞眨巴着眼睛,“我祖父是年纪大了,已经荣退好几年了。”
“他以前是太子少师,现在皇上的老师啦,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了。”
她爹就是个四品小官,在京都根本不起眼,兄长更是才考上举人,他祖父说,这两次春闱都没戏,顶多也就是三甲,不如好好多历练几年,长长脑子再考。
朱令仪和沈吉几个人面面相觑,这丫头还是个挺有来头的,一点看不出来么。
只是眼下这事儿有点大啊。
最后,还是沈吉出头,道:“要不我贪个功,这里离京都也不远了,我快马加鞭,估计在交人票之前能赶回来。”
这事儿倒不是他们办不了,就朱大侠一个人就能办,问题是可能涉及乾朝,私下办了到时候要解释的问题太多,就很烦,不如一开始就交出去。
反正,他们也不贪多,该有的功劳加上就成。
唉,这事儿整的,只是走过路过,没想到,一不小心,又要立功了。
她这人品也是真没治了。到处给官府送功劳,能不受欢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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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吉连夜策马奔腾朝京城去找援手了。
朱令仪把自己手上的那块玄字令牌借给了他,不然怕他耽误功夫见不到当家主事之人,他们离交人的时间不多了,争分夺秒也不为过。
万一对方发现异常跑掉了,再找就不容易了。
说不定能挖出个大案子呢。
天亮后,朱令仪让人整顿车马,人马都吃饱喝足,时辰一到,准时出发。
谁也不知道昨夜曾经发生过什么。
顾晞的车队也加塞进来,不过,如果仔细打量,就会发现,几个护卫少了俩个,而随行的人有些“慌张”。
车队出发不久,朱令仪骑着马前后巡视着,路过第一辆车的时候,悄声道:“有盯梢的,注意点。”
走了二十多里,两个护卫匆匆赶了回来,跟另外两个碰头后,又有两个护卫匆匆往进城赶去。
如此,一直暗中盯着的眼睛也跟着消失了。
朱令仪慢慢悠悠策马走到顾晞的马车旁,压低声音道:“盯梢的撤了,不过还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来点别的,小心为上。”
马车里的“顾晞”点点头。
任谁看到车里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换了顾晞衣裳的替身而已,明显就是正主出事了。
***
进京的官道白天车马碌碌,不但马车多,几人结伴行人也不少,许多人还背着袋盖的小箱子,有竹编的,有柳编的,还有木头的。
化身为“小伙计”的顾晞坐在第一辆车的车辕上,悄声给走在不远处的朱令仪释疑道:“他们应该是进京准备来年春闱的举子,后面背的那个啊,那是书箱,装笔墨纸砚,还有简单日用品的。”
朱令仪瞅着悄声跟随身宝嘀咕,“这要是底下加两个轮子,上面加上拉杆,是不是跟中代的拉杆箱包很像?”
想想每个身穿长袍的学子都拉着一个咕噜噜的拉杆箱去考试,啧啧,感觉就很有趣。
时空错乱的感觉更强了呢。
两个人正嘀嘀咕咕,忽然,后面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儿,会不会赶车?”
“吁——”
朱令仪皱着眉头,拉着马头大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儿?注意保持队形!”
说着,催马转头往出事儿的后方赶去。
第85章 告状
一个汉子使劲儿扯着自家骡子的缰绳,不停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牲口耍脾气了。。。。。。”
看他手忙脚乱,又是吆喝牲口,又是把车赶正了,头上戴的翻毛帽子都歪了差点掉下去。
滑稽的样子逗得人顾不上跟他计较,顾晞的车夫有些恼火地骂道:“去去去,赶紧滚!净瞎耽误功夫!”
“哎哎,马上好了,这就滚,这就滚!”
那汉子态度极好,说是点头哈腰也不为过,百忙之中瞅了眼被他的骡车顶歪的马车,只见车帘剧烈晃动间,露出里面正忐忑不安的“替身”小姐。
这个明显就不是本人。
他们接下任务之初就把正主的画像看得十分真切了,绝对不会认错。
确认了消息,那汉子麻溜儿地把车赶走,离得车队越来越远,不多时就拐了另外的小路去了。
朱令仪当没看见,叮嘱一番后,骑着踏云在车队前后溜达巡视着。
路过几个加塞的车马时,和领头的人互相打个眼色,大家心里有数,继续按计划行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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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吉正沿着官道奔跑。
京畿的道路就是好,还没有积雪,他出发的早,路上没什么人,正好方便他快马加鞭赶路。
中午的时候在路边的茶水铺子歇了歇,人马吃喝拉撒修正后,又跑了一个多时辰来带京城。
他没有搞特殊,越是事情大越是要低调。京城里各方面的势力繁杂,别小看城门口,指不定有十几家的人随时准备传递各种消息呢。。
他正常牵着马交了城门税进城。
城里不得骑马驰骋,加上人流密集,他定下心来,一路慢悠悠地骑着马,边走边观望,他跟着主人出京任职已经有几年了,这期间没怎么来京,此时看一看,竟然有种恍然的感觉。
路上随手买了包子饼子垫垫肚子,如无其事地来到一处衙门前。
寻摸一圈,果然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谢家侍卫。
“大爷可在?有点急事儿。”沈吉摸出令牌朝着一个正有点无聊的侍卫展示了下,低声问道。
侍卫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眼,说来也巧,这人正是护着谢玉廷去过东明县中的一个,在府城也见过沈青的几个近身之人,对沈吉还有印象。
他认真看下令牌还给对方,点头道:“这阵子没什么大事儿,在衙门点卯呢。”
“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禀告一声。对了,什么急事儿?”
不问明白他也不好通禀,总不能一问三不知,还不得被大爷给丢去加训。
沈吉没明说,只笑着低声道:“朱大侠到了青州驿,大家立功得奖的机会又来了。”
谢十八眼珠一眼就明白了,“得嘞,你先等等。”他麻溜儿地朝着衙门的办事房一路小跑过去。
不多时,他又返回来,身边跟着谢十一,道:“大爷说了,你一路辛苦,先去修整一下,大爷马上也要下衙了,正好说说话。”
沈吉一路奔波过来人马都有些乏了,自然是应下。
谢十一带着他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宅子,里头管家和下人都有,立马按照交代照顾沈吉梳洗,安置马匹,等沈吉舒服地洗个热水澡,换了衣衫出来,一碗热乎乎的烧肉面摆在桌上,另有四个小菜佐餐。
沈吉也没客气,呼噜呼噜,不多时就一碗面下肚。
提早下衙的谢家大爷谢玉廷也闲闲地踱步而来。
“见过谢大爷!”沈吉起身行礼。
谢玉廷打量他一眼,受了他的礼,“坐下说话。”
他们这种人,肯受谁的礼都是那人荣幸。
沈家和谢家是实在亲戚,互相关照多年,彼此间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随意。
沈吉瞅瞅左右,拿出朱令仪给他的那块玄字令。
谢大爷前头就听谢十八说了,此时见到还是眉头微动,他没想到玄字令这么快就出现。
当初给的时候也说了此令的作用,相信朱令仪虽然年轻,还不至于分不清轻重。
谢玉廷朝谢十一微微瞥了一眼。
谢十一出去片刻,再次回来朝他微微点头,才示意沈吉继续说话。
沈吉先捡要紧的说。
青州驿发生的事儿讲述了一遍,再说了朱大侠一人追踪后发现人贩子窝点,继而发现疑似另一处乾朝复辟的金钱输送点。
“顾晞?是哪个顾家的?”
京城姓顾的大户人家也不少,谢大爷难得有他不知道的人物了。
“。。。是前太子少师顾老爷子的孙女。”说她爹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她祖父那是响当当的人物。
谢玉廷凝眉,“哦?你是说,有人指定了要顾晞?”
“目前得的信息是这样,就三千两银子。”
啧啧,前太子少师的孙女,别说三千两银子,就是三万两也要得。这其中是劫匪傻呢,还是出钱的人特意压价了,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