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吻赤岛[血族]_木瑞辰【完结】(49)

  “嗯。但是欧阳医生也要放假,我们年后再议。”傅映洲攥住她的手心,“怎么这么冷?”

  “刚刚摸雪了。”季洛镜说,“快看我的多肉,最近它长得很不错诶。”

  傅映洲将多肉拿起来粗略端详了一番,“它的茎上长了好多小嫩芽。”

  “好多吗?”何俞从一旁闻声过来,“诶,我刚才看那茎上只长了两颗新的小芽,现在怎么长了这么多?我记错了吗——”

  他眸光一变,另一只手按在季洛镜的肩膀上,“在何俞之后,你有没有碰过这盆多肉?”

  季洛镜不以为然地说:“碰过,怎么啦?”

  宋贝凑了上来,赞许地说:“这盆多肉虽然放在窗台上,但是长得很旺盛啊。”

  “傅映洲,你捏得我肩膀有点疼。”季洛镜小声说。

  傅映洲这才发觉他的手指因眼前此景无意识收了力道,这才忽得醒悟过来,放开了她。

  巴贝斯带回来答案之书的内容只有他和大长老看过,难道要应验了吗?

  虽然表面上他欺骗季洛镜说,白巫失去优势血族重新进入异神族内主宰期,但实际上目前的情况仍然是焦灼的。

  季洛镜那时从地下室出来后,他便立刻带着圣战棱镜与巴贝斯交涉获得了答案之书的使用权,而大长老作为唯一的解密者也参与其中。

  “双生”是答案之书给的唯一一个提示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大长老没有给出任何意见与解答,任凭傅映洲追问也不得所迹。最后还留下一句话:“答案显而易见。”

  立式摆钟正在一旁敲响着十二点的钟声。由于过年的缘故,部分家政阿姨回家了,傅映洲和宋贝便自告奋勇地做中午饭。

  季洛镜直觉傅映洲有事情瞒她,现下何俞在,也不好开口直接问。长时间坐在轮椅上也不是很舒服,她便告知何俞先回房间躺着去了。

  当身体遭遇难以消化的创伤时,大脑便会自发地将一些细节忘掉。她在虹生庄园的记忆已经被模糊了一大半,再加上没有眼睛的缘故,回忆起大脑里也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但在月德庄园地下室所所发生的一切倒是刻骨铭心,季洛镜有时候会反手去够背上的文身,确认是否是真实的。

  大概是皮肉已经愈合,根本摸不出来什么,她也会恍惚那一切是不是真的。

  眼晴的问题,在最初是会点燃她情绪的首要条件。再之后,习惯了盲杖习惯了眼前一片雾色的世界,她好像就自然而然放下然后就接受了。

  季洛镜是能感受到傅映洲的情绪的,特别是他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甚至可以通过语气想象到他面上的表情,特别是在办公室陪他办公的时候。集团上下,这下人人都知她是他的妻子。这也重新成了让她心烦意乱的事情,像是一个傀儡,只能静静的在他身边,无所作为。

  她听见傅映洲敲打键盘的声音,听见他持钢笔签文件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季洛镜绝对不会主动出声打扰他,但傅映洲却总是让她多说说话,想一想今天想吃哪家的糕点。

  想起这些,季洛镜就觉头疼脑热。

  不知过了多久,傅映洲压下门把手推门而入,却发现季洛镜已经睡了。他没有叫她醒来,而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宋贝拿着锅铲有些遗憾地说:“不能感受到我绝佳的厨艺是季夫人的遗憾。”

  “嘘,”傅映洲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确实是睡了,别打扰她。”

  何俞对宋贝无所谓地挑眉,“炭黑鸡翅,这就是你绝佳的厨艺?”

  坐在饭桌上,宋贝见傅映洲好像并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思,本以为是真觉得自己厨艺过不去,仔细端详过后,却发现他对自己做的菜也兴致缺缺。

  “诶,傅总。你既不吃我的也不吃自己的,只夹何俞做的番茄炒鸡蛋是什么意思?”

  傅映洲无语地说:“因为何俞做的这盘菜离我近……”

  “你确定当时你看到那颗多肉的时候,它的茎上只长了两颗新芽吗?”他忽得问何俞。

  何俞点点头:“傅总,我确定以及肯定,我的数学不是体育老师教的,眼睛也很好。”

  宋贝用筷子磕了磕碗边,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引到他身上,他抬眼瞧着傅映洲:“不会是异术吧,她要觉醒异术了?”

  傅映洲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答案之书只有你和大长老看了,应该给暗示了才对,大长老当时没给你解密吗?”

  傅映洲再次摇头。

  宋贝指节敲着桌子,他义愤填膺地说:“岂有此理,两管血清真是便宜她了。”

  “可是我想不明白,那个大长老要傅映洲的血清干什么?”何俞咬着筷子,在饭桌归于沉默后适时发问。

  第42章 .“一切只以稳住……

  “这就得问傅总他本人了。”宋贝杵了杵身边傅映洲的胳膊。

  “嗯……”说太多只会让他想起那个晴天,日头正烈,傅映洲的心却直坠寒冬。

  ……

  晴空正好,微风轻拂。民政局周边的学校都放了暑假,那天的街道没有小学生们中学生们的喧闹,也没有小摊贩的叫卖声,实在有些冷清。由于是在大规模的学校路段,外来车辆刚刚靠近就被安保人员招手阻止,不允许进入了。

  二人只好下了车,手牵手。

  季洛镜拎了一个手提包在身体的斜侧,傅映洲拎了一下还有点沉重。

  他本想着在高新那边的民政局办手续,刚好领完红本本就去上班了。但季洛镜对他撒娇,最后选择在了他们第一次领证的地方——红花石民政局。

  季洛镜的母校就在红花石社区,当时也是为了图方便才选择了这里。

  走在往民政局的路上,身边不断有带着小头纱或是身着西装礼服的情侣从身边经过。而季洛镜和傅映洲并没有进行特殊有仪式感的妆发,一切平平常常,就好像是老夫妻闲的无聊来这边逛悠。

  红花石社区有大学家属院的存在,孩子比较多。半路上,季洛镜还扶起了一个被石头绊倒的小孩。

  说实话的,按照圈子里各位总裁的作风,应该是由私人律师直接出具婚姻合同,两个人挑个时间一签就送到相关机构走程序了。但傅映洲是一个极其看重程序的人,这种签字的方式显得草率甚至没有仪式感。

  季洛镜觉得傅映洲的手掌很烫,跟他俩第一次领证时一样烫。那时,她跟他没有熟到那种地步,却在最后拍照片的时候手腕被牵起,他的眼睛深沉如潭水,用波澜不惊伪装心中的悸动。

  她知道他在紧张。

  “你手好烫。”季洛镜说,她抬头用手背贴了贴傅映洲的脸颊,“只有手烫。你是不是紧张了?”

  傅映洲放软了声音,循声说:“怎么会,又不是第一次了。”

  季洛镜哦了一声,回身继续往前走。红花石民政局周围的小巷子很多,她凭着记忆带着傅映洲不断地岔着小路往局子的方向。季洛镜也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什么,不由自主地便放快了脚步。

  但傅映洲一步就顶她几步,似乎并未察觉她脚下生风。

  只要拐过前头的弯道,就可以见到民政局的大门。巷子不是很窄,甚至还有些宽敞,与长都其他城中村的规划基本一致。

  尽头,一位身着烟灰色风衣的男子微曲着腿倚在红砖瓦墙边,听见动静见他俩过来,那人抬眼迎面就是森寒之色。

  季洛镜还未看清那人的面孔便被傅映洲猛得拽走预备着折返回去。

  “傅先生。怎么,见到我感觉很晦气?”楚唯然将手插在口袋,一脚轻一脚重地往他们这边来。“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季洛镜不敢回头。

  傅映洲似笑非笑地说:“楚公子猜的没错,当然是觉得——晦

  气。”

  “那你身边这位小姐觉得怎么样呢?”

  被点到的人选择保持了沉默,顺势也甩开了傅映洲本来紧攥着的手掌。

  她的眼球愈发得疼痛,已经到达了撕扯神经的地步。季洛镜知道不能再拖了,身边来自傅映洲的气息让她感到安心,心里另外腾升着的是沉重的愧疚。

  季洛镜垂着眼把手提包递到了傅映洲的手里。

  气氛尖锐到似乎能立刻在空气中结出冰棱。

  讨厌或是恨,她已经无所谓了。

  退至楚唯然的身边。季洛镜根本不敢抬头看傅映洲的神情,他的视线,或是他的反应。她的头发最近更长了,长得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

  一把极具分量的金属物品被递到手中,她略微有些惊讶。

  枪管是上膛的状态,随时都可以完成射击。现代热兵器在普通人的手中或许对血族来说造成不了极大的危害,但季洛镜是白巫。

  任何白巫都有杀掉血族的可能,哪怕是身负超自然异术能够逆行规则的血族。

  “还记得吗?我们大学的时候曾经去过枪馆,你很有天赋。”楚唯然的话倒有些循循善诱,但想起大学时代的眼瞎时刻,季洛镜就觉得恶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破镜重圆  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