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消_绯砚台【完结】(41)

  沐浴时擦洗几次都擦不掉,往后几日她都不敢让婢女贴身伺候了。

  容珞敷衍他:“小腹难受。”

  白天被顶|得难受,到现在都酸酸疼疼的。

  万俟重停了片刻,忽撑起半身去掀起帐帘,烛光照耀进来,容珞揪起被褥遮面。

  他靠身于她:“可是癸水快来了。”

  容珞一怔,露出微红的狐狸眸瞧太子。

  他是男子怎能说女子的癸水,这种事向来被视为晦事,男子皆避之不及,他会不会也因此而嫌她。

  正起念头,怎料被褥里头太子的手掌便覆盖上她的小腹,暖和的手温传到肚皮里,好像酸楚少了些。

  万俟重抚了抚,容珞的脸忍不住发热。

  他思量道:“算算日子,确实将近了。”

  曾给她喝过一次避子汤,

  当月癸水来得不安宁,他未在身边,只知她腹痛。

  此后暗自便问梁太医,给他用避子。

  这种药物于男子而言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催情的副作用,她若不在时,难耐罢了。

  容珞声音羞羞的:“不是癸水。”

  他怎么还算起来了。

  万俟重见她害羞,随即便心领神会。

  他笑说:“那本宫给珞儿揉揉。”

  温手贴着小腹揉。

  她宫口生得浅,他时常控不住自己闯进去,他喜欢她因兴奋而打颤的身子。

  容珞顿了顿,被揉得舒服。

  他是太子殿下,应是她伺候他就寝才是,偏他们反了过来,成了太子处处伺候她。

  她说:“刚刚问殿下的,你还没回答呢。”

  万俟重扯下她掩面的被褥,语重心长道:“珞儿为何要将心和身子分开谈论,本宫若不喜欢,怎会吻你。”

  他覆近她的朱唇,

  抵开口齿浅浅吮舐了一下。

  容珞指尖轻触唇瓣,太子转而把榻帐重新放下,口中尚残留着柔润的味道。

  视线再度昏暗。

  她嚅嗫道:“可选秀之日快到了。”

  万俟重搂回她的身子,眉眼间低凝。

  声语沉稳:“多日后,珞儿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别担心,安心等着旨意。”

  容珞惑然。

  没等她再问,万俟重便已阖上眼眸。

  安抚道:“时候不早,该歇息了。”

  容珞轻轻攥他的衣口,隐约瞧见太子深邃的眉眼,他未再睁眸,没有理会的意思,她只好垂回脑袋睡觉。

  万俟重心绪渐沉,手温着她腹部。

  他知道她想议婚事,他们之间是有阻碍,父皇不会那么容易答应。

  皇帝曾深信容珞是先帝之女,几年前觉察身为太子的他对小姑姑有罔顾人伦的心思,才会如此震怒。

  那时皇帝将容珞指给沈三郎,也因怕她及笄后,太子做出什么悖事。

  太后占着多年容珞的食邑,包括那些小动作,岂瞒得过皇帝,之所以视若无睹,正因太子的心思,有意苛待她。

  齐王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容珞,而他不可以,只因他身在储位,常被诸多戒律教条所束缚着。

  暗中推动幽州旧案再审,缘由之一便是为了让是皇帝间接中查出珞儿与先帝无关。

  有林初瑶这个真公主在,太后不会让容珞稳坐长公主之位的,就这般她成了丽安县主。

  幽州旧案的真实卷宗可并未公之于众。

  那是先帝的丑闻,先帝夺臣妻而不得,毁了李家的丑闻。

  到了这时,他的皇弟齐王还想趁火打劫,他费尽心机筹谋,怎容得齐王得了容珞去。

  他近来暗中动作过多,恐怕父皇已有所察觉幽州旧案的重审有他的手笔。

  万俟重俯下首,贴近容珞的柔软。

  既然介怀姑侄的身份,不肯和他长久,那她便莫再做长公主,入住他的东宫。

  ……

  容珞渐渐睡沉,一夜无梦。

  醒来时温暖的床榻内只剩了她,太子殿下已趁着天光乍破离开。

  他若要离开,总是悄无声息的。

  极少把她叫醒起来为他更衣,共枕而眠这么多次,她连太子的衣物怎么穿都不知。

  或许她该去学学,伺候一回太子殿下,起码得知道怎么脱他的衣服,不能每次都被他脱衣裳。

  落霞居院落不大,如贺熹说的那般,翠竹流水环绕,还贴心地做了一个秋千。

  几日后,容珞在花圃里学着种花草,准备将庭院装点得更好看些。

  兴许是院子位处偏静,京中有些事纷扰不到她,那次在长宁街太子当众亲她,竟没听到什么流言蜚语。

  这次的选秀不止太子殿下选妃,齐王也会选出正妃吧,想来是齐王的母妃着急了,只怕是真染上她这位丽安县主吧。

  之后,越是临近选秀的日头,容珞越在落霞居坐不住,为按耐心思,让自己忙着照顾花卉,好几次打翻浇水的水壶。

  照莹姐妹二人相视,京城里太子殿下选妃的势头可是一天比一天声张,茶肆酒馆都在谈论纷纷。

  太子殿下的选秀时常推延,早在三年前就该开始的,因那时漠北战事吃紧,殿下忙于稳定朝内局势,选秀耽搁了下来。

  人人皆知这位太子醉心政事,不问婚嫁。

  好不容易待皇帝陛下率军回京,责令礼部筹备时,太子年已是弱冠有二。

  但似乎东宫的选秀并不太平,仅仅几个月来,就是秀女的钟粹宫起火,储秀宫的秀女莫名染病躺了数位。

  江皇后原本看重的太子妃人选,摇身一变成了太后娘娘多年前遗失的公主。

  朝堂臣子之间,京中茶肆间皆有流传,太子殿下是命犯孤鸾煞,婚事多坎坷。

  第41章 知子莫若父

  五月初,日丽风清。

  推延半个多的选秀总算已开始选阅,入宫多月的秀女们就被梳妆打扮,穿上款式相当的衣裳,在御花园的揽春阁外候着。

  揽春阁层楼叠榭,两边的游廊长亭雕栏玉砌,种植着各类花色,盛开得正娇艳。

  亭阁外屋礼部的官员正在静候,而旁的太监端着各色绢花和名册牌。

  选秀由江皇后主持,亲自为两位皇子挑选,在旁的还有一位帝妃,便是齐王之母萧淑妃。

  后宫嫔妃不多,得过盛宠的便仅是两三位,而皇嗣中除了太子和齐王已成年,剩下两位皇子尚不过十三四岁。

  江皇后端坐上座,看向左侧空着的锦垫座位,今日的选阅,太子又因政事耽搁了,真是的,什么要紧的政事能比他选妃重要。

  正堂中,跪着来报的太监:“昨日金鸾殿,权臣因南方因雨决堤一事吵得不可开交,听是还打了架,太子殿下此刻走不开,要迟一些才到,还请皇后娘娘先为太子殿下选阅着。”

  江皇后听言,不免没好气。

  挥手示意太监退下。

  瞧了瞧在座的萧淑妃和齐王。

  本是为太子选妃,皇帝口谕转为两位皇子后,事到如今竟只有齐王到场。

  已等了半个时辰。

  江皇后轻叹,只好道:“不等了,开始吧。”

  在场的王尚仪应声,

  旋即走出亭阁将五个秀女传唤进来。

  宽敞明亮的正堂,四方皆有察人于微的太监提笔记册,观察秀女的仪态心性,数千名秀女至现在尚留宫的便已只剩八十人。

  近来京城倒是有些传言。

  钟粹宫刚起过火,秀女纷纷染病,这一推延就到了五月份。

  萧淑妃见太子锦座空着,暗中轻嗤。

  皇太子不近女色,到底是孤煞还是另有隐情就不得而知了。

  倘若东宫迟迟不出皇嗣,难免朝中谏言纷纷,储君之位可就不稳了。

  萧淑妃转而看向齐王,皇制虽严令权臣推荐秀女,但这秀女中还是有她定的秀女,齐王只有顺着她示意的选便是。

  进来的秀女,王尚仪会宣念一遍其家世、名讳、才情,供皇子挑选。

  江皇后仅是把中意的秀女牌子留着,等太子来时再做打算,再不济一同纳为嫔妃。

  两盏茶下来,两方并未送出绢花。

  请退出去的秀女,走出亭阁皆愁眉苦脸的,候着的秀女见此都有所灰心。

  桌几摆着点心茶香,宫女礼仪恭敬地斟茶,齐王端起茶喝,想到数日前太子至他手上接走容珞,他眸色微微沉凝。

  皇子的婚姻为盛事,上至帝后下至百官,无一不催逼推展着,难道太子这般就想躲过去吗。

  齐王对王妃的人选并不在意,只要有一个王妃能应付父皇母妃便是,倘若容珞愿依他,他必不会在这选秀上选一位王妃的。

  王尚仪端着名册传唤,正堂又进来五名秀女,上前一名便宣念:“冀州军户之女谢青时,品貌上佳……”

  “太子殿下驾到。”

  王尚仪的宣念未尽,亭阁门口传来的太监宣告将其打断。

  众人循声而望,外头候着的秀女神色中多了几分期盼,还好她们有机会见太子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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