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消_绯砚台【完结】(75)

  茶桌上的碗里盛着净雪,正在一点点融化,还折有一枝梅花。

  万俟重说道:“不是生气。”

  只是醒来见她不在,有一瞬的慌张不安。

  有了上次的例子。

  隐隐怕她再次消失……

  容珞看出他的不悦,转而哄道:“那我煎茶给夫君喝。”

  没得她到茶桌前,就被万俟重单手抱起来,往暖阁里屋走去。

  容珞本能地搂太子的肩膀,看着他棱角分明的隽颜,轻轻说:“不喝茶吗。”

  待回到床榻,容珞被万俟重按着,好不容易穿好的衣袄被他一件件解脱,等扒下她的亵裤,愣了一愣:“哎?”

  不过一会儿,

  里屋又响起一阵阵的娇泣声。

  照莹翠宝相视一眼,识事地命人去烧热水备着,这次太子不打算唤水。

  容珞只剩了件薄薄的上衣,被万俟重压在紧闭的窗菱上,这回沙沙落雪声听了个全。

  她素指抓着窗颤抖不已,但他一次一次越压越紧,窗牗的菱纹印勒着绵绵软软的圆盈。

  好几次站不稳,万俟重都把容珞托着,这样却她不得不更加趴着窗菱此起彼伏,等她没了力气,才把她抱回榻。

  等到做完,容珞都还趴在太子怀里嘤呜地哭,累到手指都不想动,哪还有精力再出去玩雪,只想安安心心的睡觉。

  睡到次日早午。

  容珞才缓缓转醒,坐在榻内怔愣许久,不知太子何时起去的,轻轻抬腰,满是他留给她的黏|腻。

  她只好唤翠宝备水沐浴。

  第74章 怕弄洒,喝掉好了。

  京城大雪,厚雪堆积。

  等容珞沐浴出来,才听宫人们说,皇帝体谅百官冒雪上朝之难,例月的朝会延缓。

  所以太子殿下在书斋处理公务,没有去文华殿,回宫后他似乎很繁忙,昨儿也在奉天殿议事很晚才回。

  容珞在幽州这两个月,对于京中的许多事都不晓得,于是把翠宝抓过来问问,她平日最好打听。

  翠宝说是皇帝陛下又起了亲征北方的心思,但年岁已长,外朝许多的臣子敦劝殿下留京,这事儿都传到内廷了。

  容珞若有所思,又听翠宝说:“茉阳长公主定了婚事,待开春便和刑部尚书之子完婚。”

  茉阳是林初瑶的封号。

  容珞微微一怔,记得林初瑶是对徐大人有好感的,怎么忽然应了这门婚事。

  翠宝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主子,还有件好消息。”

  容珞:“什么好消息?”

  翠宝说:“主子您去幽州没多久,萧家那个萧绍元没了,萧阁老命人找了两个多月,没有半点消息。”

  “旁人都说萧绍元仇家太多,被人……”翠宝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哼一声:“他活该,之前还欺负主子你,老天总算把他收走了!”

  容珞沉思,没立马说话。

  只是在想这两个月京城发生这么多事吗。

  她说道:“萧绍元仗着萧家势大,欺男霸女,作恶多端,早已惹民怨,想必萧阁老就算为儿上奏,朝廷也不会怎么管。”

  翠宝嘿嘿一笑:“主子您说对了,何止是不怎么管,刑部还查出萧绍元曾经的罪行,连带着萧阁老差点被削职,不过太后出面说情,就不了了之了。”

  有太后在,萧家还是没那么容易倒台的。

  萧云浓是萧家人,容珞和萧家还是表亲关系,不过现在她脱离了太后和萧家,有太子殿下在,她不用和萧家打交道。

  翠宝打量容珞的神情,剩下东宫的事没有说,自她擅自离宫,阖宫上下人人自危,牵连受罚的宫人不在少数。

  兰月被杖毙时,她们这些陪嫁宫女都围在外边听着瞧着,杀鸡儆猴,无人再敢动爬床的心思。

  现在于奴才们而言,太子妃的归来,东宫才有了生气,只要把这位主子哄开心,太子殿下就不会那么骇人。

  午膳后,容珞没去书斋打扰太子办公,而是留在暖阁里看照莹和翠宝帮她捏雪人。

  昨晚自己偷偷捏的,放在外面已被积雪覆盖,得太子的教训,容珞不敢再自己碰雪。

  待到晚时,需着装随太子殿下去乾清宫赴家宴,他们回京算是面见一下帝后。

  容珞一直在暖阁待着,出来便穿成了粽子似的,太子殿下着貂绒大氅,衬得他身量更高了,矜贵逼人。

  他正拢系着她的斗篷围绒,修长的手指温温的,弄好后还不忘揉揉她的脸颊。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多了这些揉她的小习惯,容珞没注意,但有点习以为常了。

  容珞嘟囔道:“在外面,殿下可莫揉我的脸了。”

  万俟重略微挑眉,她继续道:“若是让外人看见,就得说太子妃不端庄了,那我多没威严呐。”

  万俟重失笑:“好好,外面不揉你。”

  他的太子妃是要威严的。

  容珞颌首:“嗯。”

  然后她和太子一同入了车辇。

  容珞瞥眼外面的宫城雪景,有种微妙的感觉。

  记得第一次进东宫的车辇也是雪日,昏睡醒来惊慌失措。

  转眼已经快一年了。

  今非昔比,他们成了夫妻。

  万俟重把錾花手炉放进容珞手里,她回首看他,和那时一样的隽颜,却惊得她一身冷汗,恨不得赶紧逃走。

  他道:“想什么呢。”

  容珞往太子胸膛里靠靠。

  才不会说想什么呢,殿下自己猜猜。

  等到了乾清宫,赴家宴。

  但进门见帝后二人有点相互不对付的样子,似乎是因为亲征北方的事情。

  江皇后缓下神情,把容珞唤到身边来,问她昨晚可有好好休息。

  容珞不禁看了看太子殿下。

  才轻轻说:“休息得很好。”

  哪里休息得好了,被他消磨了体力,睡了一早上才缓解腰酸腿软,不至于撑着腰走路。

  江皇后主要是在意容珞的肚子,盛好一碗暖身的鹅汤给她,可别冻坏了。

  光崇帝执意开春出征北方,江皇后劝说不得,心中郁闷,但只要想到她要有孙子了,这心情就好起来。

  光崇帝也问了几句二人关于腹中孩儿的近况,皇室的嫡长孙,皇帝还是很重视的,“这孩子要好好的生下来。”

  甚至提醒万俟重该请太傅,或一位大儒,为皇孙斟酌名字了。

  容珞略有一讶。

  是不是有点早,才怀有三个月。

  万俟重应承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容珞就在想这个问题,于是扯了扯太子的衣袖说:“孩儿的乳名可不可以让珞儿取。”

  万俟重温和道:“若是珞儿想,有何不可呢。”

  容珞展露笑颜,把他抱住。

  欢喜说道:“谢谢夫君。”

  -

  回去之后,容珞就开始琢磨起孩子的乳名,常常翻阅书籍,太子在书斋办公,她便在歇榻上翻书。

  偶尔也会查看账本。

  看着看着,累了就会睡着。

  而太子的桌案上,呈上来的年度汇报就没停过,似乎皇帝陛下到了年底,把监国一职任给了太子殿下。

  偏是年关最忙的时候,把政务交给他,要不怎么说皇帝陛下清闲呢。

  书斋有时还会有臣子过来,容珞通常就会去里间看账本,太子常说让她回暖阁待着,书斋会比较冷。

  但容珞不肯,蜷缩在歇榻里不理他。

  很多时候她会觉得无趣,看看外面的厚雪,这样的天气又不能走动。

  容珞忍着没去桌案旁打扰太子,可是他这两日大多数时候都在批看奏疏,多辛苦呐。

  于是在李德沛端来暖饮时,容珞接了过来端给太子,是温热好的桂花甜酒。

  趁太子喝的时候,容珞便往他怀里钻,然后坐在男人腿上,撒娇道:“殿下批奏疏大半天了,也该歇歇了。”

  略微把太子殿下手里的桂花甜酒弄洒,甜汁顺着他手指流下来,他们之间漫着香甜的味道。

  “你呀。”

  他语气里带着惯宠。

  万俟重没有怪罪她什么,无奈地把白玉碗放下,欲用净帕擦拭手指的甜汁,因为是甜的,会有点黏乎。

  容珞那双澄澈的瞳仁看着他,上挑的眼尾却蕴着丝丝缕缕的妩媚,韵味到了极致。

  忽来

  了兴致。

  万俟重屈指将甜酒汁液蹭到她的柔唇,“舔干净。”

  容珞眨眨眼眸。

  迟疑片瞬,启口乖乖弄。

  丝丝甜味从唇舌蔓延开来,轻|舐修直的长指,没几下,他的指尖便抵住她的雪牙,将她的唇口张开。

  容珞僵住,轻轻扶男人的手臂。

  她想唤他,但那手指伸了进去,摸着漂亮的虎牙,拨|捻柔舌。

  就像平时拨|弄她…那样的手法。

  “唔……”

  津水顺着精致的下巴流下来。

  她眼眸微微迷朦。

  万俟重这才放开容珞,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拭指上水迹,看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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