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而那个时候,我杀掉那些刺客的事情也被那位传奇首领知道了,我救了一些被买入传奇准备死士训练的孩子,从那个组织里逃了出去,之后便隐姓埋名在一座设好了机关的村庄里生活下来。”
“自此以后,我更加不可能再去找你们,我不能让传奇的首领知道我的身份,或是知道我还有个孩子,否则,传奇会派出所有刺客来刺杀你们……”
“说到这里,传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刺客组织?他们的首领到底是谁?”慕容桓问。
女子便答道:“传奇里的每一个人都天赋异禀,掌握着至少一项技能,他们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所以没有一个废物,至于他们的首领,传奇的主人,更是深不可测,我没有见过他的真容,哪怕是共处一室,也不敢正面瞧他的眼睛。”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是谁?”
萧慕宸接着问。
女子点了点头:“是,不过,我知道传奇训练刺客的地方在哪里。”
“哪里?”萧慕宸与慕容桓异口同声道。
“西域、安西四镇!”
“安西四镇?竟然是在那里?”
慕容桓沉默了一刻,又问:“对了,你的名字是?”
“慕容仙儿。”
……
当慕容桓与萧慕宸将慕容仙儿从密室之中带出来时,刚从梦中醒来的韦洵可谓是目瞪口呆。
但慕容桓并没有给他太多惊讶的时间,而是从他的记忆中寻找到了曾被他抓走的孩童,并将他们交给了房陵县的衙门处置。
二人便打算起程赶往洛阳了。
不过这一晚上,慕容桓的心情并不好受,慕容仙儿的话如同一个滚成雪珠的谜团一直在她脑中回响,让她辩不清真假。
萧慕宸便安慰道:“阿桓,她说的话不一定全为真,所以你也不必全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别担心我会难过,我只是觉得如果她所言为真,那这二十年来,是我占用了阿姝的身份,她才是真正的苏家嫡女,这对阿姝来说十分不公平。”
慕容桓刚说完,阿姝便从门外奔了进来,哭道:“阿桓,你千万别这么想,不是你占用了我的身份,而是这二十年来原本属于我的苦难,全让阿桓你一人承担了。
我没心没肺,从来不操心任何事情,哪怕是回到苏家后,苏家人也是欺你辱你,骂你是不祥之人,你在苏家所受的所有委屈,原本都应该是由我来承担的。
阿桓,我一直都希望你我是真正的姐妹,可没想到这个愿望竟然成真了,原来我们真的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阿姝说完,便扑到慕容桓怀里,抱紧了她痛哭起来。
慕容桓只得劝慰道:“好了,别哭了,你现在有母亲了,应该欢喜才对。”
是啊!我有母亲了,可是阿桓不仅失去了母亲,就连原来有的身份都失去了,而她真实的身份是不能让除了她们以外的任何外人知晓的吧?
我不能让阿桓更难过伤心。
“好,我不哭,阿桓,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那可不成,回到洛阳后,我带你回苏家认祖归宗。”
“不不,那不重要,苏家并不知晓我母亲的身份,他们也不会认的,阿桓,我不在乎,我只知道过去和阿桓在一起的每一日,阿姝都是极为开心的,只要阿桓过得开心,阿姝也开心了。”
说罢,阿姝握紧了慕容桓的手,恳求道:“所以,阿桓,别为我去争取这所谓的身份之事了,我真的不在乎,当初你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得到苏家人的认可,他们求着你认祖归宗,但我不想求了。
我就想像现在这样,每天开开心心的活着!”
如果她才是苏鸣鹤之女的消息被苏家人传了开,那么阿桓的身世必然会被人揭起,到时候洛阳城中指不定会掀起多大的风浪,那无疑是给那两位曾经多次质疑阿桓身份的武家王爷手中递刀柄。
她绝不能做这种伤害阿桓的事。
见阿姝笑得极为灿烂,慕容桓也只好依了她的要求道:“好吧,那就暂时不提吧!等我有了足够保护你们的权力之后,我再替你将这身份要回来!”
“好!”
无论慕容仙儿所言是真是假,慕容桓都暂且默认了她所说的话便是事实,至少阿姝不再是孤儿,能享受到从前从未得到过的母爱。
次日他们启程返回洛阳之时,慕容仙儿也要求与他们一同前往,同时,他们还带上了柳生。
李显也只带了韦氏与一众儿女,轻车简从悄然自房陵县奔向了洛阳。
但即便是如此,他们也没想到这一路上等待他们的依旧是刀光剑影……
第139章 驿站刺杀
慕容桓与萧慕宸带着庐陵王的一小众车队刚离开房陵,因偷盗拐卖儿童被衙门判处死刑的韦泽也离奇的暴毙于狱中,成为了一桩无人关心的悬案。
毕竟本就是死刑,所以韦泽的死也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衙门以其畏罪自杀而了结了此案。
……
赶了一天的路后,伴随着夜色降临,一行人在一处山间驿站里停了下来。
夏日的夜里,漫布于夜幕中的星子格外明亮,宛若银河倒悬一般。
但晚间吹来的风还是吹不散人心中的烦闷,因太过闷热,许多人都打起了扇子,有的人甚至在拍夜间的蚊子。
“诶呀,这该死的蚊子,咬的我手臂上起了好多红疹子!阿娘,可有防蚊虫的?”
李裹儿不悦的大叫起来,撇着嘴在韦氏怀里撒起娇来,韦氏也无法,暗道:这山上能寻个驿站休憩就不错了,更何况,他们现在是秘密回京,万不可暴露了身份。
“裹儿,忍忍就好了,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是啊!妹妹,你看那位萧郎君和他的娘子,他们可是一声未吭,而且无论是在何时何地,那位娘子没有一声抱怨过,我们得向他们学习。”李重润接了一句。
李裹儿更不悦了,咬着唇,一双明眸再次看了萧慕宸一眼,但见他正在给慕容桓额头上拭汗,两人四目相对间,神情专注而温柔,李裹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内心燃烧起一股夫名的怒火。
这个时候,她突地想起了柳生,想到从前那位长得还算好看的男子在初次见到她时,那眸中所闪烁出来的惊艳与痴迷之色,那般仰慕到膜拜的神情曾经也让她心中无比的自豪且愉悦。
想到这里,她便对正在给慕容仙儿打着扇子的柳生喊道:“喂!柳生,来给我拍蚊子!”
柳生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动,李裹儿似乎来气了,怒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叫你来给我打扇子,拍蚊子!”
阿姝见罢,气道:“你有手有脚的,为什么不自己打扇子拍蚊子,更何况,这位柳郎君也并非你的奴仆,何故如此羞辱人家?”
李裹儿长这么大,没被人指责骂过,更何况还是一个给人当奴婢的丫头。
她气得立时便跳了起来,指着阿姝道:“你这贱婢,敢这样对本郡……对我说话?”
“来人!来人!给我打她!”
她的一声喊,立时将驿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但却没有一人愿意理她。
因此行轻车简从,李显应了萧慕宸的要求,并没有带一婢一仆,萧慕宸所带来的护卫也不会听命于这样一个刁蛮郡主。
驿站里有那些不明他们身份的人更是鄙夷的议论起来。
“这位小娘子说得对,大家都有手有脚,你凭什么要命别人来帮你做这些下人的事?你是金枝玉叶,是天王老子?”
“就是就是!真是没有教养,太没礼貌了!”
“你们看,那位娘子就十分有礼貌,而且长得也跟天上的仙女一样好看!”
其中一名身着军袍的大汉指了慕容桓嘻笑道,但这嘻笑中并无轻薄之意。
似乎觉察到自己言语似有冒犯,这位大汉又对萧慕宸笑道:“这位郎君您可别生气,我等粗人直言直语,也不过是见这驿站中有难得一见的美人,便纯粹出于欣赏赞美了一下。”
萧慕宸含笑点头,没有多言。
因他戴着兜帽,旁人若不细看,还看不到他的脸,这会儿他才一回头,那大汉登时眼前一亮,又大赞了一句:“如郎君这般美的男子,我平生也是第一次见。”
他说完,便有其他几位大汉哄笑了起来。
“这位军爷,您还真是一辈子没见过美人,您可听说过咱们大周洛阳神都中的第一美男?”
“谁啊?难不成是那位敢在太平公主牡丹宴上揭发魏王罪行的萧中丞?”
“那位萧中丞确实是一等一的绝色才俊,但可惜啊,他最近这几年也销声匿迹了,最近洛阳里的第一美男恐怕是那位圣人的男宠张昌宗了。”
“我呸,就那种货色,也敢称之为我大周第一美男?”
“你们是没有听说过,前不久,那张昌宗穿着女人们才能穿的羽衣、吹着洞箫,乘上假鹤,在女帝所摆的宴席上飞来飞去,一众溜须拍马的文臣们给这两位美男子赋诗,说他是什么周灵王的太子仙人王子晋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