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严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终于敢爱了。”
【作者有话说】
严洋———一个目前只存活于回忆中的本文最大的爱情保安。
其实到这一章结束第一部分的故事就差不多清晰啦,我担心你们还是会觉得乱,所以咱们来简单地按照时间线捋一下。
2018年年初,明和在武康路开了一家叫做“&(AND)”的餐厅,那一年的年岁还是苦命的社畜。10月,在某个工作结束后的夜晚,年岁第一次推开了餐厅的门,吃到了一份隐藏款的烩饭,但外勤工作结束后她就再没来过,他们的关系止步于顾客和餐厅老板。11月,同样是一个安宁的夜晚,许久不来的她再次推门而入,那天他们交换了名字。几天后在咖啡店,严洋看不下去想帮明和一把,年岁用蛋糕还了他的人情,却也还是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也是这一天,明和决定勇敢追。11月底,这时候的两个人已经进入暧昧期啦,明和给年岁准备了一份圣诞礼物,带她认识了小猫蛋蛋,决定再过段时间就正式表白。然后就到了对两个人来说都兵荒马乱的12月,故事止步于那个平安夜。
再往后的内容其实就到了本文的一章,这一次柠檬风铃不仅招来了客人,还带回了他最想见的那个人。
第19章 村落
刘灏早上没起得来床,这会还在房间里睡觉。
于淼擦擦嘴,起身对年岁说:“姐,那我先回去拿东西吧,等会我们直接酒店门口见。”
“行,我刚刚好像看到那边有三明治。”年岁端起手边的苏打水,指了个方向说,“你给刘灏拿点吃的,别等会路上饿。”
“好,我去看看。”
“给我喝一口。”明和朝她伸出手。
年岁放下杯子,没给:“要喝自己去倒。”
南瓜粥加多了糖,越喝喉咙口越腻,明和说:“我就喝一口,懒得再去倒一杯了。”
年岁看了他一眼,还是妥协了,拿起杯子递过去:“给你,少爷。”
摸到杯子是凉的,明和收了笑问她:“你能喝冰的了?药还在吃吗?”
“上次的吃完就没再吃了,我妈说是药三分毒,让我没什么大问题就停了,反正现在经期什么的都正常的。”
明和点点头:“那就好。”
加了冰块的柠檬苏打水清爽解渴,他把剩下的那小半杯都喝了。
“为什么严洋说他欠你个女朋……诶。”年岁抽了张餐巾纸递到明和嘴边,“没事吧?”
咳了两声他终于缓过来了,拧着眉头问年岁:“他跟你说的?”
年岁睫毛扑闪,“嗯”了一声。
明和眉头皱得更深:“什么时候?”
“你别转移话题。”年岁胳膊搭在桌上,上身往前倾,猜测说,“他撬过你墙角?你们俩追过同一个女生?”
“没有。”
“那什么叫欠你一个啊?”
“他有病,胡说八道的。”
“嘁。”年岁靠回椅背上,“不说就算了。”
“你俩还有私交呢?”明和的声音随着视线一起低了下去,“我都不知道。”
“你觉得能有吗?”年岁反问他,“但凡我认识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那个时候我都不至于找你找得发疯。”
明和抬眼,年岁却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淼淼说车到了,走吧。”她推开椅子站起身。
“年岁。”
面前的男人样貌熟悉,年岁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提起微笑回应说:“嗨。”
“真是你啊。”男人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她,“你现在在哪上班啊?来出差的?”
“不是。”年岁侧身去找明和,挽住他的胳膊告诉对方,“跟我老公出来玩的。”
“哦~好幸福啊,真羡慕你。”
“你呢?”年岁保持笑容,“出差啊?”
“公司团建,来这度个假。”
年岁张嘴惊讶道:“汇派现在待遇这么好了啊?”
“没,我也跳槽了,那傻叉地方谁爱待谁待。”
年岁笑了笑,挽紧明和说:“那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了啊。”
“诶,有空约饭啊,好久没见到你了。”
年岁笑着应好,其实早就把对方的微信删掉了。
走出餐厅,明和才偏头问年岁:“怎么又成老公了?”
“哎呀,辞职的时候怕他们八卦嘛,我就说我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我要回老家结婚了。”年岁松开手,“居然在这儿碰上了,我还一直怕他们刷到我帐号,我以前微博里面没少骂他,看来还是不够红啊我。”
明和停下脚步,闭眼叹了声气。
“怎么了?”年岁回头去看他。
“我去你公司找过你,你同事说你回家结婚了。”
“什么时候?”
“元旦后吧。”
账号一夜间涨了几万粉后年岁就下定决心离职了,本来她就不打算干了,那会儿手头上也没什么需要交接的工作,财务给办了手续她就没再去过公司。
“本来是想让你同事帮忙联系你。”明和说,“但她说你家里给你介绍了个不错的对象,让我不要打扰你了,估计是怕我破坏你的幸福。”
“啊。”年岁扯开嘴角,“同事人还怪好的。”
“我在那个小公园的台阶上坐了一个下午。”
年岁指着他说:“别来卖惨啊,我不吃这一套。”
“不是卖惨。”明和摁下她的手,“是想还可以去哪里找你,我竟然一个都想不到。”
年岁咬了咬下唇,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她又何尝不是呢,明明焦急担心到快要崩溃,却只能徒劳地在原地打转。
过去他们都以为自己快要拥有一段爱情了,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自以为地幸福着。
如今才恍然惊觉那点因缘萌生的好感远远称不上是爱,它像彩云像琉璃,美则美矣却不牢靠,也经不起一点考验。
也许就算那时牵起了手往下走,也会在某个路口迷失吧,他们对彼此根本就不够了解,年岁突然就有些释然了。
胜岛当地的民族服饰以黑、红、蓝为主,边沿绣花,发簪和首饰都多为银质品。
今天要拍摄的地方在一个古村落里,年岁提前联系了附近的一家写真馆租借服饰,店家也提供妆发服务,但她不喜欢也不适合那些流水线式的浓妆,再加上天气炎热容易脱妆,打完粉底她干脆就只给自己描了眉毛抹了一点口红。
“不戴耳环了吧。”年岁对着镜子理正胸前的银项圈。
“我也觉得。”于淼一只手举着手机给她录视频,拨了拨她发簪上的流苏说,“现在这样正好。”
“我的柠檬茶呢?”年岁问。
“这儿。”明和把手里的饮料杯递到她嘴边。
年岁含住吸管喝了一口,看着镜子里的人问:“你觉得呢?”
“好看。”
“我问刘灏。”年岁推了他一把,嫌他挡自己视线。
“可以的姐。”刘灏举起相机,“你越素越好看。”
一个摄影师,一个小助理,还有一个神秘的拎包端茶男。
老板娘看年岁带着一个团队,还以为她是什么女明星,在这猜了半天她的名字。
“啊?你不是那个演长公主的吗?就是你吧。”
年岁笑得不行了,于淼开玩笑说:“那老板娘你可得帮我们家艺人藏好恋情啊,我们在外立的都是单身人设。”
海岛太阳毒辣,一出门被热浪拂面,年岁赶紧伸手找于淼要包里的防晒。
这儿的紫外线太强,要在阳光下走一天皮肤肯定得晒伤,给自己的手臂和脖子补完一层防晒霜,年岁看向明和,喊他*说:“过来。”
“手给我。”
明和听话地抬起手。
年岁挤了一坨防晒霜在他手臂上,又用指尖蹭了一点想往他脸上抹,却被明和躲开。
“这能用在脸上吗?”
“当然啦。”年岁手举在半空中,“成分很安全的。”
“哦。”明和这才弯下腰把脸递上前。
“你还挺爱惜你的脸啊。”户外的强光一照年岁才发现他皮肤白得几乎能反光,她动作不算轻柔,带着几分报复心理,“早知道不给你用了,感觉你根本晒不黑。”
明和闭着眼睛方便她涂抹:“但会晒老的。”
“嫩着呢你。”年岁拍拍他的脸,“好了。”
河岸边停泊着艘破旧的渔船,趁着现在游客不多,刘灏指挥年岁靠过去摆好姿势,他喜欢拍中远景,画面要空旷、干净,像电影镜头一样耐人寻味。
“姐夫你站这儿来吧。”于淼朝明和喊。
明和没动,眼睛盯着不远处的人,嘴里回答说:“没事,我不怕晒。”
“不是。”于淼朝他笑笑,“你这样会挡我镜头的。”
“哦。”明和赶紧往后站了一步,“不好意思啊。”
榕树高耸入云,枝叶宽大,遮挡了刺眼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