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一个一个来,盘问清楚了,自然会放你们离开!”
“我要洗澡!还要吃饭!澳
龙和和牛什么的,你们看着上,品级我就不计较了!你们最好识时务,不然等我回了国,让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我可是邹家的大少,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而且是我报的警!是我!”
一名警员实在听不下去,讥讽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电话就能把咱们叫过来,就为了救你一个人?”
“什么意思?”邹远良皱起眉,“我在电话里头说得很清楚了,我被一个叫欧震的人囚禁关押了,他这么嚣张,肯定还有其他的犯罪行为,你们……”
警员还想再说点什么,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近。
他立刻道:“邹先生。”
虽然上级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次的抓捕行动之所以能如此顺利,面前这个男人可以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嫌犯的防备心太重了。
是他,凭一己之力,深入到他们几年都无法攻破的老窝。
这样的人,值得敬佩。
所有警员整齐划一的敬礼,邹言微微点了下头,淡声道:“这位是我的堂兄,半路上得罪了欧震,才被关押在这里,我能带走吗?”
“原来是您的家人!”小警员恍然,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亲自过去替邹远良解开手铐,然后接过同事手里的纸和笔,递了过去,“在这里签上字,就可以了。”
“哼。”
邹远良乜着眼,不屑地轻嗤了声,倒没再矫情。
这几天吃的苦够多了,实在没力气继续折腾。
大笔一挥写下名字后,他走到邹言身边,昂起头:“飞机什么时候到?”
对方没回答,只道:“跟我来。”
他们走进一栋建筑,邹言推开其中一间房的门:“好好洗个澡,吃个饭,休息一会儿,到时间自然会叫你。”
态度这么好,邹远良心里面不禁有点嘀咕,随即想到大概是在忌惮邹家那边,又放松下来。
澡洗了,衣服换了,这时饭菜也送到了。
没有他想吃的澳龙和牛,只是简单的盒饭。
挑挑拣拣随意吃了几口,寻思着待会儿上了飞机再好好享用一餐,外加喝几杯。
邹远良走到门口,按下门把手。
咔嗒。
他难以置信,大声道:“开门!谁把门锁上了?快给我开门!”
“邹璟言!你这个阴险小人!你他妈放我出去——”
门板被拍得咣咣作响,可惜没人听得见。
大部分人都在忙碌,进行收尾工作。
而高层们则是仍聚在审讯室内外,急得焦头烂额。
“你他妈到底说不说!”
王浩踢飞欧震对面的椅子,一脚踩在对方胸口上。
“呃!咳咳……”
“王队!”下属们吓了一跳,纷纷想要冲过来阻止,却被呵斥了回去。
王浩抬腕看了眼表,一咬牙:“把监控给我关了。”
“王队,这不符合规矩……”
欧震咧开嘴:“听见没王队,还不快把你的脚拿开?当心回头被你的领导批评,哈哈哈……”
“关了!”
角落的红点消失,王浩揪起对方的衣领,恶狠狠道:“批评算什么,哪怕被降职,被开除,我今天也要把你的嘴巴撬开!”
一个多小时后,王浩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
欧震蜷缩在椅子上,看起来安然无恙,实际上全是内伤。
但他还是笑着的,啐了口血沫,挑衅道:“来啊王队,这就不行了?想空手套白狼啊,怎么可能呢!咳咳……我告诉你,没好处,我是不可能开口的,我又不是傻子……”
“你犯的那些罪,死个十七八回都不够的,还想谈条件?”王浩气笑了,“再说了,你有谈条件的资格吗!行,这样吧,如果你愿意指认曾国诚,我可以向上级申请,在最后执行判决的时候,让你选一种比较舒服的死法,怎么样?”
欧震嗤笑一声,直接拒绝:“不怎么样。”
“你他妈——”
“来啊,继续啊,有本事把我打死,死之前能拖个警察当垫背的,我也不亏!”
“王队!不能再冲动了!”
“为一个渣滓赔上前途不值得!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大家死死抱住王浩,左一句右一句地劝着。
欧震望着这一幕,笑得更加欢快,忽然他想到什么,大声道:“对了,我倒是有件事要揭发,不知道算不算重大立功?”
“你说。”王浩粗喘口气,眼睛发红。
“我要揭发邹璟言,邹家二少,他曾经杀过一个人,犯案过程,被我无意中拍了下来,铁证如山。”
“虽然他是为了接近我,才会阴差阳错地中了圈套,被迫犯下罪行,但你们华国的法律,不都讲究个实事求是么,犯了罪,就一定要判刑。”
“哦,我还知道,你们之间好像有点私交,但你别想帮他隐瞒,这件事,如果你不上报,等回了国,我也会写信,叫我的律师团队去办,呵呵呵……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在牢里见到他了,哈哈哈……”
欧震得意洋洋的模样,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大家看向王浩,生怕对方真气出个好歹来,谁知男人却是露出了进来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呵呵……”
“王队……”
这别不是已经气疯了吧?
“还不赶紧去把人给抓起来,想装聋作哑,可不行哦。”欧震咧开嘴,牙齿上还在不停地渗着血,他丝毫不在意。
第347章 一句比一句骂得难听
可下一句话,令他脸上得意和狂妄全都消失了。
“胡赛,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
“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是谁中了谁的圈套吗?哈哈……真可笑啊!”
欧震顿时激动起来,挣得椅子哐哐作响:“什么意思?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胡赛没死,刚掉下去,就被我们捞上来了呢。”
“不可能!这不可能!王八蛋……邹璟言你这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小张,小程,看着他,有新动向随时跟我汇报。”
“是!”
听着身后传来的咆哮声,王浩昂起头,总算有了扳回一局的舒爽感。
他倚靠着走廊上的石柱,低头点了支烟。
可惜这份爽感没能持续多久,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
“喂,领导,对……还没有……再给我几天,我保证……好,我明白,您放心,好……”
挂掉电话,他又深吸了两口,摁掉烟蒂刚准备转身回审讯室,一抬头,瞥见不远处的修长身影。
“怎么,国内那边扛不住了?还剩多少时间?”
王浩闭了闭眼,觉得嘴巴里么泛苦:“不到12个小时。”
“看来曾国诚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是啊,领导的压力也很大,实在不行,只能先回国了,不管怎么样,解决一个是一个,坏事做多了,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
邹言缓步走近:“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报应上。”
“那我他妈的还能怎么办!”王浩忍不住失声低吼道,“我他妈什么办法都用上了,那家伙就是根老油条,什么都不怕!”
“他当然不怕,因为他知道,不管怎么做,都是死刑。”邹言皱了皱眉,“他的家人在哪?”
王浩知道他想问什么,叹了口气:“没用的,早查过了,都在国外,至于其他的,欧震身边就没有固定的女伴,根本没什么可以拿捏的。”
邹言沉吟了会儿,道:“我这边倒是有个推测,但不知道能不能查出什么,大概十六七年前,他第一次来华国,遇到过一个女人,对方出身低微,他们度过了一段欢乐的时光,后来他离开了,和现任妻子结婚生子,但他依然忘不掉这个女人,他心有亏欠,对方却不想与他这种人再有牵扯……”
王队长呆住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确定只是推测,而不是欧震他亲口告诉你的?”
“在飞机上,欧震提到过一句,他说曾经有个女孩,对他也是全心全意的,可惜他为了岳丈家的权势,辜负了对方,他说后来,那个女孩死了,但我认为,他口中的死亡,其实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
王浩躁动起来,搓着手道:“你这么一说……这么一说……二十几年前……”
“查一下当年的出入境记录,他的私人账户,然后再找几个身边的人,审问一下相关的……”
“知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王队长跑出去几米开外,突然顿住脚步,回头一挥手,大声道,“谢了邹律!”
邹言不置可否。
谢不谢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早点办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