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人怎么总不按常理出牌呢。
邹云雁暗骂一句,只得快速拆开盒子上的蝴蝶结,掀开来,递到对方面前。
狭长的眸子先是眯起,眉头随即慢慢地舒展开。
“嗯,放桌子上吧。”
“好来!”
她就知道,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
邹少楠下了车,脚步还是有点迟疑。
没办法,他心里有鬼。
之前花了大价钱,买通港口的人,想要玩把大的。
结果当天居然什么都没搜出来,不知道是放的人撒谎,还是搜查的人不给力。
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可他心里清楚,邹璟言不是傻子,不可能毫无察觉,肯定已经知道被人陷害了。
所以他一直深居简出,唯恐被怀疑。
不过,这都大半个月了,以对方的性格,如果真发觉,应该早就来找自己算账了,不可能如此风平浪静。
他呼出口气,嘲笑着自己想多了。
何况,如果真出什么事,还有家里人。
反正陷害也没成功,顶多被爷爷训斥几句,关起门来受个罚。
将最坏的情况想清楚后,邹少楠算彻底放下了心。
进了门,立刻有人上前:“三少,这边请。”
他跟在后面走,随口问道:“今天的宴会不在松柏厅办?”
“在的,不过要推迟到七点开始,您先去休息会儿,到点了,会有人叫您。”
推迟?
邹少楠皱起眉。
爷爷是个非常念旧的老人,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改过时间。
说话间,休息室的门就在前方。
本能地,他再次顿住了脚步。
“三少,请吧。”
脑中忽然警铃大作,邹少楠后退两步,转身欲离开。
但已经晚了,不知从哪里蹿出几个保镖,先是控制住他身边的人,然后按住他的手臂,用力往后一扭,在他痛到张嘴大喊的刹那,塞进了一团布。
“呜呜!呜呜!”
邹少楠挣扎着,被推进房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浑身的寒毛立刻竖了起来。
“十分钟后,警察就会到,趁着这段时间,我们好好的聊聊。”
邹言一个眼色,保镖们当即松开邹少楠,拎起其他几个人,全部退了出去。
邹少楠从嘴巴里拔出布团,连口气都没顾得上喘,先发制人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样对我,爷爷他老人家知不知道,还警察,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需要你承认,你做过什么,心知肚明,反正我这边证据确凿,这次谁也帮不了你。”
邹言交叠起长腿,姿态悠闲。
“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就算我得罪过你,那也是家事,叫警察来,丢的是咱们邹家的脸面,说实话,这里的人,谁也不能骂谁不干净,难道你就很清白吗!”
邹少楠心脏开始狂跳,他一边想着对方说这样的话,究竟有几分把握,一边悄悄去摸手机,打算搬救兵。
先打给他爸,十几声后自动挂断,再打给他妈,也是没有任何反应。
抬起眼,对上邹言冰冷的目光,其中戏谑地成分显而易见。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他们毕竟是我的长辈,如今他们手上的股份少得可怜,生活日益拮据,我不过是送给他们一个远离是非的机会,去国外享受人生而已,等他们回来,我一定会把你的罪行,如实地告诉他们……”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邹少楠梗着脖子怒吼,然而话音刚落,外面远远地传来警笛声。
他的脸色霎时变了,双膝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二哥,哥,别这样,别这样对我……”
邹言支着下颌,冷眼睥睨着对方六神无主,开始求饶。
“哥,我知道错了,哥,我们是一家人啊……”
邹少楠终于跪了下来,膝行着爬到他面前。
警笛声越来越近,可面前的人,始终无动于衷,连提条件的意图都没有,看样子,就只想要他进去。
心情从急切到绝望,最后演变成了愤怒。
邹少楠倏地站起身,指着对方的鼻子怒吼道:“是,我是想让你永远翻不了身,但我没有错,我只是在报仇!”
第358章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摘掉手套,残缺的手指头明晃晃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这一身的本事,就被你给毁了!”
邹言低头笑了下,掀起薄薄的眼皮,眸色阴鸷。
“邹少楠,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自己导致的吗?是你千方百计,邀请我回来的,现在我坐在你面前,你又不满意了?”
“你在打什么哑谜!我不明白!”
警笛声在附近盘旋,似乎响起了急促地脚步声。
邹少楠像只无头的苍蝇,急得满屋子乱蹿:“如果你是指你女人和孩子的事,我当时就解释了,我没想绑架他们!我只是邀请他们来做客!我原本是想要和你联手交好的,发生那样的事,真不是我的本意!可你不信!你二话不说就砍断了我的手指头!所以才……”
“那更早呢?”
“什么更早?”
邹言站起身:“莫利斯酒店,辛娜,孙金和的情人,你向她透露消息,并提供了藏身的地方,告诉她,只要拿到姜海吟出具的谅解书,就能保释出孙金和,以此诱使她行凶。”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辛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掰了半天门,确定打不开后,邹少楠又打算去扒拉窗户,“放我出去!我要找爷爷他老人家,你不能把我交给警察——”
咔嗒。
门从外面推开了,呼啦进来一大批人。
个个戴着大檐帽,穿着制服,为首的展开一纸文书,道:“邹少楠,你涉嫌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落,两名工作人员立刻冲了过去,把扒在窗户上的人拽了下来,并扣上了手铐。
“邹璟言!不是我!真不是我干的!是你逼我的,我没有错!我咒你不得好死——”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宅子里的人都吸引了出来,大家聚在门口,好奇地张望,被邹云雁赶了回去。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都去宴会厅吧,再过一个小时就开始了!”
等所有人都散了,外面的车辆也离开了,邹云雁收回视线,转身回到休息室。
“二哥,别怪小妹多嘴,你这样做,等那些人知道以后,恐怕……”
虽然邹少楠的确犯了罪,而且是重罪,但这次的情况和温云虹那次不一样。
大义灭亲的,是亲生母亲,旁人只会叫好。
把堂弟送进去,却会变成一辈子的把柄和话题,供所有有心的人趁机过来踩上一脚。
后果,不堪设想。
邹四小姐眉头紧皱,为接下来即将迎来的腥风血雨而犯愁。
谁知,站在窗前的男人却低笑了起来。
“呵……”
邹云雁呆住了。
她几乎没怎么见过对方笑,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二哥……”
邹言转过身,眉宇间没有一丝沉重,他把一串钥匙递了过去,道:“我先给自己放两个月假,后续看具体情况,公司暂时交给你了,没事别打电话给我,有事自己解决。”
说完,拎起桌子上的精美礼盒,大步出了门。
留下邹云雁一个人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怔怔地望着手里的保险箱钥匙,忍不住低骂了一句:“靠!”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姜海吟出院了。
缠绕的绷带解开,露出新长的嫩肉,粉色的,一碰还有点疼。
“回去以后多休养,尽量不要用到手脚,少走路,营养品要足,你太瘦了,之前就受过伤吧?身子骨还没完全养好,又这样,你还年轻,落下病根可怎么办,老了要受大罪的……”
医生絮絮叨叨说个没完,那架势,像是恨不得再开个几天病房给她住。
“好的,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休息,绝对爱惜身体。”姜海吟觉得自己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终于熬到办完手续,被放了出来。
站在楼下,她深深地吸了口冷冽却新鲜的空气,动了动躺得有些僵硬的手脚,感到舒服多了。
“你站这儿别动,我去把车开过来。”陈品清叮嘱道。
“嗯,好。”
等人一离开,姜海吟就摸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今天我出院啦,你在哪,忙吗,待会儿我偷溜出去找你,好不好?】
对面没有反应。
她皱了皱鼻尖,有些郁闷。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自从那天早上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邹言,后来觉得不对劲,试图找手机联系,却被陈氏兄妹联手教育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