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東并不知道文歌舒和徐漾换了公寓的事,他只觉得很懵逼,世界好像突然就黑暗了。
“文歌舒呢?”
江曜東看着徐漾问。
“有事吗?她在睡觉。”
徐漾是故意的,男人多少了解男人,这么早江曜東就来找文歌舒,这不是想复合那是什么?
徐漾不可能让江曜東得逞的,因为人都是自私的,他也想要文歌舒。
所以,徐漾故意不说换了公寓的事,反而还故意迷惑江曜東。
“你们同居了?”
江曜東哑着声问了句。
徐漾点头:“你能找到这里,说明你打听到了文歌舒住在这里,现在是我开的门,一切还不能告诉你答案吗?”
“…”
江曜東突然失语了,因为徐漾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毛病。
这一刻,徐漾像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而江曜東却惨败的像只落水狗。
见江曜東不说话,徐漾继续说道:“你要亲眼看看吗?”
“江先生,我知道也许你不能看接受这个事,但现实就是如此,你只是文歌舒人生路上的过客,在她和我分开的那几年你陪伴了她,但现在我回来了,就不需要你了。”
徐漾并没有疾言厉色,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杀伤力,把江曜東伤的体无完肤。
不过,徐漾觉得即使这样还不够彻底,他不想文歌舒和江曜東再有纠葛,于是趁着现在他索性把话说的很重。
“江先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小文了,你可能会以为这种行为是情深,殊不知对于别人来说就是困扰。”
“我有足够的实力能照顾好小文和安安,他们不需要你,所以不要自作多情的骚扰了,也算是对的起你死去的父亲了。”
“…”提到江宜春,江曜東脸上的表情微微一脸,那是一种含蓄的痛。
徐漾可不管江曜東,他继续说:“你看你的父亲都死了,小文也没有改变心意,难道这还不够吗?”
够,太够了,够到江曜東无话可说。
“…”
良久,江曜東才开口。
他对徐漾说道:“既然她选择了你,我无话可说,孩子不可能不管,但我不会来纠缠了,就这样吧。”
这又不是在演爱情偶像剧,再加上江曜東本身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说完这句他就走了。
“慢走,不送。”
徐漾得意洋洋地关上门,这一局算是被他给扳回来了。
…
清晨,文歌舒自然苏醒过来,她伸了伸懒腰看了一眼躺在旁边小床上的儿子。
文歌舒侧身亲了亲文璟安的额头,她发现最近他的脸上越来越浮现出更多江曜東的影子了。
而且在日常行为举止间,文歌舒也能从文璟安的身上看到江曜東的样子。
这不是好事,但却是无可避免的事。
文歌舒蹑手蹑脚地下床,她正准备给文璟安做早饭,徐漾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文歌舒接了,然后马上去开门。
门外,徐漾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运动套装,干净清爽。
文歌舒注意到他手上提着的保温桶。
“这是早饭,我自己做的,还买一些晋州特色的早点,你给孩子尝尝。”
文歌舒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了。”
徐漾直接给她:“拿着,早饭一定要吃,吃完了记得送孩子去上学,还有今天医院有早会,我提醒你时间不多了。”
文歌舒扭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这时间
确实很紧了。
“谢谢。”
文歌舒没空和徐漾掰扯,她转身进屋,徐漾跟了进来。
“你去洗漱,我来叫醒孩子。”
文歌舒感觉很烦,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小时后,文歌舒和徐漾一起出门,两人牵着文璟安往幼儿园方向走,这画面叫谁看了都是一家人。
不远处的一辆奔驰车里,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所以,还有什么期待?又要期待什么?江曜東想他可以不相信徐漾说的话,但他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到这里,江曜東决定彻底放下了。
是该和过去告别了,生活还在继续,而他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去完成。
江曜東回到申城,他接到了温馨的电话,然后便匆匆地赶往医院了。
病房里,孙杰虚弱地靠在床头,温馨站在旁边哭泣。
孙杰比之前更瘦了,皮包骨,眼窝凹陷的厉害。
“D哥,阿重,你们来了?”
孙杰使出浑身的力气,他现在说话都很难了。
黄重满脸愁容,他还发抖,看到自己兄弟这样,他难受。
江曜東则是不说话,他心里感觉像是有刀在剐他。
“阿杰,你…”
“你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还行吗?”
黄重声音哽咽,孙杰摇头:“我怕是不行了,所以今天把你们叫来。”
“…”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孙杰说出来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休息片刻后,他继续说:
“D哥,阿重,我想…”
第185章 想他
黄重迫不及待地问:“想什么?你说。”
孙杰闭上眼,缓了缓,重新睁开眼看着黄重和孙杰说道:“我想你们带我回家…我…我不想待这里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是最清楚的,孙杰每天放疗化疗,吃药,打针,他哪里也去不了,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医药费每天都在增加,但却看不到一点希望。
孙杰不想在仅限的日子这样过了,他想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还要治疗,你想去哪啊。”
温馨一听孙杰这话就哭了,她真的不想失去他。
“是啊,阿杰,你不要多想,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喝酒吹牛逼。”
黄重和温馨是一样的想法。
孙杰摇头:“没用的,最后把钱烧了还是一场空。”
江曜東以为孙杰是惦记钱的事,他马上说:“你配合医生,钱的事不要担心。”
江曜東是个很重感情的人,钱对于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他要的是人。
“D哥,不要了,你为我…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兄弟,就不要再把钱投给我了。”
孙杰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他这副模样谁看了都难受。
……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的不行了,江曜東和黄重沉重地离开医院。
江曜東回到家,他躺在床上,脑海里都是往昔和孙杰在一起相处的画面。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他刚失去父亲,现在又要失去兄弟,一下子走了两个最亲近的人,这事换谁谁能受得了。
江曜東心里堵的慌,他不知道怎么发泄,只能闷在心里。
那一夜,江曜東一整晚都没睡着,他独自咽下生活给予的苦,带着这份苦等待黎明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陆小燕就出幺蛾子了,她想打官司,她还是咽不下那口气,觉得江宜春死的太冤枉了。
于是她把这个想法说给了江曜東听。
“没用的,这个法院不会判的。”
江曜東说的也是事实,见死不救这事真不犯法,它顶多是道德问题。
陆小燕一听就怒了,“文伟民就是故意杀人,这不是什么见死不救,我们带着满满的诚意过去,他为什么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扔我们的东西,骂我们。”
讲到这里江曜東就心生愧疚,他觉得到底还是他没用,如果他把事情处理好了,父母何至于帮他受这个罪。
“妈,让这事过去吧,好好生活以后。”
陆小燕听不进去,她心里憋着一股气。
“我不会让这事过去的,就算法律制裁不了文伟民那我就诅咒他,我希望他不得好死。”
陆小燕气的浑身发抖,江曜東不知道怎么安慰,最近的他太累了。
“…”
见江曜東不说话,陆小燕以为他是仁慈心犯了。
“你是不是因为文歌舒所以不打算找文伟民算账?江曜東,你不要昏头,你要是还去找文歌舒,那你就是不孝子,你爸在下面也不会安心的。”
陆小燕提起文歌舒,江曜東就想到了徐漾,他们都在一起了,他还舔什么。
“没有,不可能了。”
江曜東的想法是,他不想累及无辜,文伟民是文伟民,文歌舒是文歌舒。
不过江曜東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因为这两次他去求文歌舒,她似乎对江宜春的死很无感,态度依旧是从前那样,难道她是真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嗯,江曜東失望,是失望的啊。
陆小燕听到江曜東说不可能,这心里总算是放心了,她愤怒的情绪过境,改成苦口婆心了。
“曜東啊,妈知道你现在有本事,能挣钱,也孝顺,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但是,好的同时妈希望你更好,你现在已经老大不小了,真的应该成家立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