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章小意就是学校所有男生的女神,身上buff叠满,校长女儿,长得漂亮,身材堪比超模,成绩优秀,保送清北,能歌善舞,要什么有什么,简直就是完美。
江曜東也是众多暗恋大军里的一员,而他比其他男生更值得炫耀的一点就是,他悄悄和章小意暧昧过一阵,不过仅仅只是精神暧昧,他连她手都没碰过。
这些年,江曜東找一夜情,如果女生眉眼之间有章小意的影子,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睡了,就是满足小时候的自己。
“…”
“D哥,在干嘛?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边,黄重的催促声把江曜東拉回现实,他弯腰把地上的火机捡起来,努力让自己的腿不要抖,他把嘴里的烟点着,吸了一口,假装淡定地说:“没事。”
黄重却很激动:“D哥,我要了章小意的联系方式,到时候我们几个老同学好好聚一下。”
黄重说完便挂了电话,而此时的江曜東满脑子早已都是章小意的身影。
他回想着那段和章小意暧昧的时光,青涩又美好。
章小意对于江曜東来说就是他心口的朱砂痣,男人这种生物,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不过,想归想,江曜東只觉得那是他的一段美好青春,他现在对章小意没有想法,因为他还没有“饥饿”到要去碰一个已婚的女人。
更何况,他还喜欢着文歌舒。
…
文歌舒那边好不容易说服文伟民见江曜東。
文伟民毕竟是70年代的人,思想还是有些固化,他觉得江曜東没有稳定工作就是不靠谱,尤其听说做什么酒吧生意,二手车就更是觉得配不上文歌舒。
但没有办法,女儿喜欢,他只能勉强去见上一面。
江曜東定了个很体面的饭店,是吃申城本帮菜的,听说文伟民爱喝酒,又搞了两瓶茅台来,可以说作为小辈,他是很到位了。
但文伟民不行,当他看到江曜東手上虎口处的纹身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怎么有纹身?”
文伟民问完又说:“在我看来有纹身的都是流氓。”
江曜東一怔,他本来想怼回去的,但看了一眼文歌舒还是忍住了。
“抱歉,叔叔,这纹身是我以前小,不懂事纹的,不过我不是流氓,请您放心,要是您觉得实在膈应,我就给洗了。”
文歌舒跟着帮腔,“爸,你别那么老套行吗?有纹身就等于流氓吗?不是这样的。”
文伟民是没看到江曜東脱了衣服的样子,这要是看到指不定直接走人了。
偌大的包厢里只坐了三个人,服务员陆续上菜。
菜倒是点的不错,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该有的,都有。
只是文伟民觉得以江曜東的条件来说,这样的菜他也就是偶尔吃吃。
江曜東给文伟民倒酒,并且敬他,文伟民很敷衍,但也给面子,碰了碰杯,一杯下肚。
江曜東不爱喝酒,这茅台他喝的是一点不进口,他甚至觉得还没有十块钱一瓶的青岛啤酒好喝。
“小江啊,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文伟民夹了块龙虾肉放进嘴里咀嚼。
“种地的。”
文伟明一听可不太满意,“农民?那都没有退休工资吧?这医保也没有,将来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这钱得费不少。”
文伟民在医疗系统干了大半辈子,他知道那些没有医保的人如果生病,这子女负担是有多重,而如果有医保,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江曜東想了想回答:“他们好像有交农村那种农保。”
文伟民嗤之以鼻:“农保那就是做做样子,能报几个钱,将来这重担还不是压在你和我女儿身上。”
文歌舒有些烦,她用手肘碰了碰文伟民,“你说这些干嘛?”
文伟民放下筷子,不乐意了,“我说的不就是事实,你自己当医生你不知道那些药有多贵吗?甚至有的进口药一盒就是他们农民一辈子的收入。”
文歌舒黑着脸:“那是以后的事。”
文伟民:“什么以后以前,这就是现实,他父母要是以后生病,这钱不是还得你掏。”
“我…”
不等文歌舒反驳,江曜東就插话了,“叔叔,你放心,我的父母我自己会照顾,治的了就治,治不了就死。”
江曜東说的是事实,但文伟民却又是挑刺了,“死?你就这么冷血吗?眼睁睁看着自己父母去死啊。”
“爸!你有完没完?”
文歌舒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文伟民只好跳过这个话题。
接下来就是买房,买车,生孩子,结婚头等大事,也是俗称的“牛马三件套”。
文伟民对于江曜東在临港有房这件事是非常不屑的。
“小江啊,如果你要和小文结婚,那必须是要在市区买房,你知道她上班的地方在市区,这要是住临港每天通勤两三个小时,她要是怀孕,可受不了这个苦。”
江曜東点头:“我知道,临港的房子只是用来投资,最近房价还行,我会准备置换的。”
文伟民笑了:“临港能卖几个钱?你把那套房子卖了也买不了我们家一个卫生间,你知道小文那套公寓,我买了多少钱伐?”
文伟民开始侃侃而谈,字字句句都是离不开嘲讽江曜東,他嫌弃他房子偏僻,又嫌弃他车只是普通代步车,还有他不是申城户口,这将来小孩教育还不得都是靠文歌舒。
反正一顿饭下来文伟民把江曜東贬的一无是处。
…
回去的路上,文歌舒和江曜東走在清冷的街头,如今申城已经正式入冬,寒意逼人,但这种冷也不及江曜東心来的冷。
“今天我爸的话你别放心上,他是他我是我,我不在意这些。”
文歌舒在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她就是恋爱脑,倒不是她觉得物质不重要,而是她相信江曜東,她觉得他是潜力股。
不过江曜東可不领情,他停在脚步,转身看着文歌舒,很认真地说了句…
第91章 三观很正的小文
“可是你爸说的是事实不是么?”
江曜東自嘲的笑让文歌舒看了
很难过,她马上说道:“不是事实,我觉得你很优秀,那些东西你只是暂时没有,不是永远没有。”
江曜東接话:“所以还是得有,只要结婚,就需要这些。”
文歌舒摇头:“我没有认为一定需要,相反我觉得结婚一定需要爱,需要的是两个人都非常想结婚,有想组成一个小家的共同信念,并且很努力地去经营。”
“如果结婚不是因为心甘情愿,我觉得就算有金山银山也不会幸福吧。”
江曜東觉得文歌舒这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而且就算她心里这么想,她那个势力的爹也这么想吗?
江曜東又头疼了,太阳穴隐隐作痛,每次提到结婚,他就会有生理反应,甚至觉得还有点小抑郁,觉得活着真他妈的累。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心里想法,一边是父母的道德绑架,一边又是想要自由,也是难搞。
第二天,文伟民就把文歌舒叫回了家。
“我还是不太同意你和那个江曜東,不靠谱,他条件配不上你,小文。你别因为一时的情啊爱啊的昏头了。”
文伟民真心希望文歌舒过好日子。
“那什么人配的上我?”文歌舒反问。
文伟民脱口而出:“至少徐漾那样的。”
提到徐漾,文伟民无疑是让自己处在下风。
文歌舒冷哼一声:“徐漾那样的吗?浪费我的感情,玩弄我的真心,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所以,爸,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钱,其他的都可以不在意。”
文伟民气势弱了一些,“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说要你找徐漾,就是差不多他那样的。我们两家父母知根知底,然后呢,对方也有个稳定工作,不是很好吗?”
文歌舒笑了:“是很好,但是,爸,你让我相亲,介绍了那么多个,哪个又是成功的呢?”
“这…”
文伟民语噎,文歌舒并没有因为自己占上风而继续嘲讽自己父亲。
文歌舒向文伟民靠近,然后搂着他的胳膊,温柔地说:“爸,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辛苦,也为我好,我理解你,你希望我找个什么都有的,将来不要过苦日子。”
文伟民听这话一下就破防了,“是啊,我真的怕你过苦日子,你从小没有妈妈,我就感觉你缺少母爱,所以我希望尽我所能给你把缺失的爱填平。”
“小文,如果你嫁的不好,我真的会自责和内疚一辈子。”
文伟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文歌舒其实也挺震惊的,她一直都没有想过文伟民竟然有这么大的压力,想想以前她是不太懂事,做父母的都是操心儿女的。
“爸,你相信我,江曜東不会错的。”
其实文歌舒也知道话不能说太早,但她想,人生其实就是在不断试错,只有错事做多了才知道什么事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