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逸风苍老的眼睛有些湿润,他冲顺子点点头,然后跟众人告辞,上了马车。
阿达神色还是有些恍惚,也跟着上了马车。
顺子向庄凌璟辞行,赶马车离开了。
马车里面,阿达看着玉逸风,欲言又止半天,还是说道:“老爷,那位姜夫人……”
玉逸风正处在温暖和感动里,听了阿达的话,他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看出来了,她跟嫦曦长的很像。”
阿达点头:“是很像,奴才刚在养生胭脂铺看到她脸的时候,震惊极了。”
又问:“老爷,她跟二小姐有关系?”
玉逸风叹道:“我没查,但一定有关系的,我如果猜的没错,她是我的外孙女。”
阿达震惊,嘴巴都张成了O型:“这这这……”
“你别激动,她应该也知道我是谁了,不然不会这样对我好。”
“那她……你……老爷想认回她吗?”
“当然要认!”
玉逸风瞪他一眼:“说的什么话,我的外孙女,我为什么不认?”
“可是。”阿达担忧:“二小姐被玉家除名了,姜夫人即便是你的外孙女,也回不到玉家了。”
玉逸风皱眉:“这事现在说尚早,但我的外孙女,我自然要认回的。”
“如果玉家其他人坚决不同意呢?”
玉逸风抿了抿唇,还是那句话:“这事现在说尚早,等以后再说吧。”
他没跟阿达说的是,如果玉家其他人坚决不承认姜濡,那他就分家出去,他的外孙女,他一定要认的。
有马车就是快,没多久就回到了玉府,而且也不冷。
马车里有暖炉,炉子里烧着白炭,白炭无烟,不会呛眼睛,也不会呛鼻子,舒服极了。
马车先停在西侧门,玉逸风去找玉云涛,说了庄凌璟送了他一辆马车之事。
“我推辞了的,但凌璟贤侄太客气了,非要送我,见我不收,就说租给我,我怕再三推辞下去,会让他不高兴,就只好收下了。”
玉云涛说道:“既是庄凌璟送的,你收了便是。”
“那马车的安置,还有马厩那边……”
“我会让人准备的,马车会有地方放,马厩那边也会安排一个地方给马休息,以及喂食。”
又说道:“二叔你那院子有些偏,也有些简陋了,明天我让袁管家重新腾个院子给你。”
玉逸风立马道:“我住那院子挺好的。”
“还是有些偏了,医馆开业后,事情就多了,而且二叔你的医术是最好的,到时候肯定要坐诊的,白天劳累,晚上休息
不好,会影响第二天的生意。”
先前之所以二房是核心人物,就是因为玉逸风的医术,他的医术,在整个玉家,都是无人可比的。
玉嫦曦的事情出了后,整个二房本来要被赶出玉家的,但念在玉逸风医术好,对玉家还有用,就把二房留下了。
这次能让玉逸风来皇城,也是因为他的医术。
玉家人第一次来皇城开医馆,自然得有医术好的人坐镇。
装修的事情虽然是小事,但玉云涛还是把这些事情写信告诉给了他父亲。
玉大爷说这是大皇子对他们的考验,又说玉二爷的重要性,让他好好对待他,别因小失大。
玉云涛收到父亲的信后,明白了玉二爷的重要性,原本也想着找个台阶下的,正好玉二爷递了台阶,他就接着了。
玉逸风见玉云涛拿定了主意,就不再推辞,说道:“那我先去安置马车了。”
“嗯,李俊,你跟着二叔一起去。”
有李俊跟着,府里的下人们就不敢造次。
马车入了府,李俊挑了一个地方安置马车,又专门腾了一个马厩,给他喂食栖息。
之后看了顺子一眼。
玉逸风说:“这车夫叫顺子,也是凌璟贤侄给的,以后他会跟在我身边,但月钱我自己付。”
李俊嗯一声,回去汇报。
玉云涛听说庄凌璟不仅给了一辆马车,还给了一个车夫后,说道:“他对二叔倒是好。”
李俊说道:“庄家大爷到现在都不娶妻,每逢年节还会给二爷跟二夫人送礼,初一十五也都会去看二爷跟二夫人,足见他对二小姐的痴情,庄家是庄大爷掌家,他对二房的人好,庄家其他人自然也都上赶着对二房的人好,庄凌璟这般做,也不奇怪。”
玉云涛哼了一声,说道:“把袁管家叫过来。”
袁管家过来后,玉云涛吩咐他明天给玉逸风重新安排一个院子,又交待他管好下人。
庄凌璟的人跟在玉逸风身边,再苛待玉逸风,这话传回南州庄大爷耳中,怕是会惹来麻烦。
先前在南州的时候,也有人说大房跟三房的人对二房不好,但都没有亲眼所见。
可如今有个庄家的人跟在玉逸风身边,那就是亲眼所见了。
袁管家得令后,立马招来了各个地方的管事,交待了这件事情,之后就开始挑选院子。
有了袁管家的一通交待,玉逸风这边就有热水用了。
不仅有热水,该给他的炭也都送来了。
这晚上不仅他睡了一个热乎觉,就是阿达跟顺子,也睡了一个热乎觉。
第160章 真有关系29
金纯酒楼这边,玉逸风离开后,庄凌璟也离开了。
他的马车给了玉逸风,姜濡就让自己的车夫赶马车送了庄凌璟回去。
霍知知说道:“你的马车还得一会儿回来呢,我们再上楼说说话。”
姜濡点头:“好。”
原来的厢房已经有别人定了,霍知知带着姜濡上了四楼。
金纯酒楼一共有五楼,一楼到三楼都是吃饭喝酒的地方,四楼是霍亦舟自己的地盘,也算是霍家人的地盘,五楼是阁楼,连结一个小天台,也算霍亦舟自己的地盘。
只是阁楼太小,不适合待客,只当杂物间在用。
四楼只有一间厢房,但进去后里面宽大无比,什么都有,茶室、琴房、书房、卧室、净房、画室、会客厅、膳堂等等,一应俱全。
姜濡是第一次上四楼,进了厢房后,好奇的看了看。
霍知知说道:“我领你参观参观。”
参观一圈下来,姜濡说道:“这里真齐全,你们平时也在这里休息?”
“会的啊,太忙的时候就会歇在这里。”
霍知知把姜濡拉到了会客厅,那里有软榻,还有一个炭盆,周围都有隔断,小小的地方,又舒服又暖和。
姜濡刚吃完饭,虽然在送玉逸风的时候在外面吹了一会儿冷风,但这会儿并不冷。
她坐在离炭盆远一些的地方,看着霍知知:“说吧,你想问我什么。”
霍知知挑眉:“你太敏感了吧?你怎么知道我有问题问你?”
姜濡说道:“我们都相交这么久了,你是什么性子的人,我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有问题想问,你不会拉着我上楼聊天的。”
霍知知笑着问:“那我会拉你去哪里聊天?”
“外面啊,茶楼或是戏馆,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来自家酒楼。”
霍知知笑道:“知我者,姜濡也。”
姜濡也笑:“好了,说吧,是不是跟玉二爷有关?”
霍知知瞪眼:“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姜濡笑道:“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是看你今天老是在打量我跟玉二爷,想着你肯定有疑问。”
“我确实有疑问。”
霍知知的丫环豆儿泡了茶过来,姜濡端了一杯,慢慢喝着。
喝完一杯茶,这才说道:“想问什么?”
霍知知给豆儿使了个眼色,豆儿立马搁下茶壶,福了个身,出去了。
紫藤看一眼姜濡,也跟着出去了。
姜濡笑着说:“我的事情紫藤都知道,豆儿是你的人,我其实也不介意她知道的。”
霍知知一听这话就知道有内幕:“你跟玉二爷,真的有关系?”
“怎么这样问?”
“你待他不一般。”
姜濡说道:“玉家跟庄家是世交,我跟庄凌璟做生意,庄凌璟带了玉二爷来,我自然要给玉二爷薄面的。”
霍知知哼道:“你就别忽悠我了,你娘姓玉,玉二爷也姓玉,你娘是不是跟玉二爷有关系?”
姜濡抿了抿唇:“你刚还说我敏感呢,我看你才敏感,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把我的事情都吃透了。”
霍知知挑眉:“真有关系?”
姜濡点头:“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我娘已经去世了。”
她把她知道的玉家二房的陈年往事说了。
霍知知听的瞠目结舌:“居然……是这样的。”
她拍了拍姜濡的肩膀:“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这样的事情,不过想想也是,你娘如果真的跟玉二爷有关系,从年龄上看,也只能是玉二爷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