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门之后她就上马车。
庄凌璟也上了马车。
两个人再次回到了养生胭脂铺。
这个时候铺子里已经没人了,开了门后,紫藤又立马将门关上了。
姜濡上楼,庄凌璟问道:“这事你要怎么处理?”
姜濡说:“报官。”
庄凌璟愣了愣,没想到她会报官,但想到她的性子,又觉得不意外。
姜濡去了做胭脂的那个房间,她走到谭娘子每天坐的那个位置,对紫藤说:
“她用过的东西,全部扔了,对外通知,谭娘子不再是我养生胭脂铺的艺工,她若在外面私卖养生胭脂铺的胭脂,就要做好吃牢饭的准备。”
“另外在外面散播消息,谁敢雇佣她,就是跟我养生胭脂铺过不去,跟摄政王府过不去,让他们好好掂量掂量。”
谭娘子不是说那三张配方是她的功劳吗?那她就让她无工可做,自己去做胭脂,看她能不能做出来。
紫藤去报官,她带了沈旭的信,以及那三张配方。
甩在谭娘子身上的是拓本,握在紫藤手上的是原件。
姜濡报官,皇城衙门哪敢懈怠,立马将谭娘子抓捕了。
姜濡只告了谭娘子一人,抓的自然也是谭娘子一人。
谭娘子吃了顿刑讯,虽然最后没关押她,将她放了,又罚了她一些银子。
可她往官府一走,这事就闹开了。
大家都知道她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了养生胭脂铺,还把养生胭脂铺的配方泄露了出去,对她鄙夷不耻。
也有眼红养生胭脂铺生意好的人,想要拉拢她,雇佣她。
但很快姜濡的威胁就传开了。
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很快歇了心思。
挣钱是重要,但活着更重要。
得罪了姜侧妃,得罪了摄政王府,别说做生意挣钱了,命都得没。
谭娘子原本想着自己是养生胭脂铺核心艺工,哪怕离开了养生胭脂铺,也会有很多人争抢自己,不愁找不到事情做。
可真等去找事情了,才知道姜濡的厉害。
全皇城那么多家胭脂铺,居然没有一家人用她。
哪怕是极小的胭脂铺,也不用她。
她的画像被官差贴了出去,皇城大街小巷又到处骂她人品低劣,她像一个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谭娘子不知道情况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就是拿了自己的配方吗?
为什么人人都骂她?
她有什么错?她没错!
她也是个坚强的,没人雇佣她,她就自己做胭脂。
用的都是养生胭脂铺的配方。
当然了,她手上的钱不多,配方里面需要的药材,她就用了最低等的药材。
做出来的胭脂还是很好的,但没人买,哪怕她卖的廉价,也没人买。
如果有人买了,前脚买,后脚就会被人告发。
很快她做的胭脂,再廉价也没人买,哪怕免费送,也没人要。
她找沈旭哭诉,骂姜濡蛇蝎心肠,不给她活路。
沈旭有些烦她了,原本就是利用她,得到养生胭脂铺的配方。
姜濡发现他们的事情后,沈旭就知道,谭娘子无法回到养生胭脂铺了。
但沈旭也不觉得可惜。
谭娘子的脑子里有很多养生胭脂铺的配方,她的存在,就是个宝。
原想着谭娘子离开养生胭脂铺后,过的如鱼得水,没想到却这般艰难。
沈旭正要说什么,谭娘子却呕了一声,接着又是第二声,然后冲出沈旭的怀抱,跑到门外,呕吐不止。
第197章 自己作孽11
谭娘子还有用,沈旭不想让她出事,就叫了一个郎中来。
郎中号了脉后,说谭娘子是有喜了。
沈旭先是吃惊,之后就立马想着如何安置谭娘子。
谭娘子有孕了,他不能再碰她了。
谭娘子在皇城已经被姜濡封杀,是没任何出路的。
那不如让她去南州。
对!去南州。
凭她的手艺,在南州开个胭脂铺,一样财源滚滚。
沈旭想到就做,立马给家里人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写给他母亲的。
很快沈三夫人就派人接了谭娘子去南州。
沈旭甜言蜜语把谭娘子哄的团团转,说他还没娶妻,她如今怀孕了,那他必然要娶她的。
又说他在皇城的事情要交待一番,让她先回南州,他稍后回去。
回去就与她完婚。
谭娘子完全陷进去了,如同二十多年前的玉嫦曦,信任了沈旭的话,很快就走了。
她怀着甜蜜的心去了南州,沈三夫人确实对她极好,但却没将她安置在沈府,而是安置在了外面。
沈三夫人说:“你跟旭儿还没成亲,住在沈家不好,这院子是我特意给你买的,大三进,宽敞舒适,你先在这里好好安胎,等旭儿回来了,再接你入府。”
沈三夫人派了很多丫环婆子伺候谭娘子,完全把谭娘子当作少夫人对待了。
谭娘子从来没过过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一时沉迷在了其中,无可自拔。
沈旭的书信隔三岔五送过来,里面甜言蜜语不断,但就是人不回来,不是说今天有事,就是明天有事,总之忙的脱不开身。
谭娘子不觉有疑,反而体谅他的辛苦,让他照顾好自己。
她的院子被丫环婆子们照顾的水泄不通,她去了南州好多天,外面的人居然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
她有时候想出门,伺候的丫环婆子都会温声软语的跟她说,她月份还小,不适合出门,等胎坐稳了,再出门不迟。
可等她胎坐稳了,丫环婆子们又会说,她身子金贵,磕不得碰不得,如果有想买的东西,她们去买就是。
反正就是用温柔刀,封住她的腿,不让她出门。
姜濡一直派人盯着谭娘子呢,知道她去了南州,被沈三夫人看管了起来后,冷笑一声。
自作孽不可活。
她以为她去了南州会过好日子,殊不知,她是羊入狼口。
沈家三房是庶出,地位低下,日子也艰难。
想要提升地位,就要对沈家有贡献。
可沈家的功劳都被大房牢牢握控着,三房是没机会的。
谭娘子的到来,给了三房机会。
谭娘子有手艺,会做胭脂,她还是养生胭脂铺的艺工,手握养生胭脂铺的配方。
养生胭脂铺的胭脂,曾经轰动了整个南州,很多富人想买都买不到。
一旦谭娘子在南州做出养生胭脂铺里的那些胭脂,三房就彻底出人头地了。
沈三夫人自然看不上谭娘子,一个不能生被休弃的弃妇,还想做他沈家三房的少奶奶,简直是妄想!
想到谭娘子原来不能生,现在又能生了,觉得是她前夫的问题,但这不妨碍她被休弃的事实。
沈旭也没想过娶谭娘子,只是哄骗她罢了。
母子两个人是等想谭娘子生下孩子,再将她控制住,让她为他们挣钱。
别说妻子了,就是妾室的名声,他也不会给。
谭娘子不知道沈家三房的打算,幸福的养着胎,期盼着嫁给沈旭,过着富裕的日子。
姜濡知道沈三夫人以关心为名而圈禁着谭娘子后,就知道谭娘子以后要过什么日子了。
她不关心,但依然让人盯着。
七月末的时候,大月国忽然兵压雷州,两国交战,一触即发。
姜濡还以为宣炡要回雷州,毕竟他是雷州主帅,却没想到他稳居皇城,一动不动的。
晚上姜濡见到了宣炡,问他怎么不去雷州。
宣炡瞥她一眼:“不该问的不要问。”
又说到一件事情:“慧妃今天宣了玉逸风去诊脉。”
姜濡眉梢一挑,宣炡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么一件事情,必有深意。
她问道:“怎么了吗?”
“倒也没什么,就是慧妃问玉逸风,她怀的是公主还是皇子。”
姜濡反问道:“她的孩子保住了?不是说没保住?”
先前有说孟晴双怀孕了,又说孩子没了,再之后就没任何消息传出来了。
宣炡说道:“她确实怀了,对外说没保住,也是她派人传的,是故意说给皇后听的。”
“事实上她那天确实见了血,也传太医问诊,太医说孩子没保住。”
“她为此还哭了整整一天,陛下也陪了她一天,哪里知道,那都是她演的一出戏。”
“如今肚子大了,她又住在德妃那里,皇后想害也害不到她了,陛下见她的孩子保了下来,夸她聪明能干,赏赐了她很多东西,对她越发宠爱了。”
“今天传玉逸风问诊,陛下也在,你猜,玉逸风怎么回的?”
姜濡也懂医,她虽然没有临床经验,但她知道,医术高超者,是能凭脉搏的跳动来推测胎儿的性别的,只是也不一定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