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从驿馆接的王妃,送嫁的是王妃的哥哥月黎,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来吃酒了,不过没敢闹,吃完酒席就都走了。”
顿了顿,又说:“王爷昨晚宿在王妃的院子里,这会儿也在正堂呢,等你敬完茶,再用膳。”
姜濡点了点头,收拾好,又对着镜子照了照,衣着淡雅,不抢眼,她非常满意。
她带着紫藤去了正堂。
宣炡跟月蓉坐在主位上,姜濡去了后,对着二人行礼。
月蓉打量着姜濡。
来了离国后,听到最多的就是摄政王如何宠爱这个侧妃。
也知道这个侧妃开了一家养生胭脂铺,生意非常好,还是个贡铺。
她还差人去买了一些胭脂回来,不得不说,那胭脂质量确实极好。
她却从来没去过养生胭脂铺,也没见过姜濡。
这算是第一次见。
眼前的女人柔弱娇美,水眸盈盈,身上带着清纯之气,又带着媚态,浑然天成的尤物。
她穿着粉色绣花圆领襦衫,下罩白色绣花长裙,端庄秀雅,粉嫩如水。
头上插着簪花,两侧是珠翠步摇,走动间步摇轻晃,摇曳生香。
月蓉面前摆了一个圆形蒲团,姜濡跪在蒲团上,接过梅姑递过来的茶杯,递给月蓉。
“王妃请用茶。”
月蓉笑着起身,将姜濡扶起来,端起她手中的茶杯,一饮而下。
茶杯递到梅姑手上后,她又笑着跟姜濡说:
“你进府比我早,又深受王爷宠爱,不必如此拘谨,以后咱们姐妹就和谐相处,好好伺候王爷。”
姜濡点头:“妾会好好伺候王爷跟王妃的。”
月蓉又笑了起来。
宣炡站起身,说道:“去用早膳吧。”
三个人挪到了膳堂。
用完早膳宣炡要进宫,跨出膳堂大门的时候问姜濡:“今天去养生胭脂铺吗?”
姜濡看了一眼旁边的月蓉,低声回答:“要去的。”
“嗯,本王送你去。”
姜濡没拒绝。
宣炡这话是当着月蓉的面说的,就是告诉月蓉,他允许她去养生胭脂铺,月蓉就不能反对,哪怕她是王妃。
宣炡这是在为姜濡撑腰,也是为她扫清障碍和麻烦,她当然要领情。
姜濡跟着宣炡上了宣炡的马车。
马车刚启动,宣炡就把姜濡搂进了怀里。
她坐在他的腿上,整个身子靠在他的胸膛里。
他低头吻她,吻的有点凶。
姜濡堪堪不能呼吸了,用力推他,这才把他推开。
她喘着气,说道:“你想憋死我吗?”
宣炡好笑道:“你自己笨,都吻过多少次了,还不会换气。”
姜濡白他一眼,不说话了。
宣炡问道:“昨晚睡的很好?”
姜濡心想,被你折腾了一天,我能睡的不好吗?
但觉得宣炡这话问的奇怪,就斟酌着回答:“是睡的有点沉,主要是白天太累了。”
宣炡冷笑:“本王昨晚跟别的女人洞房花烛,你倒是睡的沉。”
姜濡瞥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好像有点儿生气。
不过想到昨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可能一夜没睡,脾气不好也能理解。
睡不好的人脾气确实不会太好。
姜濡说道:“王爷你如果累了,可以靠着休息一会儿。”
“本王为什么会累?本王不累!”
“昨晚是王爷的洞房花烛,王爷怎么可能不累。”
宣炡死死盯着她:“你以为本王是石头,不会疲倦的,白天才被你榨干精力,晚上还能折腾?”
姜濡:“……”
又不是我缠着你的,是你非要把我按在床上的。
明明是你大婚的日子,你却拉着我胡闹一天,是我的错啊?
第204章 王爷发火14
姜濡内心不满,却不敢表露出来,她只是好奇的问:“王爷你昨晚没有跟王妃……”
“你觉得呢?”
“妾不知道。”
宣炡磨了磨牙,一把将她推开:“坐一边去。”
姜濡差点跌倒,扶着长榻稳住身子,看一眼宣炡沉黑的俊脸,乖乖的坐到另一边去了,离他远远的。
好好的发什么火!
姜濡实在莫名其妙。
宣炡看她无动于衷的模样,越发生气。
她以为他是什么,是个女人都会要?
他老早就跟她说过,娶月蓉只是权宜之计,昨晚他还等着她能恃宠而骄,把他喊过去呢。
结果她睡成死人。
还觉得他能跟别的女人行房,她在想什么?
她就不生气不吃醋吗?
知道她不爱他,可她这般不在意他,他心里还是怒气翻腾。
到了养生胭脂铺后,宣炡坐着没动,姜濡告退下了马车。
她还没站稳,马车就立刻掉头,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姜濡:“……”
她实在弄不懂宣炡在生什么气,按理说是她生气才对,她是他的侧妃,他昨天娶了正妃,她是最有理由生气的。
可她还没生气呢,他倒气起来了。
姜濡叹口气,进了养生胭脂铺。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并没有姜濡以为的惊涛骇浪。
月蓉很会做人,她知道宣炡宠爱姜濡,就对姜濡特别的好,知道她有铺子要经营,就免了她的请安,还照顾她的生意。
五月底,甄氏的眼疾终于彻底治好,玉家二房送了一副匾额给吴乐炎。
沈旭经常醉卧青楼,有一次跟人争抢美人,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摔死了。
沈家人不依不饶要告官,但得知对方的身份后,又立马偃旗息鼓。
南州沈三夫人知道沈旭死了,哭的死去活来。
她丈夫死在了皇城,如今儿子也死在了皇城,她觉得皇城不是好地方。
又恨大房的人对他们三房不管不顾。
但凡大房顾着一点,她夫君跟儿子就不会那么容易死了。
谭娘子知道沈旭经常夜宿青楼,又因为跟别人争抢美人而意外摔死后,一个人木木的在窗边坐了很久,最后笑出声来,又吐出两个字:“活该。”
她一点儿也不伤心,也不难过,她的爱意都在他的背叛和儿子的剥离,以及这无尽苦难的日子里耗尽了。
她对他只有恨。
她想离开,但沈三夫人对她看管的太严了,她完全找不到机会。
这天她去胭脂铺,在门口的时候忽然被一个乞丐撞了一下。
她正要呵斥,手上却多了一张字条。
她心口一紧,正要去看乞丐,乞丐却吓的立马跑了。
谭娘子四处看了看,没人发现异常,她攥紧手中的字条,进了铺子。
晚上回去后,她一个人坐在床边,就着烛火,打开字条。
看完她心情激荡,把字条烧了。
信是姜濡写给她的,问她想不想脱离困境,如果想,她可以帮她,但她得帮她做件事。
姜濡给她时间想,让她想好了,第二天穿青色衣裙,如果没想好,就穿蓝色衣裙。
第二天小乞丐看到谭娘子穿了青色衣裙,然后又撞了她一下,塞了一张字条给她。
谭娘子看完第二张字条,脸上露出冰冷坚定的神色。
到了约定看儿子的日子,谭娘子没去铺子,就在院里。
沈三夫人也来了。
谭娘子打量她一眼。
她以前都是风光满面的,这一次却满脸悲伤哀愁,感觉气色也没之前的好了,鬓角还露出了几根白发。
谭娘子想,沈旭的死,看来对她打击很大。
崇儿已经一岁多了,谭娘子陪他玩了一会儿后让丫环们带他出去了。
她走到沈三夫人面前,跟着一起悲伤,又说现在三房就靠她撑着了,她可不能有事,如果她出了事,还不知道称了谁的心呢。
沈三夫人原本就恨上了大房,听了谭娘子这话后,越发恨大房了。
“可恨我们三房是庶出,没什么出头之日,哪怕我现在有了挣钱的铺子,也还是不被家里重视。”
谭娘子说道:“沈家看重的是医术,如果我们三房也能学到传神的医术就好了,可惜没地方寻到厉害的医书。”
沈三夫人忽的站起来,好像被点醒了什么。
她说道:“对对对,医书!医书!”
大房就是因为得了玉家祖传的医书,才变得越来越厉害。
如果他们三房得到了那本医书,一定就有出头之日了!
大房的人都非常自私,得了医书也藏着,只大房的人学,不给任何人看。
那医书既归了沈家,那沈家的人都可以看,都可以学的,凭什么只有大房的人能看能学?
沈三夫人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对谭娘子说道:“我有事要先回去了,今天就让崇儿留在这里陪你一天,明天我再派人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