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点头:“奴婢知道了。”
姜濡让紫藤传午饭,吃饭的时候,姜濡又想到一个人,说道:“也给谭娘子递个话,让她抓紧时间,沈家可能要出事了?”
紫藤咦道:“沈家要出事了?”
“王爷说的,应该不会有假,但什么时候出事,不好说。”
紫藤心想,既是王爷说的,那肯定就是真的。
紫藤说道:“那要提醒一下谭娘子吗?”
粉儿那边不用提醒,只要说了让她离开沈承轩,她立马就会离开的。
粉儿的卖身契在姜濡手中,算是姜濡的人了,姜濡吩咐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的。
但谭娘子不一样。
先前鼓动谭娘子让沈三夫人在沈家找玉氏祖传医谱,承诺谭娘子只要她拿到了玉氏祖传医谱,姜濡会让她得到儿子,并给她自由。
谭娘子也是同意了的。
只是当时沈家没出事,如今沈家如果出事,很多事情就得变一变了。
不知道沈家何时出事,谭娘子得早做打算,最好能快点离开,不然怕被牵连了。
只是如果谭娘子提前离开了,那玉氏祖传医谱就没人去找了。
姜濡想了想,说道:“跟她说一声吧。”
“她虽然可恨,但她的孩子是无辜的,她也为她之前的背叛付出代价了,终究共事一场,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但你要告诉她,离开沈家后,不得再用养生胭脂铺的配方做胭脂卖胭脂,她如果还想靠卖胭脂生存,就得靠她自己,不然我不会放过她的。”
紫藤嗯一声:“稍后我派人通知她。”
吃了午饭姜濡就去养生胭脂铺了,残影以暗卫的行式留在她身边,平时并不露面,隐藏在暗处保护她。
其他暗卫一部分留在桂花苑,一部分也跟随姜濡一起保护她,只是也在暗处,无人知晓。
霍沉要回京的消息传开后,霍知知每天都在盼着。
姜濡也盼着,她盼的是吴芷莹。
霍沉回京,吴芷莹肯定会跟着,她很好奇吴芷莹跟霍沉的事情,很想打听打听。
原本在信里也问过,但吴芷莹没说,话里话外表示写信不安全,等以后有机会了她再跟她说。
到现在姜濡都还不知道吴芷莹怎么就跟霍沉看对了眼。
一个月后霍沉带着两个亲卫回京,路上遭遇了好几拨暗杀,却全被另一拨暗卫们解决了。
霍沉回京后先回了霍家,这才进宫。
姜濡给吴府递了帖子,去吴府见了吴芷莹。
见到吴芷莹,打量了她几眼,说道:“好像变黑了啊。”
吴芷莹笑着说:“雷州那天气一言难尽,太阳毒的时候能把皮肤晒掉一层皮,冷的时候又能把血液都冻住,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姜濡打趣:“不是人待的地方你也待了快两年了。”
对她挤眉弄眼:“这两年你跟霍沉,相处的如何?”
吴芷莹伸手打她:“取笑我呢?”
“不敢不敢,我就是好奇。”
吴芷莹笑着说:“有什么可好奇的,我去雷州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他了,他是跟我相处后才对我有好感的。”
又强调:“但我们没做出格的事情,他尊重我,我也不会在婚前失贞,所以只是彼此有意,这次回京,会把我们的婚事确定下来的。”
姜濡笑着说:“恭喜啊。”
吴芷莹脸上也是甜蜜的笑。
两个人经常通信,对彼此的事情也知道。
吴芷莹知道姜濡找到亲人了,说道:“等我休息两日,去见见你的外祖母。”
“好呀,到时我带你去。”
两个人说好,又聊了很多话题,最后姜濡见吴芷莹有些累了,就告辞离开了。
霍沉回京,陛下罕见的非常开心,这让大臣们都觉得很诡异。
陛下对霍家人的不待见,尤其对霍沉的不待见,有目共睹。
这忽然把霍沉看的跟心肝宝贝似的,
让大臣们心头非常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大臣们私下去了御书房,问陛下何意。
郑诏麟问他们:“霍沉比之二皇子,你们觉得谁更优秀?”
大臣们面色惶然,一时没明白皇帝的意思,互相看了看,又细细揣摩了一番,最后好像品出什么来了。
大臣们震惊,有人说道:“陛下,你这话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们评一评,这两个人谁最优秀罢了。你们不用考虑太多,摒弃两个人的身份,就单论他们的本事,你们觉得谁更厉害些?”
众人还在思考如何回答,韩建柏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臣觉得霍少侯更厉害些。”
“霍少侯在雷州多年,建的军功无数,文韬武略都很出色。”
宣炡淡漠而立,瞥了一眼韩建柏。
众大臣们也看了一眼韩建柏,然后又抬头,看向龙椅里的皇帝。
想揣摩他的喜怒。
但不用他们揣摩,郑诏麟脸上就露出了笑意:“韩爱卿慧眼如炬啊。”
韩建柏原本还提着心,怕自己说错了话,估摸错了帝心,官位不保,一听陛下这话,他提着的心放了下去,心想,他总算聪明一回。
大臣们见陛下没生气,反而还夸了韩建柏,也立马跟着韩建柏一起说霍沉的优秀。
郑诏麟龙颜大悦,说他们不愧是国之重臣,有眼光。
大臣们被夸,面上高兴,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们又不是傻子,或许刚刚没明白郑诏麟的意思,但现在再不明白,那就不配站在朝堂上了。
正因为明白了,心里才慌。
可虽然明白了,也不敢当出头鸟,对陛下谏言什么,毕竟陛下只是说霍沉优秀,并没真的封霍沉什么。
大臣们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御书房。
第207章 陛下心意16
御书房的门关上之后,郑诏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他起身,走到窗户边,看向那些越走越远的大臣们。
宣炡也走到了窗边,立在郑诏麟身边。
郑诏麟问道:“皇后会有动作吗?”
宣炡说道:“会的,就看那毒药是用在陛下身上,还是用在霍沉身上了。”
郑诏麟面色紧绷:“霍沉那边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不会让他出事的。”
“嗯,他回京途中遭遇的暗杀,查到是什么人所为了没有?”
“没有,那一群人都是死士,还都是孤儿,查不到背后的势力,但我想应该是月国人。”
郑诏麟皱眉:“月黎他们带来的?”
宣炡摇头:“月黎跟月蓉都是聪明人,就算他们跟二皇子有勾结,这次结亲出了意外,他们断不会再帮二皇子了,就算他们真带了死士,也不会冒着暴露的危险去帮二皇子截杀霍沉,这对他们而言,无利可图。”
“我想那批死士应该是别人豢养的,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陈航豢养的。而那些月国人,应该是从战场上带回去的。”
“上一次两国交战,月国人伤亡惨重,而负责打扫战场的又是陈航的人,想必就是在那时候,陈航弄了一些月国人,养成死士。”
“刺杀霍沉,如果失败,抓住了活口,被问出什么来了,陈航完全可以说他们是月国人,是奉月国皇帝命令而来的,跟他无关,是月国人想攀咬他。”
“他养月国死士,就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而那批死士,竟是无一人生还。臣倒是对陈航有些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他还有训练死士的潜质。”
训练死士简单,但想让死士忠诚,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选择自杀,那还需要些本事。
宣炡确实没想到陈航还有这样的能力。
郑诏麟冷声说:“他再有本事,跟月国人勾结,又养月国死士,还敢刺杀霍沉,他也得死。”
宣炡没说话,如何处置陈航,是君王的事情,他不会多言。
如今饵撒下去了,就看皇后跟二皇子那边如何行动了。
宣炡说道:“陛下,臣先回去了。”
郑诏麟挥挥手,宣炡就离开了。
宣炡回到摄政王府,进了书房,从袖兜里掏出一个瓷瓶出来,那瓷瓶极小,跟成年人的大拇指那般大。
小瓷瓶里装的正是沈承轩给二皇子寻找的无色无味的毒药。
姜濡回府后,宣炡去桂花苑陪她用饭,又把那瓷瓶给了她。
“明天拿给玉逸风,让他找出解药,带回来给本王。”
姜濡要打开看,宣炡阻止了她:“是毒药,你确定要看?”
姜濡一听是毒药,吓的立马把瓷瓶丢开。
宣炡说道:“倒也不用这么害怕,瓶口封死了,只要你不打开,害不到你。”
姜濡拍了拍胸口,这才又把瓷瓶拿起来,问道:“这是什么毒?”
“无色无味的毒。”
姜濡眉梢一挑:“二皇子……”
“对,二皇子让沈承轩找的那个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