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姜府内部,知道摄政王府送了聘礼来,还是梁忠亲自送来的后,姜府也炸了锅。
姜泰昌已经上朝去了,不在府里。
刘氏带着下人们赶紧去前院处理。
看着那一抬又一抬的聘礼,刘氏笑着说:“梁管家,你这是?”
梁管家笑着说:“姜夫人,这是我家王爷给五姑娘的聘礼,另外还有十辆马车,是装嫁妆的,王爷交待了,得装满,装好,如果质量不过关,那可进不了王府大门,到时候可是丢的姜府的脸。”
刘氏心一惊,还没从那一抬又一抬的聘礼上收回心神,就被梁忠后面的话给吓着了。
十辆马车?装满嫁妆?还得装好质量的?
想也知道这聘礼是给姜濡的,而那所谓的嫁妆,也是为了帮姜濡要的。
刘氏心里那个气啊,既气姜濡这个白眼狼,也气宣炡帮着姜濡找姜府要嫁妆。
姜濡出嫁,姜府能不给嫁妆吗?还得让宣炡这个王爷亲口要?
还说丢姜府的脸,她看就是丢摄政王府的脸。
心里这样吐槽,嘴上却不敢说。
刘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还得维持着当家主母的笑容:“梁管家,十辆马车的嫁妆,我得跟我家老爷商量一下。”
“可以的,这确实是你们姜府的事情。嫁妆送到了,那老奴就先走了,晚上老奴再过来,接姜姨娘回王府。”
姜濡虽然回来,但她不愿意留宿,所以晚上梁忠会过来接。
这也算是正式过门,理应由宣炡来接,不过姜濡只是过去当妾,宣炡可以不用来的,他不来,也没人能说什么。
刘氏问道:“梁管家,就这样把人接过去吗?不办酒宴?”
梁忠笑着说:“这话你问姜大人,老奴先回去了。”
梁忠一句‘你问姜大人’,直接把刘氏堵的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刘氏也不是蠢人,自然听懂了梁忠的这句讽刺。
梁忠是说,姜濡是如何到的摄政王府,你们姜府不清楚?
我们王府是要纳了姜濡,但你们姜府不也算嫁女吗?你们姜府有没有打算办酒宴?
刘氏强撑笑容,差了刘刚去送梁忠,她赶紧派人去请姜泰昌。
喜宴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嫁妆啊。
梁忠晚上就来接姜濡,那姜府晚上就得把嫁妆都准备好,这只有一天的时间,外面可是有十辆马车啊,还得准备好东西,哪里来得及?
说的好听,这是姜府的事情,可王府不还是指手画脚了?
姜泰昌知道府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后,赶紧回来了。
路上就听到了很多人在议论,回来后,看到门口的十辆马车,他终于知道,这不是假的,这是真的。
他进门后就去找刘氏,刘氏看到他,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老爷,你可回来了,这下要怎么办呀!”
姜泰昌说:“具体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能怎么办?晚上王府就来接人,当然是在王府来接人之前,把十辆马车装满。”
“什么?”刘氏震惊:“那可是十辆马车啊!”
她咬着后牙槽:“梁管家走的时候还说了,得装好东西,咱们府里哪有那么多的好东西!”
“没有就去买,总之十辆马车一定要装满,还得装能入了王爷眼的东西。”
刘氏哪里舍得给姜濡那么多的好东西,本来凭姜濡庶女的身份,嫁妆本来就不多,也不好。
但她看姜泰昌的态度,这十辆马车的嫁妆,他是非给不可了。
刘氏不甘心,自己女儿还没出嫁,她给女儿准备的嫁妆也没有十辆马车那么多。
十辆马车的嫁妆啊!
那是什么概念!
她给自己女儿准备的嫁妆,自然都是极好的东西,但那也是正常的。
她女儿是嫡女,以后是要嫁到高门大户里当正妻的,嫁妆怎么可能寒碜?
但姜濡凭什么呀!
刘氏想想就气的不行,她委婉说道:
“老爷,府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备齐了这十辆马车的嫁妆,我们姜府就被掏空了啊!”
第38章 水火不容
姜泰昌虽然不管中馈,但也不是傻子。
姜府不富,也算不上高门显贵,但这些年也有一定的积蓄,可能备了这十辆马车的嫁妆后,日子会有些紧巴,但说姜府被掏空,就有些夸大了。
“去准备吧,王爷开口要的东西,你敢不给?”
“我……”
刘氏咬咬牙:“我是不敢,但我们不能让王爷松口,总能让濡儿松口吧?”
她说完这句话,终于想到了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
她说道:“老爷,我去跟濡儿说一说,如果濡儿松口,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准备十辆马车的嫁妆了?”
姜泰昌想了想,能省自然是极好的,姜濡已经被他送出去了,说句不好听的话,把她送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了。
他没什么好心疼的,一个庶女,没了就没了。
姜濡平时表现的也乖巧听话,他想着她很好拿捏,如果她在摄政王府混的好,以后还能让她帮衬着姜家,如果混的不好,他就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反正有好处肯定也会有姜家一份,没好处也牵扯不到姜家。
她的作用已经起到了,后面她是好是坏,是生是死,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姜泰昌老早就把利弊权衡好了,但他跟刘氏一样,都没想到姜濡会绵里带针,明明平时乖巧听话好拿捏,却在这件事情后,那般尖锐。
以姜濡现在对他以及对姜家的怨恨来看,这个女儿,哪怕得了宣炡的眼,大概也不好为他所用。
既不能为他所用,那也没必要在她身上花费太多。
姜泰昌点头:“那你去说说看。”
刘氏一听姜泰昌同意了,笑着离开,去了姜濡的院子。
姜濡的院子里放着满满当当的聘礼,聘礼多的几乎要把整个院子都堆满了。
听到消息的姜碧坐不住了,她带着丫环过来。
在半路上的时候,遇到了姜蕾跟姜馨。
姜蕾跟姜馨各自喊了一声二姐姐,之后姜馨就上前搀住了姜碧的胳膊。
姜馨是庶六姑娘,生母周姨娘,周姨娘是刘氏的陪嫁丫环,跟刘氏是穿一条裤子的。
姜蕾是庶三姑娘,生母汤姨娘,汤姨娘深居简出,在府上没什么存在感,也是府上除了周姨娘外,唯一的一个姨娘了。
她位置稳固,是因为她为姜泰昌生了一个儿子,纵然是庶子,却因为这个庶子文武双全,格外受姜泰昌喜欢,连带着汤姨娘在府里的地位也高。
她跟刘氏,表面和谐,暗地里却都想把对方打压下去。
汤姨娘想上位,刘氏想把汤姨娘除掉,是水火不容的存在。
周姨娘跟刘氏好,姜馨自然也跟姜碧好,也可以说,姜馨就是姜碧的狗腿子,唯她马首是瞻。
姜馨问道:“二姐姐,摄政王府真的送了聘礼来?”
“谁知道呢,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也是,就去看看!”
两个人在前面走,姜蕾不说话,跟在后面。
她们是先去的,所以在刘氏前面。
到了院子里,一眼就瞧见了几十抬箱子。
箱子已经打开了,紫藤手里拿着聘礼单子,在清点。
姜濡则坐在一个藤椅里,一边看书一边吃东西,有水果,还有糕点,看上去还挺惬意的。
姜碧最讨厌的就是姜濡了,小时候玉姨娘受宠,姜泰昌爱屋及乌,又加上姜濡长的漂亮,就很疼爱姜濡。
姜碧哪怕是嫡女,也感觉没姜濡活的舒服自在。
后来玉姨娘去世了,姜濡渐渐失宠,姜碧这才觉得扬眉吐气了。
在姜濡巴结刘氏的那几年里,姜碧没少挖苦讽刺姜濡,甚至趾高气昂的吩咐姜濡做事情,把她当奴婢一样使唤。
姜濡那几年过的谨小慎微,更甚至有些卑微,姜碧别提多开心了。
能压姜濡一头,她总是高兴。
原本把姜濡送给摄政王,是作践她的行为,可现在看来,不像那么一回事。
姜碧心里不痛快,她不痛快了,姜濡就不能痛快。
姜碧带着姜馨,又带着丫环们,从满院的箱子前面走过。
箱子都打开了,能很清楚的看到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
姜碧跟姜馨看的时候,姜蕾也在看。
这么多人进了院子,姜濡自然看见了,但她没起来,也没打招呼,更甚至连眼神都没往她们那里瞄。
她还是坐在藤椅里,一边看书,一边吃东西。
姜碧看了一圈后,心里又酸又嫉妒,还羡慕。
每个箱子里放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从吃的,到用的,从陆地,到海上,还有金、银、玉石、玛瑙、翡翠、绫罗绸缎这些,都是质量上乘的。
除了这些外,居然还有一箱的金叶子、金豆子、金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