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濡不知道怎么回答,看了一眼吴芷莹。
吴芷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种问题,怎么跟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讲呢?
两个大人正在思考着,旁边吃饭的宣易骏抬了抬头。
“成亲就是两个人组合成一家人,像娘亲跟爹爹那样的,成亲后才能生宝宝,所以才有了我们。”
宣妙仪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娘亲,真是这样吗?”
姜濡扫一眼宣易骏,惊讶于他居然知道,而且还能说的如此明白。
姜濡问宣易骏:“谁告诉你的?”
宣易骏说:“我自己分析的。”
又看向宣妙仪:“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居然弄不明白。”
语气里分明带了一点嫌弃。
宣妙仪嘟起嘴:“哥哥你真讨厌。”
宣易骏笑道:“觉得哥哥讨厌,那你可别再让哥哥指导你武功了。”
宣妙仪又立马变脸:“哥哥最好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哥哥聪明哥哥帅。”
宣易骏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又抬头,看向姜濡:“娘亲,我回答的对吗?”
姜濡无言以对,都是两岁多,怎么一个智若妖,一个却憨憨的。
她在内心里叹气,面上笑道:“很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怕他们两个人又要问奇怪的问题,连忙说道:“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要凉了。”
最近都是宣炡带他们,姜濡没带,姜濡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如今能问这种问题了。
先前她带的时候,他们并没这么多的问题。
是宣炡的原因,还是两个孩子慢慢长大了,开始问问题了?
吃完饭姜濡喊来了梁灵萱跟残影,让他们把两个孩子带走了。
她安静跟吴芷莹说话。
吴芷莹很羡慕,说道:“我要是有这样一儿一女就好了。”
姜濡笑道:“你已经成亲了,身体又好,早晚有孩子,别说一儿一女了,就是两儿两女,三儿三女,那也会有的。”
又叹道:“你也别羡慕,带孩子很累的,虽然有很多丫环、婆子、奶妈这些人,但自己也要劳神费心。”
吴芷莹笑着说:“虽然劳神费心,但我看你也特别开心。”
“那是自然了,孩子有时候虽然会烦人,但却能带来另一种快乐,你很快就能体会了。”
又说了半柱香的时间,吴芷莹要去洗浴换衣服,姜濡就先离开了。
她从后院往前院走,经过一个拐廊的时候,看到了霍亦舟。
她没当回事,自己走自己的路,却在走了三步后,又看到了姜碧。
姜碧去的方向,正是霍亦舟离开的地方。
姜濡眉头微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给紫藤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立马也朝着那个石拱门走了去。
穿过石拱门,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声音不太清楚,但能听出来是一男一女。
姜濡跟紫藤靠近了一些,透过假山石缝,看到对面的一座拱形木桥上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姜碧,另一个是霍亦舟。
霍亦舟不耐烦,语气有些冷:“姜二姑娘,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你,也从没想过娶你为妻,你若还知道羞耻,就不要再来纠缠我。”
姜碧红着眼睛道:“你不喜欢我,那天为什么要约我?”
霍亦舟抿紧薄唇,不说话。
姜碧说道:“你若一直拒绝我,我就算真的心存幻想,也会慢慢死心,可你给了我希望,又让我绝望,是你太残忍了。”
姜濡挑眉,霍亦舟约过姜碧,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她还在皇城的时候,这种事从来没听过。
那就是她离开皇城,住在南州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霍亦舟沉声说:“那天约你,事出有因,请你不要多想。”
姜碧忽然大笑起来:“什么事出有因,那天卢清彤在我身边,你才约的我,是不是?你喜欢卢清彤!”
霍亦舟脸色一变:“姜二姑娘,请慎言!”
姜碧冷笑:“你既喜欢,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以前觉得你无比优秀,哪怕不入朝为官,也对我有很大的吸引力,可如今我却觉得你胆小如鼠,不配我的喜欢。”
“你说我不知羞耻,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说出来吗?你不喜欢我,我接受,可你喜欢谁,你敢说吗?这样说起来,至少我比你勇敢。”
霍沉舟不受姜碧的激将,嘲讽道:“你先前接近我,并不是觉得我优秀,当时的霍家,有哪里能让你们瞧得上的?”
“你之所以接近我,是因为你父亲隐约猜到了陛下的心思,你们是想在霍家还没起来的时候,先把我拿下,好享受以后的好处。”
“别把自己说的多么深情,如果霍家还是处处受陛下打压,你连出现在我面前的兴趣都没有,所谓的勇敢,也只不过是笑话罢了。”
“今天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来纠缠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朝着红木拱桥的另一边走了去。
姜碧大声道:“你是不是喜欢卢清彤?”
“跟你没关系。”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人也跟着消失不见。
姜碧自言自语:“你就是喜欢。”
然后她也离开了。
姜濡从假山石的石洞里走出来,问紫藤:“我不在皇城的那几个月,卢清彤跟霍亦舟……”
“奴婢不知道,要查吗?”
“查一查吧。”
第270章 洞房花烛8
霍亦舟不可能约姜碧,如果真约了姜碧,还真的有可能像姜碧说的那样,是冲着卢清彤去的。
再想到那天晚上,霍亦舟亲自送了卢清彤回来。
两人共骑一马,霍亦舟将卢清彤保护的很好。
下马的时候,霍亦舟也是紧紧抱着卢清彤的。
他二人之间,可能真有故事。
紫藤立马要离开,姜濡说道:“明天再查,不着急。”
紫藤说好了,跟着姜濡一起离开了。
两个人回到宴席,大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男席那边,很多人也喝醉了。
陪酒的人除了霍沉外,还有霍亦舟、施向文。
霍亦舟刚刚是衣服上洒了酒,去换衣服的。
郑诏麟已经离开了,德妃跟慧妃也走了。
又吃了一个时辰,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
宣炡最后一个走的,姜濡也留在最后。
宣炡走之前,在霍沉耳边说了几句话。
霍沉喝了半醉,他是练武之人,本来身体就好,虽然是半醉,却没任何醉态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看着宣炡,看了好半天,这才问道:“陛下亲口说的?”
“嗯,早上在
御书房,陛下问的我,但也只是问了一嘴,并没多说什么。”
霍沉跟宣炡对视一眼,两个人也共事多年,在雷州相处多年,如果较真,宣炡还算霍沉的师父了。
他二人有一定的默契。
眼神交流之后,霍沉便明白了。
他低声说:“我会跟芷莹沟通的,她若愿意,我会亲自面呈陛下,应了这件事情,让陛下也能安心。”
宣炡点点头:“陛下跟我提,就是想让我向你传达的意思,他在意你,但他更在意郑氏江山,他不想你为难,也不想让你难堪,所以借我的口,询问你的意思。”
“我明白的。”
宣炡便不多说了,他们的这位陛下,心思百转千回,但好在他是位明君,不昏聩,也算是件幸事了。
宣炡说完自己该说的,喊上姜濡,带上两个孩子,回去了。
霍沉回到后院,进了婚房,推开卧室门。
进去后,看到吴芷莹换了一套嫁衣,他问道:“洗浴过了?”
吴芷莹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这嫁衣好看吗?”
霍沉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好看。”
吴芷莹说:“这嫁衣是我亲自绣的,跟太子妃的凤冠霞帔没法比,但这是我一针一钱的心血,融入了我全部的情意。”
霍沉低头吻住她,她洗浴过了,脸上厚厚的脂粉也擦去了,唇上的口脂也没了,露出了她原本娇嫩的脸,淡粉的唇。
他克制守礼,从不逾矩,可两个人相爱,哪里就真的能克制得住,他一直想吻她,但又怕唐突了她,忍到现在。
她终于是他的妻子了。
一吻结束,霍沉将吴芷莹抱到床上。
他低声说:“嫁衣很好看,既是你一针一线的心血,也是你全部的情意,我定好好珍藏。”
他又亲了一下她的脸:“你等一会儿,我去洗洗。”
说完立马喊了陶公公进来伺候。
霍沉当了太子后,陶公公就分配到他身边了。
陶公公的年纪跟霍沉差不多,是李公公收的义子,做事麻利周全。
陶公公到了霍沉身边后,就负责霍沉的衣食住行,起卧就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