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濡摇头,表示不知道。
甄氏笑着说:“玉家祖上有一位夫人,每次生产都是双胎,她那一辈,是玉家子嗣最多的一辈,如果真是遗传,那必然遗传了她。”
卢清彤心想,我问的是姜家,毕竟姜濡姓姜。
不过姜濡不喜欢姜家人,卢清彤就不多说了。
原本也只是随口问问。
姜濡说她不困,让甄氏去睡,她留下陪卢清彤。
卢清彤知道她也有午睡的习惯,说道:“你不用陪我,我自己练会针脚。”
又让余艳儿也去忙:“我若有哪里不懂的地方,再去找你。”
余艳儿确实要忙,她打算请个出名的裁缝过来,将那三张白狐狸皮拿去做衣服。
眼瞅着时间不多了,现在不做,过年就穿不上了。
赶上过年的时间,衣铺都很忙的,裁缝们更是忙。
余艳儿说:“我就在府里,有事你喊管家,管家知道去哪里寻我。”
卢清彤点点头,余艳儿叫来管家,让他好生招待卢清彤,又说卢清彤若找她,他立刻通传。
吩咐好,她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宣炡中午回府吃饭,府里一个人都没有,问了梁忠才知道,姜濡带着人都去玉家了。
他原本也打算去的,但吃完饭他还有事,就没去了。
正吃饭的时候,梁忠送来一封信,说是给宣妙仪的。
宣炡眉梢扬了扬,想到阿六,似乎也不意外。
他没接信,说道:“既是给仪儿的,那等仪儿回来,你直接给她。”
梁忠点头:“好。”
虽然这信是给宣妙仪的,但梁忠还是要请示宣炡的,毕竟宣妙仪还小,如果宣妙仪年满十五岁了,这信就是直接给宣妙仪,不会经过宣炡了。
宣炡吃完饭就出府了,他前脚走,后脚宣易骏跟宣妙仪就回来了。
梁忠立马把信给了宣妙仪。
宣妙仪咦道:“这信是给我的?”
梁忠笑着说:“是的郡主。”
宣妙仪接过信,看了看,问宣易骏:“谁会给我写信呀?”
宣易骏说:“还能有谁,肯定是阿六。”
宣妙仪笑着说:“难得他还记得我,还知道给我写信。”
她将信拆开,信里的内容不多,就是一段报平安的话,后面又提了那个玉佩。
说他娘亲知道他的玉佩送了人后,非常着急。
话里话外表示,等宣妙仪长大了,去一趟西海,归还玉佩。
宣妙仪哼一声,将信甩给宣易骏:“什么人嘛,送出手的东西,居然还来索要,真是小气!”
她回到卧室,将那个玉佩找出来,又扔给宣易骏:“以为我稀罕他的玉佩似的,你现在就把玉佩寄给他,并告诉他,我没他这个朋友。”
宣易骏小心接好玉佩,再看一眼宣妙仪气呼呼的小脸,心想,你压根没懂阿六的意思。
算了,妹妹还小。
不懂也正常。
他这样想的时候,也不想想自己是跟宣妙仪一起出生的,他也还小呢。
宣易骏读懂了阿六信里的意思,阿六的意思不是让宣妙仪归还玉佩,阿六是想让宣妙仪去一次西海。
为什么想让宣妙仪去,这就不得而知了。
宣易骏收好信,也收好玉佩,说道:“别气了,等长大了,哥哥陪你一起去趟西海,问问阿六是什么意思。”
“我们先去休息,下午还要上课呢。”
宣妙仪只得去休息了,她虽然小,但很有原则性,该做的事情一点儿也不偷懒。
哪怕此刻有情绪,也很快收拾好,她没接信,也没接玉佩,就让宣易骏保管着。
睡了一觉起来,她又想开了,要回信,要回玉佩,说道:“等我长大了,就去一趟西海,亲口质问白阿六,他是什么意思!”
东西都放进匣子里,锁好,她跟着宣易骏去上课了。
姜濡睡一觉起来,申时了,她收拾好,去找卢清彤,发现卢清彤已经做好两个荷包了,一个比一个精致,一个比一个针脚好。
姜濡说道:“行啊,你在绣工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这才学了一会儿,就有这么大的进步了。”
第345章 鸡犬升天3
余艳儿忙好了,就在卢清彤的身边。
她听了这话,笑着说:“卢姑娘在绣工方面确实有天赋,我已经跟她商量好了,这几天她上午过来,跟我学一个时辰的绣活,马上要过年了,我很忙,能教的时间有限,等年后,她可以一整天都在这里。”
姜濡不管这事:“只要清彤答应,我是不插手的。”
卢清彤确实跟余艳儿说好了,倒不是为了霍亦舟,非要学好绣技,而是她以前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东西。
她以为她爱骑马,但不骑马她也不想,就是实在闲的无聊,这才去骑马。
在雷州的时候,闺阁中的姑娘们也不比绣工,就算真要攀比,也不在她面前攀比。
雷州的姑娘们,最爱做的就是骑马,马术好才会让姑娘们觉得骄傲。
卢清彤以前几乎不摸绣活,但毕竟是姑娘,也不能不懂,所以就学了一些。
但那个时候,到底年轻,性子又野,性情不定,不爱坐在那里绣东西,也没觉得那有什么乐趣。
可今天坐在这里绣东西,又得到了余艳儿的点拨,竟觉得开了窍,莫名的就对绣活产生了兴趣。
卢清彤跟余艳儿说好了,她自己也有些心得,想回去钻研,就告辞离开。
姜濡下午还想去一趟霍家,问问霍知知的情况,也没多留。
余艳儿也还有事,就送她二人离开了。
甄氏早早起来了,见姜濡还在睡,就没喊醒她,她约了下午去济民医馆号脉,就先走了。
姜濡走的时候她还没回来。
姜濡先送卢清彤回了摄政王府,又带了一些礼物,去了霍府。
霍雪容跟霍知知都不在,霍老夫人接待的她。
看到她送来的两个箱子,里面全是野物,她笑着道:“你有心了。”
姜濡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霍雪容跟霍知知今天都去了庄家。
“庄二爷想跟霍家一起开一个钱庄,雪容跟知知都是去商议这件事情的,一时半刻可能回不来。”
姜濡诧异道:“庄家以前从来没做过钱庄生意,怎么忽然想开钱庄了?”
“那是因为陛下要建皇商会,你这一个月在外面,对皇城的事情不清楚,何止庄家想开钱庄,好多有钱的商人都想开钱庄,但这个钱庄也不是随便开的,而是要占皇商会的名头,也就是以皇商会为靠山,也要有皇商会当担保。”
姜濡一听就明白了。
皇商会是朝廷产业,既是朝廷产业,那必然不会倒闭。
如果钱庄是以皇商会为靠山,又得到了皇商会的担保,那这个钱庄,也不会倒闭。
也就是说,存在里面的钱,不担心出问题,能存进去,就能取出来。
有了皇商会做担保,钱庄的生意,肯定会非常好,假以时日,可能会成为皇城最大的钱庄。
如此挣钱的机会,但凡有些眼光的商人,都不会放过。
姜濡唏嘘道:“那现在各家为了这个钱庄的名头,岂不争的头破血流?”
“是啊,皇城最大的钱号金氏钱号最先看到这个商机的,金老先生最先找来,之后嗅到一点气味的其他钱号也跟着来了,你霍姨谁也不想得罪,毕竟皇商会建立之后,这些人也都是成员之一,她因为这件事情忧愁的吃不下饭,就请了庄二爷来商量,庄二爷说这件事情不好办,不管答应谁,都会得罪另外的人,既然都会得罪人,那不如庄家来办这个钱庄,庄家跟霍家是姻亲,为霍家分担一些压力也是应该的。”
姜濡心想,庄二爷也真会做生意,见缝插针。
不过庄二爷说的也对,既然最后不管答应谁,都会得罪人,那不如把钱庄握在自己手中。
庄家如今跟霍家是一体的了,庄家不会背刺
霍家的。
至少霍沉一天是皇帝,庄家就一天不敢背刺霍家。
霍雪容肯定也知道这一点儿,必然同意庄二爷的提议。
说是商量这件事情,不如说是去商量利益分配的。
姜濡说道:“他们既有事情忙,那我就不等他们了,天色有些暗了,我就先回去了。”
霍老夫人亲自送她,又给她送了一些回礼。
等回到府上,天色就暗了下来。
这样的冬季,白天总是很短的,姜濡刚回到卧室净了手,又脱掉外氅,暖了会儿身子,梅姑就送来了一封请帖。
这封请帖居然是施家的,是施大太太差人送来的,请姜濡去参加施老太太的六十大寿。
日子就在后天。
姜濡刚刚才见了霍老夫人,霍老夫人压根没提这茬,说明霍老夫人不知道施家人打算宴请她。
以前施老太太过寿,可不敢这般张扬的,还邀请她摄政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