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先去找铺子。”
“走,今天一天都陪你。”
姜濡喊来紫藤,让她去找梅姑。
梅姑来了后,姜濡说道:“我带着芷莹一起去逛街,你准备一辆马车,跟我们一起去。”
昨晚梅姑已经得了宣炡的交待,知道今天姜濡要出去逛街,顺便买铺子。
宣炡怕姜濡上当吃亏,让她陪着一起,盯着点。
梅姑爽快道:“姜姨娘,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能出发。”
姜濡已经听习惯了这句姜姨娘,但吴芷莹是第一次听,她总觉得姨娘二字有些刺耳,看一眼姜濡,见她表情坦然,她在心里叹口气,默默的跟着姜濡往外面走去。
从北面侧门出去的,车夫已经坐在马车前面了,正等着她们。
看到她们来了,他立马下来,向姜濡见礼。
姜濡带着梅姑跟紫藤,吴芷莹带着茯苓,上了马车。
车厢极大,虽然她们有五个人,但也坐得下,而且坐下去后,空间还很宽敞。
马车里铺着软垫,三面摆着软榻,坐着极舒服,也不颠簸。
车厢里还有书架跟茶台,还摆了零食,有香炉燃着熏香,令人心旷神怡。
吴芷莹戳了一下姜濡的手臂,低耳小声说:“这马车真舒服,看来跟着王爷,确实也不太吃亏。”
吴家算是一等显贵了,但马车也没有这样精致宽敞舒服。
最主要的是,四周的装潢以及地上铺的,一般人家弄不到。
这大概只有王爷才有的规格和待遇。
姜濡心里升起一股自豪感,又说道:“身外之物,不过再好也不是我的。”
“没事的,你努力挣,早晚也会挣到的。”
姜濡笑着说:“借你吉言,我现在还真的只想发财。”
没办法啊,找个好夫君,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妻子的路被斩断了,现在只能往钱看齐了。
两个人说着悄悄话,紫藤跟茯苓在旁边伺候着,梅姑安静的坐在一边,像个入定的僧人。
吴芷莹忍不住多看了梅姑几眼,觉得她充满了威严感,不像后院里那个客气周到的女管事,倒像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这种感觉很奇怪,吴芷莹觉得自己多想了,又想着梅姑是摄政王府的人,身上的气息跟摄政王相近,也正常。
马车穿过大街,停在了一家胭脂铺子前。
姜濡一行人进去了。
逛了一圈后,又出来。
之后就没坐马车了,几个人徒步行走,遇到胭脂铺子就进去。
姜濡是想了解一下现在的胭脂铺子都卖什么样的胭脂,又是什么价位,行情如何。
她以前是姜府庶女,不能出门,逛街这样的事情也不行,用的胭脂水粉或是布料,都是府内分发下去的。
她要做这一行的营生,自然要多了解一些,而且还能问一问,这条街上有没有铺子盘售的。
这是东市的一条街道,不算太出名,胭脂铺子倒也不少,但都没什么出彩的,自然也没特别出名的,铺子都差不多,卖的东西也差不多。
逛完这条街道,拐到另一条街道,吴芷莹说:
“这条街上有一家很出名的胭脂铺,虽然不能跟贡铺相比,但比刚才的那几家胭脂铺子要好上很多,客流也多,我们去看看。”
贡铺是专供皇宫里的贵人们用的,不能说是皇商,皇商的势力更大,经营的东西也广,而且有一定的背景,贡铺只是小本买卖,但因为某样东西做的好,被贵人们相中,亲点为御品,送入宫中,然后成了贡铺。
贡铺里的东西,也卖给达官显贵或是普通人的。
只不过得了贡铺的名头后,名声更响,生意更好。
当然了,贡铺不是一个铁饭碗,如果贵人们不喜欢那些东西了,就会拆掉贡铺的头衔,那么那个铺子,就变成了普通的铺子。
不过顶着贡铺的头衔,确实客源如水,财源滚滚,是一般的铺子比不了的。
姜濡有些向往:“贡铺啊,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得到那样的殊荣。”
吴芷莹给她打气:“你一定能的,但你得先有个铺子。”
姜濡精神倍增:“走,看铺子。”
逛了几家店后,姜濡进了吴芷莹说的那家出名的胭脂铺子,名字叫玉颜胭脂铺。
姜濡进去看了看,那些胭脂确实质地更好,更加细腻,也很贴肤。
姜濡正想买几盒回去研究研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啪的声响,接着就是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
“没用的贱婢,拿个东西都拿不好,要你何用。来人,把她拖下去!”
姜濡皱眉,往那个方向看,看到了一个珠光宝气的女子。
女子大约十四五岁,原本应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她却显得有些刻薄,而且有些嚣张跋扈。
姜濡侧头,问吴芷莹:“那位女子是谁?”
吴芷莹皱眉,眸底压着不喜,小声说:“她是苏家的小姐,叫苏悠然。”
又加一句:“皇后亲侄女。”
第48章 真够倒霉
皇后二字一出,姜濡眉心就一跳。
她又仔细打量了一眼苏悠然,长的倒也不错,就是面相有些倨傲,大概是长年养成的这种倨傲的性子,让她的面相以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倨傲感。
不过想想也是,身为皇后的亲侄女,苏家的嫡小姐,身份贵不可言,生下来就带着光环,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张扬的影子。
张扬是对的,不张扬才不正常,不张扬就说明她城府很深。
如今看来,这位苏家的嫡小姐,皇后的亲侄女,也不见得是多厉害的人。
不过姜濡也只是这样想想,到底厉不厉害,还得看这个姑娘以后的行事。
姜濡本来不想多看的,这皇城街道人流如织,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会发生,一个主子骂一个奴才,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对方是皇后的亲侄女,苏家的嫡女,她就得好好看看了。
毕竟得知己知彼。
那个穿绿衣的丫环被打的摔在了地上,而周围没有一个人上前。
苏悠然带了两个丫环两个婆子,还有几个护卫。
绿衣丫环被打后,那些人全部沉默的看着,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
绿衣丫环被打后也不敢哭,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求饶:
“小姐,是刚刚有人撞了奴婢,奴婢这才没有拿稳盒子,摔坏了小姐买的胭脂,小姐,你饶了奴婢吧,奴婢下次一定小心。”
苏悠然不耐烦的
皱眉,又一脚踢在绿衣丫环的身上,直接将她踢开。
又冲旁边的护卫大喊:“还愣着做什么,把她拖下去!”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扯着绿衣丫环就走。
绿衣丫环终于哭了,哭着嚎着求苏悠然饶命。
但苏悠然一脸冰冷,还用脚踢了一下落在地上的胭脂盒子:
“真是晦气!拿出去扔了!我再重新买一盒。”
一个婆子立马行动,跑过去捡地上的东西。
一个精美的小匣子摔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一个胭脂盒子,盖子摔出来了,胭脂盒子倒扣在地面上。
婆子把倒扣的胭脂盒子拿起来,姜濡远远看见了里面绯艳的胭脂。
只是可惜,已经脏了。
难怪苏悠然那般生气了。
不过也不至于啊,不就一个胭脂盒子,凭苏家嫡小姐的身份,不至于买不起,摔坏了大不了再重新买一盒,何故发这么大的脾气?
姜濡冲吴芷莹说:“这位苏家小姐,脾气一向这么暴躁?一点儿小事就喊打喊杀?”
刚那个绿衣丫环被拖了下去,姜濡猜测,那绿衣丫环大概活不了了。
这种家奴,主人家想打杀就打杀了,根本不需要理由。
而绿衣丫环还犯了过错,苏悠然又根本不像大度的人,那丫环肯定活不了了。
吴芷莹皱眉,脸上的厌恶之色收了起来,换上了另一种担忧。
“濡濡,这位苏小姐,爱慕摄政王。”
“她平时脾气也不太好,但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喊打喊杀。”
“她倨傲跋扈,但也很爱面子,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在外面处理一个丫环,就算真要处理,也是回去了之后处理。”
“今天这么控制不住,大概是因为听说了摄政王纳妾的缘故。”
自己爱慕多年的男人,忽然纳了一个女人进门,苏悠然能高兴才怪。
她一肚子的气,但偏偏又没地方撒。
她本来是想出来疯狂买东西,发泄一番的,但谁知道,绿衣丫环触了她的霉头。
她买的这一款胭脂,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慕卿。
苏悠然理解为爱慕卿卿的意思,就是爱慕她的意思。
她希望这款胭脂能给她带去好兆头,哪怕是自欺欺人,她也高兴。
可偏偏,绿衣丫环不小心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