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进宫,跟陛下说,让他明天来参加母亲的寿宴。”
施二爷也跟着道:“是啊四弟,你搅和的事情,就得由你去处理,你现在就进宫。”
施向文看向施老太太:“母亲也让我进宫,找陛下?”
施老太太仰着头说:“你现在就去,明天我一定要见到陛下跟皇后。”
施向文看着施老太太,看了很久,见她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又去看施大爷跟施二爷。
他们两个也是一副认真无比的样子,更甚至脸上还有怒意。
他心想,这样的施家,他还留恋什么呢?
他其实从来没有舍不得,只是当时顾忌霍家,怕他跟施家断了亲,霍家也会遭人非议。
如今他不怕了。
因为如今没人敢非议霍家。
可外人知道了施家这些人的作为后,也不会觉得他有错的。
他说道:“母亲,你既不是陛下的父母,也不是皇后的父母,你想见他们就想见到,简直可笑。”
又看向施大爷:“大哥,你让我进宫,要求陛下明天一定要参加母亲的寿礼,我如果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命令陛下做事,那我现在就不在这里了。”
“大哥既有那本事,那大哥进宫,让陛下明天来参加母亲的寿宴。”
施大爷脸皮抖了抖:“我能进宫,我还用得上你?”
施向文冷笑:“是呢,大哥你没那本事,你们所有人都没那本事。”
“别说进宫见陛下了,你们就是连宫门都进不去。”
“既知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强撑脸充胖子。”
“陛下昨晚召我进宫,是警告我的,他让我转告你们,认清自己的身份,如果你们认不清,陛下他不介意帮你们认清。”
“皇后怀孕,月份已经很大了,你们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让她出宫,还参加宴会。”
“陛下说,皇后如果真的来参加宴会了,他就会以你们谋害皇后性命为由,诛了施家满门。”
施老太太一听这话,整个人吓的跌坐在了椅子里。
施大爷也是脸色一变,惶惶不安起来。
施二爷也吓的脸白了。
施向文把话带到,转身走了。
其实昨晚霍沉并没说那些话,霍沉只是把请帖给了他看,又说皇后月份大了,不宜出宫,让他去应付了施家人。
霍沉没说任何苛责的话,但专门宣他进宫,就代表了苛责。
皇后如果不方便去,那天直接不去就行了,没必要特意把施向文喊进宫。
特意把他喊进宫,就是让他来警告施家人的意思。
这只是第一步,如果施向文警告了,施家人安分了,霍沉不会对施家人做什么。
但若施向文警告了,施家人还蹦跶不休,那霍沉必然要出手的。
施向文警告完,却不觉得施老太太、施大爷、施二爷会听。
他是施家人,在施家生活多年,对这几个人的性子非常了解。
他们一时的害怕之后,明天寿宴上又被人吹捧几句后,就又会飘飘然,然后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犯下大错。
施向文去找了施三爷。
施三爷也是庶出的,在施家的日子不好过。
施老太太偏心大房,二房又跟大房同气连枝。
以至于他这个庶出的三房,很受排挤,在府上也没任何资源可享受。
府里的产业他也不能沾手,他原本自己开了间铺子,但被施老太太知道后,直接把铺子没收了,充当了施家的产业。
说的是施家的产业,其实就是大房的产业。
施三爷没办法,只得出去做工,但挣回来的钱,也会被施老太太要去。
施老太太的意思是,现在都没分家,他挣的钱,理应交给她。
施三爷既不能开铺子,也不能出去做工,每月只靠府里发的那点银子过日子。
他还要供儿子读书,日子过的拮据又紧巴。
施向文一旦回来,都是接济他,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好在现在霍家得势了,他儿子去读书,免了学费,还有很多人给三房送礼。
施三爷可不敢都收,但能收的他还是会收,不然日子过不下去。
施向文来找他,他不意外。
施向文只要回施家,都会来找他的,跟他说说话,问问三房的情况,偷偷给他塞点钱。
只是好多年施向文不在过年之外回来了,有时候过节,没办法,才会回来。
可今天不是节不是年的,他怎么就回来了。
想到明天是嫡母的寿辰,施三爷也不意外了。
施三爷说道:“你是为了母亲的寿宴回来的吧?”
施向文点头:“是的。”
施三爷看着他:“看你脸色不好,母亲又给你气受了?”
又觉得不应该,如今施向文可是施家的摇钱树,只要他在霍家一天,施家就跟霍家保持着姻亲关系,那么施家就能借着陛下的名头,收取很多好处,也能为自己谋很多好处。
嫡母但凡不蠢,都不会再给四弟气受了,反而会讨好他。
施向文叹道:“怎么说呢。”
他把施老太太明天过寿宴,邀请了皇后一事说了。
还把昨晚霍沉宣他进宫,说的话说了。
这次说的话,是霍沉的原话,没有润色了。
还把刚刚施老太太、施大爷、施二爷说的话说了。
“三哥,你觉得母亲、大哥、二哥的话离谱吗?”
第348章 培养海兵4
施三爷震惊:“还有这样的事?”
他们三房在施家过的连下人都不如,施家的事情,他们也插不上手,他是真不知道。
施向文说道:“我还能骗你么,不然我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
施三爷震惊道:“母亲他们怎么会说这样的话?陛下哪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
“是啊,你看,你都明白,他们却不明白。”
施三爷默了片刻,说道:“他们不是不明白,而是最近被人捧的太高了,捧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所以我来找三哥,是想提醒三哥,施家也许不久之后,就会大祸临头。”
施三爷被吓住了:“何至于此!”
“那你觉得母亲他们会收敛吗?他们如果不收敛,接下来他们会不会惹祸?”
施三爷噎住,半晌没说话。
施向文站起身:“言尽于此,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掏出两百两银票塞给他:“我知道你不容易,这两张银票你拿着。”
施三爷推拒着不要:“最近我也借了你的光,收了一些礼,手头缓解了不少。”
施向文面色变了变,说道:“三哥做事是有分寸的,我相信你收的礼,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但以后还是不要收礼了。”
“你如果真的困难,可以来霍家的铺子做工,让嫂子也来。”
施三爷叹气:“我倒是想出去做工呢,但是……”
施三爷做工的钱被施老太太收去的事情施向文知道。
施向文说道:“三
哥,你没想过分家离开施家吗?”
施三爷还真的从没这样想过,他吃惊道:“你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施向文说道:“我入赘出去了,不然我肯定早就分家了,哪怕我在外面过的艰难,我也愿意。”
“我是替三哥不值得,不过三哥要不要分家,是三哥的事情,我不会插手的。”
“我实话跟三哥说,等母亲寿宴结束,我就打算跟施家断亲了。”
施三爷惊的瞳孔都要瞪出来了:“你说什么?断亲?”
“嗯,只有断亲,才能避免施家遭祸,没有了我这层关系,就没人再去巴结施家了,母亲他们只要安分守己,就能安然的活着。”
这是说给施三爷的话,但其实施向文是不想再跟施家人有任何关系了。
断亲对他是好事,对施家人也是好事,就看施老太太他们会不会这样想了。
他们肯定不会这样想,他们只会怨恨他,指不定还会骂他白眼狼。
但到底谁才是白眼狼呢。
施向文说完,也不管施三爷是什么表情,告辞离开了。
他回到霍家,霍雪容就在等着他,他一回来,霍雪容立马问他情况。
他把施老太太、施大爷、施二爷说的话都说了。
又表示自己想跟施家断亲。
“这么多年,我也受够了,我如今有儿有女,明年知知也要出嫁了,我很快也要做外公了,我不想再受他们牵累。”
“断亲也是为他们好,不然他们连个晚年都没有。”
霍雪容说道:“我支持你,但这得有个由头,不能随随便便的断,不然外面的人只会骂你狼心狗肺,一旦得势,就不顾家里的人了。”
施向文问道:“你有办法?”
“容我想想。”
霍雪容想了一会儿,附在施向文耳边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