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信件很厚,一共几十张,内容很多,这只是其中的几项。
信件先去,之后是年礼,东西不多,也不是太贵重,但都是姜濡的心意。
施大爷跟施二爷被刑部的人拘捕后不甘心,在衙门里大喊大叫,还说他们抓人没错,谁让那些人胡乱污蔑人。
刑部主审官员让官差去打听,知道了前因后果后,不知道该怎么来评论施家人了。
他让人打了施大爷跟施二爷一顿,又将他们抓来的人全部放了。
因为这一顿打,施大爷跟施二爷居然去敲登闻鼓。
这下子,全皇城都沸腾了。
因这一声登闻鼓,施大爷跟施二爷见到了帝王。
他们把自己的委屈说了。
霍沉听的新奇,把官员们全部叫去了,叫他们也听听。
宣炡也在其中,他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进宫,然后听这二人说了一堆可笑之词。
官员们听了他二人的话后,纷纷摇头。
刑部尚书问施大爷:“你觉得百姓们说错了,那我问你,你母亲有诰命吗?”
施大爷轻轻摇头:“没有。”
刑部尚书说:“你母亲没有诰命,就是普通的一内宅妇人,跟霍老夫人,能比吗?”
施大爷脸色微微一变。
刑部尚书兀自道:“霍老夫人可是超品诰命夫人,除了皇后跟王妃,别的妇人见了,都要行大礼的。”
“你母亲见了霍老夫人,那是要下跪行礼的。”
又问:“你母亲跟霍老夫人的差别,你听懂了吧?”
施大爷面色虽然难看,但还是点了头。
这都听不懂,那他还不如三岁小孩了。
刑部尚书说:“霍老夫人如此高的地位,见了王妃,都还客客气气的,甚至还亲自送王妃,那你母亲为什么不向王妃请安,不行跪礼,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呢?”
施大爷脱口而出:“我们跟霍家是亲戚。”
“然后呢?仗着你们跟霍家有点关系,就可以目中无人?”
他冷嗤一声,说道:“还是说霍老夫人,她老人家是陛下的亲祖母,都没目中无人,你们哪来的脸?哪来的资格?还敢无视王妃!”
他看向宣炡:“说起来这件事情是要追究施老太太责任的,她无视王妃,这可是大罪。”
“王爷,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派人去施家,将施老太太抓入大牢。”
施大爷这会儿真怕了,他连忙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刑部尚书问:“王妃昨天去施家,你们家老太太可有向王妃行跪礼?”
施大爷面色扭曲。
施二爷更是不敢说话,头垂的很低。
刑部尚书冷道:“你们自己犯错在前,不思悔改,还敢滥用职权,随便抓人,如今受了棍罚,居然就敲登闻鼓,到陛下面前叫屈!”
“你们是觉得,这个天下,是你们施家的吧,想怎样就怎样!”
施大爷跟施二爷再蠢,也知道这话大逆不道。
哪怕是霍家,也不敢说天下是他们的。
因为这个天下是郑家的,太上皇还在南山呢。
施大爷跟施二爷吓的失了禁,连忙告罪。
霍沉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甚至没多看二人一眼。
他只是跟刑部尚书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
刑部尚书应了是,将二人带下去了。
又是一顿大刑伺候。
然后剥夺了他二人的官职,扔回了施家。
这还没完,官差二话不说,强行将施老太太抓走,押在摄政王府门前,狠狠的嗑了三
个响头,嗑的施老太太额头见了血,这才作罢。
这一路上看热闹的人很多。
他们围着施老太太,指指点点。
“就她这样的,还敢对王妃不敬,脑子被猪拱了吧?”
“谁说不是呢,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这般胆大的。”
“说什么胆大,要我说就是蠢,陛下姓霍,跟他们施家什么关系,怎么就能得瑟成这样。”
……
所有的人都对施老太太的行为感到不耻,感到费解。
施老太太面子里子都掉完了,狼狈的回到家,还没坐稳,外面又一波流言蹿起。
施大爷、施二爷前脚出宫,被甩回施家,施老太太也被带到摄政王府门前,向姜濡跪拜,施向文就进宫了,请求陛下恩准他跟施家断亲。
他哭着说,施家人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陛下登基,他又跟陛下搭了那么一点关系,这才让施家人一叶障目,飘飘欲然的。
他说没了他这层关系,施家人就会安分守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他哭着说他舍不得断亲,可不断亲,他会害死家人们的。
他痛哭流涕,言词恳切,主要是字字句句都在为施家人考虑,听之动容。
还有几个没走的大臣听了这话,也不禁动容。
毕竟今天施大爷跟施二爷的行为,确实让他们看到了施家人的胡来。
还有施老太太那行径,简直不堪入目。
而这一切,确实是因为施向文。
因为他是霍家上门女婿,施家也因为他,才跟霍家搭上了边,才敢借霍家的势,借陛下势,在皇城为所欲为。
第359章 成功断亲8
今天只是轻视王妃,抓了几个议论施老太太的人,明天指不定就要杀人放火了。
几个没走的大臣听了施向文的哭诉,原本不应该管人家的家务事的,可这事已经远远超过了家务事的范畴。
他们纷纷请辞,让霍沉允了施向文的请求。
霍沉无奈之下,只得同意了。
施向文得到霍沉的首肯,立马出宫,回了施家,说了断亲之事。
他当着施老太太、施大爷、施二爷的面哭。
当着所有施家下人们的面哭。
把他在皇宫里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字字句句表示,他不想看他们出事,只能忍痛,断了这门亲。
没了他,施家人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他还是痛哭流涕,言词恳切,说是他不孝,说一切都怪他,就连施老太太这种自私冷毒的人,都不禁动容。
施大爷跟施二爷更是动容。
施家下人们有些还跟着哭了,可见施向文有多会煽动人心。
他在所有人都动容的时候,拿出断亲书,让施老太太签。
施老太太摸了摸额头的血,迷迷糊糊中就将断亲书签了。
施向文收起断亲书,跪在地上冲她磕了三个响头,磕完,他额头也流了血。
他站起身就走,血还挂在额头上。
他走出施府,哭的更是不能抑制,一路哭回霍府。
大门一关,他这才停止哭声,伸手将眼泪一擦,又将额头上的血一擦,整了整衣服,回了院子。
外面却因为他的这一哭,又闹开了。
他要断亲的事,开始没人知道,但他这一哭,还是从施家一路哭回霍家,这一路上有多少人啊。
很快皇城就传开了,说施向文因为施老太太、施大爷、施二爷的事情,忍痛跟施家断了亲。
别人断亲,必要要被骂不孝。
但施向文断亲,别人都夸他是个大孝子。
“为了能让母亲跟两个哥哥活的安稳,不惜断亲,这真是让人心疼。”
“是啊,其实这事跟他什么关系呢?他只是霍家的上门女婿,我听说早些年,霍家不得志的时候,他只要回去,都要受到施家人的奚落,他的两个哥哥更是嘲笑他,如今又害他如此,可他有什么错呢,他又什么都没做。”
“所以说啊,摊上这样的母亲跟哥哥,就是倒霉。”
“断亲是好事,不然就施家人那德行,以后指不定还要干出什么更吓人的事情,说不定还会祸害到我们。”
“是呢,害人还要害己。”
……
一波又一波的议论在皇城蹿起,都是有关施家的。
施向文拿到断亲书就放心了,关上门,不管外面的风雨。
韩羽诗知道了施老太太做的那些事,还有施大爷跟施二爷做的那些事后,气的不行。
大骂他们愚蠢透顶。
又知道施向文跟施家断亲了,她半天没说话。
姜鼎回来后,看到她萎靡不堪,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因为他也被打击到了。
他就是不明白,施家那么好的条件,怎么就能把事情办成这样!
因为要守孝的原因,他不能去施家参加寿宴,也不知道寿宴那天发生了什么。
他倒是派人打听了,但什么事都没发生啊。
却哪里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还有施大爷跟施二爷,他们是傻的吗?
他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官,就敢随便抓人。
姜鼎握住韩羽诗的手,叹道:“施家这高枝,算是彻底断了,以后你不要跟施家人来往了,免得也被人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