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苦闷道:“你也知道幽儿的性子,我哪看得住她。”
赵二爷沉吟片刻,说道:“不然你就把她带回娘家住段时间,等我瞧出闲王跟宣妙仪之间的眉目了,你再带她回来。”
赵夫人想了想,说道:“也只有这样了。”
第二天赵夫人就让人收拾了东西,没提前通知赵梦幽,就把她带走了。
赵夫人是用去上香的名义把赵梦幽带出去的。
但出了城后赵梦幽才知道他们不是去上香,而是去松城。
赵夫人的娘家在松城。
赵梦幽要回去,赵夫人说:“你若不管娘亲的死活,那便回去吧。”
赵梦幽听着这话,心里很难受:“娘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夫人说:“让你去你外祖家,是你父亲的决定,你现在回去,不但会惹怒你的父亲,还会让娘亲为难。”
“再者你回去了又如何呢?难道你真的要不管不顾跟闲王在一起吗?”
“陛下如果起了疑心,随便用个理由就能置我们家于死地,你当真要为了自己而罔顾家人的性命?”
其实没那么严重,就算赵梦幽真的嫁给闲王了,只要他们没做违法乱纪之事,就不会有事。
最多是防备着赵家罢了。
但赵夫人为了逼赵梦幽放弃白江屿,只得把情况往严重了说。
再者白江屿跟宣妙仪有牵扯,白江屿喜欢的姑娘有可能是宣妙仪,不管宣妙仪喜不喜欢白江屿,宣妙仪也是排在赵梦幽前面的。
赵夫人可不敢让赵梦幽去跟宣妙仪争。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断掉对白江屿的心思,才是对赵家最好的。
赵夫人虽然也想女儿能嫁心仪之人,但这个心仪之人太过危险,那就绝对不能嫁。
赵梦幽纠结痛苦,最终说道:“我跟娘去外祖家。”
赵夫人听她这样说,松了一口气,不管女儿如何顽劣,好在心性善良,能顾全大局,也很爱家人们。
也是因为知道赵梦幽的性子,赵夫人才没拘着她,让她做喜欢的事情。
赵梦幽去了松城,白江屿是隔了好几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不过他对这个消息不感兴趣。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怎么讨好宣妙仪。
白季亭见他愁眉不展的,担忧道:“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从三天前哥哥从外面回来,就一直锁着眉头,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在白季亭的印象中,他们最苦最艰难的时候,他哥哥都没这样忧愁过。
哥哥总是充满了干劲,也时常鼓励他。
白江屿叹道:“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好像一不小心又惹郡主不高兴了。”
白季亭眨了眨眼,问道:“是宣郡主?”
白江屿嗯一声:“大离国还有第二个郡主吗?”
大离国只有一个宣妙仪是郡主,宫里的那位是公主。
白季亭没想到这三天让他哥哥一直情绪不佳的事情是宣妙仪。
作为弟弟,哪里不知道白江屿的心思。
白季亭倒了一杯茶推给白江屿,笑着说:“原来是郡主的事情,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白江屿闷闷道:“怎么不是大事?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事情了。”
白季亭难得看到白江屿露出这种苦闷的神色,以前的白江屿,血腥冷酷,气势戾人,如今的白江屿,满身温润,还会为这种事情苦闷。
白季亭觉得很新奇:“哥哥哪里惹到郡主了?你说来我听听,若许我能帮哥哥出主意呢。”
白江屿把那天的事情说了:“我不知道郡主跟赵姑娘不合,不然我一定不会跟赵姑娘说话。”
白季亭问道:“郡主是不是吃醋了?”
白江屿巴不得宣妙仪是因为吃醋才生气呢,但很明显不是,宣妙仪都不喜欢他,吃什么醋呢。
白江屿摇头:“不是,她是真的生气了。”
白季亭说道:“郡主既生气了,那你赶紧去摄政王府赔罪啊,趁着这个机会约她出来吃饭,她若不原谅,你就一直约她,这不是正给了你追郡主的大好时机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忧愁啊。”
白江屿叹道:“我也想去赔罪,但怕被她轰出来。”
白季亭看白痴一样看白江屿,他一直觉得哥哥厉害,但没想到哥哥还有这样胆小的一面。
这是真的很爱宣妙仪,才会这般小心翼翼。
白季亭说道:“哥,你想多了,就算郡主不见你,摄政王府的人也不会把你赶出来的。”
“先不说王妃如何,就是王爷跟世子,知道你去了摄政王府,必然会热情招待你的,好歹你也是闲王,只这个名头就能让你如愿进入摄政王府了。”
白江屿一听眼睛就亮了。
他站起身,激动道:“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去摄政王。”
第384章 宣妙仪番外8
白江屿回卧室换衣服,几乎把箱笼都翻遍了,试了几十套衣服,这才选到一件满意的。
他又去拿了一个精美匣子,那匣子里装着一把匕首,是他花重金请铁匠打造的玄铁匕首,削铁如泥。
东西都准备好,他就去了摄政王府。
刚好今天宣易骏在家,他
就接待了他。
两人闲聊了半个钟头,白江屿表示想去看看宣妙仪。
宣易骏没拒绝,带着他去了。
宣妙仪在院子里打拳,她身上的外伤已经彻底好了,内伤还有亏损,但不影响她打拳。
她打拳也只是调理气息,不动用内力。
刚将一套拳法打完,就看到宣易骏带着白江屿进来了。
宣妙仪接过兰韵递来的帕子擦脸上的汗,然后又跟宣易骏打招呼,给白江屿见礼。
白江屿是王爷,宣妙仪只是郡主,见了白江屿,宣妙仪要行半礼的。
站直身子,宣妙仪看向白江屿:“闲王来我院子里,是有事?”
这话说的有些不客气,也显示出宣妙仪对白江屿的不待见。
宣易骏站在那里不出声。
白江屿说道:“上次惹了郡主不高兴,我这是来赔礼道歉的。”
拿出那个精美的匣子递给她:“这是我的道歉礼,希望郡主收下。”
宣妙仪看着那匣子没收:“王爷什么时候惹我不高兴了?我还担心是我惹了王爷不高兴呢,这道歉礼实在莫名其妙,恕我不能收下。”
说完又道:“王爷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我要去更衣了,就不送王爷了。”
对着他福了半礼,转身朝着堂屋走了去。
白江屿在她身后说道:“我跟赵姑娘不熟悉,以后再也不会跟她说话了。”
宣妙仪气恼,不明真相的人听了这话还以为她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她转身,不悦道:“闲王你跟谁说话,跟谁要好,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别扯上我。”
白江屿快步上前,站在她面前,低低道:“既是我自己的事情,那你生什么气?”
宣妙仪瞪眼:“我何时生气了?”
“那天你确实生气了。”
“……”
白江屿看向她手腕上的那个暗器镯子:“我先前得了一块玄铁,打了一把匕首,你肯定喜欢的。”
他把匣子打开,把匕首塞到她手里,指腹触了一下那个镯子,又快速收回。
宣妙仪看向手里的匕首,银色附带花纹,看着很低调,不起眼,但匕首一拔开,就有一阵寒光闪过,往旁边的石头一划,石头顷刻间被劈成两半。
宣妙仪眼中露出惊喜。
习武之人都爱宝刀宝器,宣妙仪也不例外。
上次就是因为白江屿送了暗器镯子给她,她对他的不满都消掉了。
这次又送了匕首。
宣妙仪收起匕首,哼道:“你倒是很会收买人心。”
白江屿笑道:“郡主喜欢就好。”
宣妙仪确实很喜欢这把匕首,她很爽快的收下了:“我没生王爷的气,真的,我那天纯粹是不想搭理赵梦幽。”
凭宣妙仪的身份,她喜欢谁,不喜欢谁,压根不用掖着藏着。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没必要故意装作喜欢。
那天只能说白江屿倒霉,刚好跟赵梦幽在一起,宣妙仪不喜欢赵梦幽,连带着白江屿也被牵怒了。
白江屿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说道:“郡主没生气就好。”
宣妙仪奇怪:“我就算生气了,你也没必要这般紧张吧?我们又没关系。”
意思是,我们没关系,我生气还是不生气,都对你没影响,你紧张个什么。
白江屿听了这话,默默看她一眼,不说话。
宣易骏摇了摇头,这丫头情商太低了,看不出来白江屿喜欢她吗?
宣易骏低咳一声,说道:“闲王,我还有事跟你说,我们去书房吧。”
白江屿知道这是宣易骏在帮他,他点点头,又看了宣妙仪一眼,跟着宣易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