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满意后,签下了契约,之后翔哥儿就被送上了山。
送翔哥儿走的那天张氏哭的泪流满面。
姜蕾看着,没任何反应。
她知道翔哥儿去了哪里,
但张氏不知道。
费大爷不放心张氏,怕说了翔哥儿的地方,张氏会去看望翔哥儿,影响翔哥儿成长。
别说张氏不知道,就是费老太太也不知道。
张氏私下问费老太太,费老太太说:“你问我也白问,我也不知道大孙子去哪里了,这次的事情他们瞒的很紧。”
又安慰张氏:“你也别多想了,一个是亲爹,一个是亲爷爷,一个是亲叔叔,还能害了翔哥儿吗?”
张氏知道他们不会害翔哥儿,但她从来没跟儿子分开过。
如今儿子离开了,她却不知道儿子去了哪里,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无处安放,也放不下来。
她问姜蕾,可否知道翔哥儿的去处。
姜蕾笑着说:“大嫂跟婆母都不知道,我哪可能知道。”
张氏说:“这件事情是公爹他们三人一起商议的,二叔最听你的话,你只要问了,他就必然会说的,你帮嫂子去问问。”
姜蕾微笑道:“大嫂,公爹不说的事情,我去问了,公爹事后肯定要怪我的,连带着肯定也要埋怨夫君的,不过为了大嫂,我跟夫君受点责怪没什么,但更加会让别人坐实了我夫君惧内的传闻,我不能为了大嫂,置我夫君于不顾啊。”
张氏面色微微一变。
费老太太瞪了张氏一眼:“你让老二媳妇去问什么,你自己的事情,你不自己问,连累老二。”
姜蕾如何,费老太太可能不在意,但若是因此连累了她的二儿子,她绝不允许。
张氏面色难看,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弟妹莫要放在心上。”
姜蕾笑说:“不会的,我也知道大嫂是关心则乱。”
她对费老太太说:“娘,我去看看康哥儿。”
“嗯,去吧。”
姜蕾告退离开,走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张氏还在愁眉不展。
姜蕾收回视线,走出大门,去看自己的大儿子。
她的大儿子虽然被婆母抱走了,但她想见还是能见的,但张氏想见她儿子,可能得很多年了,也或许,再也看不见了。
姜蕾不会毒害自己的亲侄子,用这种法子把翔哥儿弄走,一是出一口恶气,二也确实是为了翔哥儿好。
只要翔哥儿熬过几年苦日子,以后必然会有大作为。
可若他熬不过,他就只能折在山里了。
是无能的死,还是学成归来,全靠他自己了。
因为翔哥儿的离开,张氏每天思念,再没心思找姜蕾的麻烦了。
她还想请姜蕾帮忙,问出翔哥儿的下落,不找姜蕾的麻烦不说,还向姜蕾示好。
姜蕾第二胎又生了个儿子,费老太太对她的那些不喜心思又散了。
可等姜蕾要抱走康哥儿的时候,她又不高兴了。
只是这一次她的二儿子不站她那边了,她留不住康哥儿,只能眼睁睁看着康哥儿走了。
其实她想看康哥儿,随时能看,她也不是非要留着康哥儿,就是见不得二儿子什么都听姜蕾的。
但姜蕾肚子太争气了,连续生了三个儿子,第四胎是个女儿。
生了这个女儿后姜蕾就不生了,有寒菊、李妈妈照顾她,她身子养的很好。
她每次生下孩子后都会写信给姜濡报喜,姜濡都会送上等的药材补药过来,姜蕾的身子养的极好。
虽然生了四个孩子,但依然美丽。
她怀第四胎的时候,费老太太做主,给费二爷安排了两个妾室,费二爷没要。
因为这件事情,费老太太越发痛恨姜蕾。
姜蕾很头疼,对费二爷说:“母亲送给你的人,你就算不想要,也得先收下来。”
费二爷说:“我没那心思,收人做什么?收了这次,娘下次还要再送的,我不惯着她。”
姜蕾心想,让你老娘听到这话,她得伤心死。
姜蕾说道:“你这样拒绝,让娘下不来台,你是她儿子,她舍不得怪你,但她会把这股怒气发泄在我身上的。”
费二爷皱眉:“娘真是的,她为什么老是针对你?年轻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怎么越老越糊涂。”
姜蕾:“……”
她放弃了跟费二爷好好沟通的想法。
好在不多久姜崎要被调往皇城了,费二爷也有打算去皇城。
等他们去了皇城,一切就都好了。
调职的命令下来,费二爷就拖家带口,去了皇城。
费老爷跟费老太太没去。
他们一辈子活在雷州,不愿意挪动。
好在费大爷在雷州呢,而且翔哥儿也快回来了。
他们二老有儿有孙,费二爷也不担心。
费二爷去了皇城也在兵部任职,是兵部储备官,正五品官职,后来也升了二级,成了从三品的侍郎,在姜崎手下做事。
费二爷成为侍郎的时候,设了宴席,费老爷跟费老太太来了。
之后费老太太在皇城住了一段时间,姜蕾尽心照顾,非常孝顺。
费老太太看到她这样,又见费府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四个孩子都教养的极好,对她的所有不满都消散了。
她握住她的手,说道:“我们费家能娶到你,是费家的福气。”
姜蕾笑说:“我能嫁给夫君,也是我的福气。”
费二爷在雷州的时候没纳妾,来了皇城也没纳妾。
一来他惧内,什么都听姜蕾的,他敢纳妾,他绝对没好日子过。
二来姜蕾来了皇城,上有姜濡那个王妃罩着,下有姜崎那个哥哥护着,费二爷哪敢纳妾。
姜蕾这一生,前半生过的不太如意,后半生却是极为幸福。
正应了那句,先苦后甜,跟姜濡一样。
第394章 宣炡番外1
进入夏天后,姜濡让王府内的丫环们把冬被、冬衣还有书籍都拿出来晒。
正在王府里忙,梁管家忽然过来了,他面色有些古怪,说道:“王妃,外面有一个自称是王爷姨母的人,说要见王妃。”
姜濡诧异挑眉,也有些匪夷所思:“你说谁?”
梁忠见姜濡诧异,想着那人可能是个骗子。
如果王爷真有姨母,王妃不可能不知道。
梁忠说:“一个自称王爷姨母的人,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姜濡问过宣炡,他说他没亲人了,没亲人的意思就是,没任何能走动的亲戚了。
姨母算是很亲近的亲戚了,母亲的胞姐或胞妹,不可能不认了。
如果真有,却没认,那说明这个所谓的姨母,很有问题。
可若没有此人,那这个人就是骗子无疑。
可谁敢这么胆大包天,来摄政王府骗人。
而不管是哪种情况,姜濡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宣炡提过他母亲,也说他母亲确实有个妹妹,但早就死了。
姜濡勾了勾唇,问道:“人在哪儿?”
“门外呢。”
“带她进来。”
“啊?”梁忠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濡说道:“带她到前院的秋水亭,我一会儿过去。”
梁忠听到姜濡这样说,也不敢再有异议,立马去门口,将唐氏带去了秋水亭。
姜濡换了一套衣服,带上梅姑跟紫藤,去了秋水亭。
秋水亭是前院的一座凉亭,连结着一片竹林。
凉亭里摆有茶案,还有一个圆桌。
姜濡过去的时候丫环刚摆了糕点跟茶水。
她走进凉亭,唐氏立马站起来,看到她,眼中很明显闪过惊艳。
不过很快她就低下头,福身行礼:“民妇参见王妃。”
姜濡打量了她一眼,头上缠着青布,身上也是粗布麻衣,整个人收拾的倒是干净,但一看就是日子过的不好,脸色蜡黄,皮肤粗糙,从眉眼看,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
不过现在老了,半头的白发,又加上日子过的苦,很是老态。
她笑着说:“不用多礼,坐吧。”
唐氏没敢坐,她整个人有些局促,而且显得有些不安。
姜濡见她不坐,也不强求,她自己坐下,问道:“我听管家说,你是王爷的姨母?”
唐氏立马道:“是的,我真的是王爷的姨母。”
她报了自己的名字,也报了家门。
她姓唐,全名唐甜溪。
她姐姐叫唐甜清。
唐家祖籍西州,唐老爷是七品武夫,在宣州焰手下办差。
两家虽然地位不相等,但却是邻居。
唐老爷家里只有一个妻子,两个女儿,家风很正,家庭和谐幸福。
大女儿唐甜清秀丽聪明,二女儿唐甜溪娇美可爱。
有一次宣州焰被追杀,刚好遇到了唐甜清。
唐甜清果断的救了他,还为他医治好了伤势。